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避尸丹故名思議,就是用來躲避僵尸的。這本就是取自僵尸身上,你把它含在嘴里,墓中尸變的尸體,就會把你當(dāng)作同類不去咬你,只是這避尸丹中陰氣極重,含在嘴里一時還行,如果時間久了,里面的死氣外溢,人的身上死氣和生氣是決然不可共存的,除非人在油盡燈枯、生死游離的時候,身上才會產(chǎn)生些許的死氣。若是這外溢的死氣沾染到身上,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辦法救你。
村長將這避尸丹含在嘴里,兩人就悄悄的隱在一塊墓碑的后面等這那殮服歸來。
夜色黯然,亂墳崗上荒草叢生,石碑也大多早已枯敗,有的地方大雨沖刷的棺材都露了出來,里面的枯骨散落一地。時不時的都從骨縫中溢出一團(tuán)綠油油的火苗。那神漢像是見慣了這些場景也不害怕,可這村長就不行了,自己活了這么多年,兒子都也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娃了,何時見過這種場景。身子不由自主的就開始打哆嗦,真如篩糠一般。
過了沒多久,那漢字卻是朝著自己肩膀上一掐,自己猛然見就醒了過來。就見月光下,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漂在半空中,再一細(xì)看,卻見這人竟然沒有腿。
村長嚇的差點(diǎn)“啊”的一聲喊了出來,多虧旁邊這個漢子,眼見不好,立即伸過手來,捂在村長的嘴上。
村長嚇的滿臉是汗,兩只大眼圓睜,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村長不斷的捋著自己胸口,長吐一口氣。卻是慢慢的適應(yīng)了下來眼前這詭異的場景,就見到那殮服走到一出荒墳旁,伸出空洞的長袖在墓碑上一拍。一幅棺材開始從地下慢慢的拱了出來。
棺材升到約有一個半人的位置,就這么直挺挺的立在半空。就見那殮服走到棺前,整個棺蓋卻似門一般“吱”的一聲,打開了。
兩人離這墳塋不遠(yuǎn),看的清清楚楚,就見里面的尸體不但沒有**,反而長著一層厚厚的綠毛,全身的綠毛足有一扎長,還在風(fēng)中微微的晃動就如同,初春地上剛長出的小嫩草一般。
村長那見過這場景,卻是嚇的“啊”的一聲長叫,那神漢目光也完完全全的頂在殮服之上,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那殮服聽到這一聲叫喊,回過身來一看,卻見墓碑后轉(zhuǎn)出兩人。想都不想的就要朝遠(yuǎn)處跑。你這妖孽,今天離了這個地方定然還會傷及他人。再一看那棺木,用不了多久這綠毛就會變成紅毛,到時候再想對付卻也難上加難。
那漢子想都不想,自麻袋中掏出一掛漁網(wǎng),大手揚(yáng)起就是朝天一拋。整團(tuán)漁網(wǎng)散開,卻是足有七八個平方,這漁網(wǎng)是沁過狗血的,專門克制鬼魅,那殮服見漁網(wǎng)襲來逃得卻是更快,堪堪在漁網(wǎng)落下之時,逃出半個身子。
村長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都如同做夢一般,誰說這人間沒有鬼啊神啊的,這神漢不就是活神仙嘛,漁網(wǎng)剛一碰到殮服,卻是閃出一團(tuán)紅光,碰到殮服的那部分如同燒著了一般,根根火紅,在殮服身上游走跟上,不一會的功夫就給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就聽到耳邊一陣凄慘的長叫,聲音似哭似叫,蕩蕩悠悠的在這亂墳之地傳開。殮服在空中一頓掙扎,卻是死活都撕不開漁網(wǎng)的圍裹,最后‘噗通’一聲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那漢子想都沒想,拿起自己身旁那個裝滿寶貝的麻袋就走上前。村長也跟了過去,就見漁網(wǎng)中像是有人一般還在不停的掙扎,走近一看確實(shí)只有一件破舊的殮服,殮服絲綢為面,領(lǐng)口、袖口、下擺以及胸前團(tuán)龍繡鳳一般的拉金絲,刺繡這一些圖案。
看著殮服也是相當(dāng)?shù)娜A貴,兩人看著被撐起的殮服。
“鬼架衣”
“什么”村長不解的問道。
“是,鬼架衣,話說人間的鬼物都是無影無形的,這無影無形的東西勢必不會存的長久,也不能到處亂跑,如果想要外出就得找所依仗。這殮服就是這游魂的依仗,月上三更的時候,穿著這殮服,這游魂便可以到處的行走。遇到小孩子的排泄物,便會俯下身來,吸食其中的陽氣。白天卻又躲在這棺木之中煉化,這尸體已經(jīng)長出綠毛,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層綠毛就會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紅毛,成為魃。魃是人間至邪之物,到時候整個村子再不出事那才怪呢。”
“多虧高人幫忙”經(jīng)歷了這一番,村長對于這個鄰村的神漢也是敬重了起來?!耙院笥惺裁从玫弥牡胤?,您就之說,我能幫得上就一定不會偷懶?!?br/>
“你看著妖孽怎么處置?”村長再次問道
“放在這就行了,等公雞叫天,太陽一出這妖孽也就沒了?!?br/>
這神漢聽的很是受用,一邊給這村長說著,一邊掏出支煙點(diǎn)上。這神漢抽煙都有二十幾年了,煙癮卻是極重。
卻是并未看到身后的棺材中,那個渾身綠毛的尸體動了起來。
突然腦后颯然,這漢子再想回頭卻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