馬行舟心中糾結(jié),卻好說推脫之辭:“納蘭幫主,馬某在長江派中身份低微,事關(guān)掌門大仇,俺是作不得主,只可代為請示派中元老!”
納蘭寶元倒不強其所難,點頭道:“理解理解,那便有勞馬舵主!另請轉(zhuǎn)達我的誠意,若貴派能暫時放過千絕,則金珠幫退出一切與貴派有競爭的生意!”
馬行舟微驚,若不是關(guān)系到為掌門報仇的大事,這確實是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只聽柯無病也說道:“啊呀,你這無利不起早、滿身銅臭味的生意人,也總算是肯為自己的骨肉割塊肉啦!”
納蘭寶元照舊不去搭理他,只問賀千山道:“賀掌門的意思……”
賀千山自是愿意救納蘭如意的!
他想,要是自己能很快練成太陰離元訣就好了!
可是之前他曾聽千絕說過,太陰離元訣與九九歸元氣一陰一陽,不可同練!
而若要他答應(yīng)將太陰離元訣秘籍,交給納蘭寶元,卻又實在是難!
萬木寺武功本就不外傳,雖然他也曾傳九九歸元氣的入門心法給傅明月,但畢竟只是入門心法,算不上真?zhèn)鳎?br/>
但將太陰離元訣傳納蘭寶元,那就不同了!
這門內(nèi)功本就是禁功,本寺弟子都罕有獲傳的,更何況外人!
再說,他跟金珠幫,也沒有跟明月那樣的情分,至于讓他這個掌門濫用下權(quán)力!
對于千絕,弘葉上人和師父智心,兩代高僧都不肯傳他太陰離元訣后續(xù)心法,如今他更是作惡多端,自己更不能讓他練成這門內(nèi)功了!
思緒及此,賀千山回話道:“太陰離元訣可傳,但萬木寺功不外傳,納蘭幫主須拜入我萬木寺門下,且只有在一年以內(nèi)練成入門心法,才可獲傳全本心法!”
“無妨!”納蘭寶元竟沒有任何猶豫,“我可即刻便讓出幫主之位,退出金珠幫,拜賀掌門為師!”
就算知道他是為了救女兒,但果敢至此,還是令眾人大為震驚,連柯無病柯老爺子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納蘭幫主先別急著答應(yīng),聽晚輩把話說完,與千絕共修太陰離元訣之事,斷然不可!”
“為何?”納蘭寶元驚問。
“千絕秉性殘暴,我寺前輩早已決定,不傳他后續(xù)心法,所以他才盜奪秘籍,棄寺而去!”
納蘭寶元本期望滿滿的臉,頓時暗淡了些!
“賀掌門應(yīng)知,若我獨自修練,便是練成,再快也須十年八載,屆時我女兒早已……”
賀千山強把心腸硬起,道:“晚輩必傾盡全力去救納蘭姑娘,卻不能因而給武林中再添個魔頭,以致貽害無窮!還望納蘭幫主見諒!”
納蘭寶元卻道:“賀掌門請放心,千絕便是練成太陰離元訣,我也有辦法將他制于股掌之內(nèi),絕不讓他為禍世間!”
“你就吹吧!你根本不知道太陰離元訣大成后的威力!”
對于柯無病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的拆臺,納蘭寶元終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賀千山堅定地搖了搖頭:“恕晚輩不能冒這個險!”
而馬行舟也松了口氣,對納蘭寶元道:“看來要我長江派暫時放過千絕的事,也不必再談了吧?”
然納蘭寶元依舊不肯放棄!
“賀掌門,萬事有價,要我做到什么,才能答應(yīng),你盡管開口!
我先可應(yīng)你一事,無論是否我做金珠幫的幫主,金珠幫的錢財、產(chǎn)業(yè)盡任你取!”
賀千山不由氣笑,想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納蘭幫主,莫非你金珠幫的人都真的以為,這世上所有人皆會拜于那黃白之物下,有錢便可買到一切嗎?”
“哎!小兄弟,你可真說對了!他們金珠幫還真是這德性!
一個個兒利欲熏心、唯利是圖、損人利己,盡掙黑心錢!
只有那閨女心里頭干凈,可惜她老子不行善積德,卻報應(yīng)在她的身上,得了這萬萬中無一的絕癥!
納蘭寶元,你老子死的時候你就該長點兒記性!”
“柯無??!”納蘭寶元突然怒目圓睜、喝聲如雷,“我念你是長輩,才對你諸般忍讓,但若辱我先人,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柯無病一聽,卻叫得更大聲了:“怎的?我說錯了嗎?你老子納蘭搏就不是個東西,不是壞事做盡,怎會被雷給劈死?”
納蘭寶元不再說話,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他肩頭褡褳沿右臂滑下,落入手中。
柯無病見了,竟干脆跳上桌去!
“呦吼!還想跟我老叫花動手?好??!你來??!拿出你的如意金算盤,我倒要看看你的天機神算功,有了幾分火候?”
納蘭寶元哼哼冷笑:“如意金算,只算生死!柯老頭兒,你可想好了!”
“怕你?。縼戆?!”
柯無病一身百結(jié)鶉衣,已無風(fēng)自動!
納蘭寶元雙目一凜,精光逼人!
他左手伸入褡褳口袋,又緩緩拿出,那熠熠流輝的純金算盤已露出半張臉來!
柯無病似乎也不敢怠慢,手中青竹棍兒一震,朝著納蘭寶元便迎了上去!
賀千山眼見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正將趙暮雪護在身后,忽覺進門處有異!
那廂平地卷起一股霸道的狂風(fēng),風(fēng)力清勁緊實,所過之處,桌椅翻飛,兩個守門的彪形大漢已在空中,不得落地!
這風(fēng)便如一條無形的猛龍,帶著一路吹起的人和物事,咆哮著便向正要交上手的納蘭寶元與柯無病撲去!
納蘭寶元趕忙將褡褳掛回肩頭,雙掌一分,將迎面飛來的倆手下接??!
而柯無病也是竹棍兒連揮,把那些個桌椅、餐具,紛紛擋落身前!
“哈哈哈……老叫花,又來找咱納蘭大幫主的不自在啦?”
隨著這爽朗如洪鐘般的聲音,門口踏進一位禿頂白胡子的老頭兒,軟布單衣,袒胸露脯,手搖一把黑色大破蒲扇!
賀千山認得,來人正是震海幫幫主、四海道總舵主、四盟總盟主薛戰(zhàn)!
他后面還是如上次見一樣,跟著個挑挑子的少年!
柯無病突然興奮得像個孩子,從桌子上跳將過去,一把將薛戰(zhàn)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