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世紀十五年五月十五日
《勝利公報》摘要
“昨日,少將邢宇宙視察了在阿米利加執(zhí)行任務的我國最新巡航艦的工作情況,先后視察了動力室,機庫,艦橋等場所,與相關工作人員親切交談…..”
“人民軍雄師已經兵臨京都城下,向扶桑政府發(fā)出了最后通牒:如果依舊無視雙方人民的和平愿望,一意孤行負隅頑抗,我們將對扶桑政府軍發(fā)動致命一擊…..”
《勝利新聞》專題節(jié)目:《蒼穹中的鋼龍——記阿米利加執(zhí)行任務巡航艦“鋼鐵之刃”號》……
這幾天以來,我和李湘琴執(zhí)行的任務都是清剿各地區(qū)的畸體。在一些本是白人數量較多的地區(qū),畸體的數量也相應地多。我國投放的基因武器固然殺死了大量的白人,但是也有許多人因此產生了變異,變成了只剩下殺戮意念的怪物。我感覺畸體的實際數量已經超出了我最初的想象,最近每一次任務結束,我的機甲胸前的機炮子彈都幾乎消耗殆盡,為了殺死一波又一波的畸體;有的時候甚至要拔出光劍進行白刃戰(zhàn),譬如前天,我和李湘琴的彈藥全部用完了。這情況使我產生了不小的疑問,之前我們投放的基因武器是否真如宣傳所說的那么有效,直接殺傷了大量白人?我看到的只有無數涌過來的畸體,它們的數量似乎在向我傳達一個可怕的消息:其實我們的武器并未把白人消滅殆盡,反而是催生出了一批變異的怪物。
勝利世紀十五年,五月十九日。
m市是畸體肆虐的重災區(qū)。我們的巡航艦今天便是轉戰(zhàn)此地。該市在遭受基因武器攻擊后,幾乎成了畸體的樂園——目前市內的平民已經疏散到了隔離區(qū),由駐m市的人民軍負責剿除市里的變異怪物。
“m市的情況非常糟糕,這一點先向你們說明一下?!睙善辽?,負責m市戰(zhàn)斗的人民軍軍官對我們說,“我們幾乎每天都有傷亡造成的減員。而那些該死的畸體卻從未有過數量減少的跡象。我們今天殺死五百個畸體,希望明天來襲的哪怕是四百九十九只也是好的——但是現實情況是,第二天至少又會出現五百零一只。”
“看來m市的白人似乎對基因武器稍微有些抗性呢,”蘇凌說,“一個個都不肯死,寧愿變異成為怪物?!?br/>
“隨便啦。”軍官不耐煩的說,“上頭說會派遣你們帶著最新的動力機甲來協助我們?我希望你們給力一點,不然你們遲早會和我們一樣在這兒被畸體幾乎逼瘋。”
“這個你們盡管放心,”蘇凌說,“現在能否把m市的具體情況讓我們了解一下?”
通過m市軍方提供的資料,我們了解到,m市的畸體和我們在其他地區(qū)的畸體不同,其他地區(qū)的畸體都是無目的,無秩序,隨意破壞殺戮的,而m市的畸體卻像是一支有組織的軍隊一樣,有著明確的攻擊目標——人民軍駐m市基地,甚至還像軍隊一樣,看到戰(zhàn)況不利而采取撤退——要知道,我們之前遇到的畸體,就算是與人民軍的數量相差懸殊,也會執(zhí)意死戰(zhàn)到底,因為它們殘存的意識中,只有殺戮。
更重要的是,這些畸體的形態(tài)也與一般的畸體不同,或者說是得到了強化。影像資料中顯示,這些畸體的腹部和胸部等薄弱部位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角質,這無疑加大了士兵擊殺的難度。
“新的亞種?”蘇凌沉吟,“雖說科學家們已經提出了畸體有再次變異亞種的說法,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亞種畸體?!?br/>
“我見到過長出翅膀會飛的,”我說,“就在t市。雖說只有一只這樣的畸體,但是足以把我一個一米九的戰(zhàn)友抓到空中?!?br/>
李湘琴不說話,只是神色凝重地看著屏幕。
“資料里面還提到了,這些畸體還占據了m市內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所?!彼灸险f,“研究所的實驗室里藏有一些罕見的病毒,如果被這些畸體破壞了對病毒的保護而導致病毒擴散,后果將不堪設想?!?br/>
“這次交給你們的任務就是進入該研究所,消滅盤踞在里面的畸體,找到里面保存著的病毒樣本,以便我們把它移交到安全的地方進行處理?!碧K凌對我們說。
“那么m市以外的畸體由誰來清剿?”我問。
“這個就交給我唷。”蘇菁做了個鬼臉,“也該讓我和我的飛船出風頭了嘛。”
“嗯,剿除外圍畸體的粗放型任務就由蘇菁負責。”蘇凌點頭,“鋼鐵之刃號將會對m市內進行地毯式清剿?!?br/>
我和李湘琴在研究所附近降落。這一次我們動力機甲配備的主武器是ddt-300式軌道槍。這種武器在殺傷目標時不會破壞周圍建筑物,非常適合巷戰(zhàn)或室內戰(zhàn)。事實上,自從上次用用來反器材的電漿來復槍干掉一個敵人之后,蘇凌已經基本上不讓我再胡亂使用這類大殺器了。
研究所附近一片肅殺之氣,了無生機。只有周圍的焦土讓人才意識到之前這兒發(fā)生過戰(zhàn)斗。人民軍試圖攻入研究所,但是失敗了。遠處的天邊,鋼鐵之刃號的艦頭,艦身和艦尾正在持續(xù)射出一道道細細的光束——至少遠看是很細的,顯然是在灼燒地面上的畸體大軍了。
“我們準備要進去了,李湘琴。”我說。
“隨時待命中?!彼f。
我們正要進去,卻突然感到身后有動靜。
“檢測到了有人的熱源反應?!崩钕媲龠@個時候說。
“我的系統(tǒng)也提醒我了,”我說,“不過不可能啊,平民已經疏散,人民軍也已經退出了這個地區(qū)范圍。會是誰呢?”
我們不由提高了警惕。轉過身,動力機甲的熱能探測開始詳細檢查。終于,我們在一堆廢墟的破墻后面感應到了最高熱能值,這證明,某個人躲在墻后。
“什么人在墻后面!”我喊道,“快點出來!”
“好,好,我出來,我投降…..”從墻后傳來一個女聲,“請你們不要開火,好嗎?”
一個穿著科研人員的工作服的亞裔女人從墻后走出來。她約莫二十多歲,留著馬尾發(fā),戴著眼鏡,儼然一副知識女性的模樣。她看到我和李湘琴,怯生生地說:“你們,是機器人,還是…..”
“我們穿著動力機甲?!崩钕媲倮淅涞卣f。
“你又是什么人呢?”我問她。
“我是你們身后這家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我叫祝凱莉?!迸苏f,“你們要進入研究所內部嗎?可以的話,我也想同行?!?br/>
“你不知道里面現在全是畸體嗎?”我問她。
“軍隊沒疏散你嗎?!崩钕媲僬f。
“我知道研究所里面現在全是變異的怪物,但是我不能離開這里?!弊P莉搖頭說,“軍隊疏散民眾的時候,我躲在附近地下室里。我必須進入研究所,把里面的病毒樣本取出來??墒牵乙粋€人無法做到……”
“我們可以幫你把病毒樣本取出,這本就是我們這次的任務?!蔽艺f,“你不用進去了,里面太危險。”
“不不不,”祝凱莉說,“我知道存放病毒樣本室的電子門密碼。外人沒有密碼無法進入。求求你們,讓我與你們同行?!?br/>
“好吧,”我說,“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當然我們也會保護你的?!?br/>
李湘琴沒有說話。
“謝….謝謝你們?!弊P莉說。
我們三人打開了研究所大門,走進了第一層樓內。地板上躺著幾個研究所人員的尸體。幾乎都是支離破碎,慘不忍睹,看來是受到了畸體的襲擊才會如此。
“上帝啊?!弊P莉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同事的尸體,便閉上了眼睛,一邊在胸口畫十字一邊不住地顫抖,“這是誰造的孽啊?!?br/>
“明知故問?!崩钕媲僬f。
“病毒樣本放在哪兒?”我問祝凱莉。
“我可以帶路。就在…..哎呀!”她突然對著我身后驚叫起來。
只聽得一記電磁發(fā)射的聲音,我身后倒下一只畸體。它的的胸口有一個焦黑,正在冒煙的大洞。
“別慌張。”李湘琴舉著軌道槍。
“樣,樣本在三樓?!弊P莉說,“我們得盡快上去?!?br/>
“我們是用電梯還是直接走樓梯?”我問。
“我覺得電梯不安全?!弊P莉說。
“那就樓梯?!崩钕媲僬f。
我們剛剛行至樓梯口,迎面又撲來四只畸體。李湘琴從自己的腰間抽出光劍,在按下光劍能源開關的同時順勢向上一揮,直接把一只畸體在半空中劈成了兩半。
“躲到我們身后!”我一邊對祝凱莉喊,一邊啟動了胸口的小型加特林機炮。剩下三只畸體便暴露在我的火力網中。有幾發(fā)子彈打在畸體的胸腹部,居然彈開了!
“實彈系武器效果不好?!崩钕媲僬f。
于是我右手舉起軌道槍,瞄準一只畸體發(fā)射。再厚的角質層也畢竟敵不過電磁炮,它立刻失去了作戰(zhàn)能力。但是這次攻擊的起手和硬直都很長,另一只畸體已經撲到了我的身上,慣性使畸體和我撞到了身后的墻上。
“使用腰部的電弧發(fā)生器。”李湘琴又砍死了一只畸體,對我說。
我即刻會意,機甲腰間霎時間閃出一串電光,畸體身上立刻火花飛濺。我順勢把已被高壓電擊至冒煙的畸體從身上甩開,然后立刻給其補了一發(fā)軌道槍。
這場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結束了?!澳氵€好吧?!蔽覇栕P莉。她此刻蜷縮在墻角,面色呆滯,顯然之前沒見過這樣的戰(zhàn)斗場面。
但她還是努力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后說:“沒,沒事。我們繼續(xù)….往上走。”
“到底是什么病毒,這么急需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我問她。盡管蘇凌之前也說了研究所內藏有可怕的病毒,可是這樣的說法畢竟太籠統(tǒng),我想要知道更詳細的情況。
“就是….一種,那個,非常致命的病毒??傊?,呃,我們得…..趕,趕快拿到它?!弊P莉支支吾吾地說著,眼睛卻一直有意避開我的目光,這使我感到疑惑。
“還有一層?!钡搅硕?,李湘琴說。
二樓已經是研究所內的實驗室場所。現場卻是一片狼藉,實驗儀器被損壞,試管,儀器碎片,不明的液體,散亂的實驗報告紙張等,都橫陳在地板上。
我撿起一張實驗報告紙,上面寫著有關某個實驗的部分報告。
日期:五月七日
注射type-2型后臨床表現:試驗體第33號的狂暴性顯著降低,體溫未有變化;心跳,脈搏等仍舊高于正常水平。試驗體第34號無變化。
…….
我只能看得清這些內容,剩下的被污漬和血漬弄得難以辨識。
“劉小姐,我想問一下,你們研究所究竟在研究些什么?”我突然問道。
祝凱莉一顫,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然后她說:“我們研究所,是,是為m市的生化科技公司進行…..病毒研究工作,用于開發(fā)治療某些疾病的藥品的。
“這張報告里提到了試驗樣品又是什么?”我把那張紙給她看。
“是…..天吶,它們又出現了!”她剛要回答,從二樓幾個實驗室里又竄出了好幾只畸體。
我和李湘琴只得應戰(zhàn)。其中一只畸體死亡之后,噴出的血液和其他畸體的不同,是綠色的。這種不同的血液濺在李湘琴機甲的右臂,冒出一陣青煙,發(fā)出“嘶嘶”的聲音。我仔細一看,她機甲右臂被綠血沾到地方居然有輕度的腐蝕,至少機甲最外的一層防護涂層已經被這怪血完全破壞掉了。可以想見,這種血液如果直接濺在裸露的皮膚上,會是什么后果。
“這層樓上的畸體實在很奇怪?!蔽艺f。
蘇凌點頭,然后突然舉起左臂,對準了祝凱莉的頭部!她的動力機甲左臂內置的光束噴槍蓄勢待發(fā),從iesp-144一號機的揚聲器里傳出她冰冷的聲音:
“你們研究所在研究什么?”她問。
“我,我不是說了么,研究病毒…..”祝凱莉明顯底氣不足。
“你這是干什么,李湘琴?”我問李湘琴。
“你仔細看那些畸體身上?!彼龑ξ艺f。
我仔細一看,發(fā)現剛才沒我們殺死的畸體身上,有的在手臂部位,有的在腹部,都插著半截斷了的導管。還有一只畸體的背上有一個明顯的烙印——印著“no.34”的字樣。
“難道說,剛才實驗報告上提到的試驗體34號,就是指的這個畸體?”我說,“它們身上有斷了的導管,說明它們……是從實驗室里掙脫出來的?”
李湘琴此時走到一個剛才竄出畸體的實驗室門口往里望去,然后對我說:“你過來看看?!?br/>
我過去一看,里面豎立著好幾個玻璃做的容器,里面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液體中包裹著的,是一只渾身插滿導管的畸體。有幾個容器已經破裂,使得液體泄漏,流到地板上,里面的畸體不翼而飛——不過我?guī)缀蹩梢源_定,剛才我們干掉的畸體怪物就是從這里面逃出來的。
祝凱莉也走到了實驗室門口??吹竭@個場景,我從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已經沒有什么借口來解釋這些“試管”里的畸體的合理性了。
“你們研究所,其實是在研究畸體?!蔽艺f,“為什么要欺騙我們?”
“我,我承認,我們研究所之前的確在研究畸體?!弊P莉低下了頭。
“根本就不是外面的畸體占據了你們的研究所,”李湘琴說,“是你們控制不了研究所里的畸體了?!?br/>
“對,你說得對。但是!”祝凱莉突然抬起頭,對我說,“三樓藏著的病毒樣本非常重要!不能讓它被擴散開來!”
“你如何讓我們相信你?”李湘琴反問。
“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至少要相信三樓有重要的病毒樣本這一事實。”
“我們就再信她一次吧?!蔽覍钕媲僬f,“也只有到了三樓,才能證明她說的話是否真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