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剛才那個左手拿著小青蛙右手拿著話筒的青蛙就已經很特立獨行了,直到我看到了這個鼠頭鴨造型……”
“所以這到底是老鼠還是鴨子?”
“可能是鼠,也可能是鴨,取決于誰能拍板,從物理學上講,這玩意是量子狀態(tài)?!?br/>
“薛定諤的貓聽過沒?他既是鼠也是鴨,處于鼠和鴨的疊加態(tài),我稱之為薛定諤的鼠鴨。”
“……”
身著鼠頭鴨玩偶服的蕭寧剛一上臺,哪怕還沒有開唱只是那么站在臺前,就已經掀起了錄制現場所有現場觀眾們的情緒。
不僅是全場觀眾們對于造型奇特的鼠頭鴨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和期待,就連猜猜團的四位評委,嘴邊也都是勾勒出了笑容。
因為《蒙面歌神》的嘉賓上臺只能唱歌不能說其他任何話,以此避免因為非歌聲原因導致其他人認出身份。
所以此時的蕭寧在上臺之后什么也沒做,而是靜靜站在舞臺中央等待著伴奏的響起。
在這一小段時間里。
評委猜猜團的幾位評委在攝像組鏡頭的拍攝下,已經開始了討論。
猜猜團的四位評委中,資格比較老,在華語樂壇有一定歷史地位的張毅率先跟旁邊的女評委搭話道:“感覺這個鼠頭鴨有點意思,總感覺他能搞出這么搞怪的偽裝,等下的演唱應該也會非常不錯?!?br/>
張毅一旁的女評委,目前樂壇地位大概在一線中游位置的許珊笑了笑:“嘉賓還沒有唱呢張老師你就看出來他的演唱會很精彩?我反而是覺得未必,張老師,咱們也合作過兩期節(jié)目了,有一個規(guī)律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過?!?br/>
張毅笑道:“什么規(guī)律?”
“一般那些在外觀偽裝上下功夫的嘉賓,之后唱起來往往都是很好猜的,我想可能是因為這一類嘉賓因為本身就難以變動自己的聲線、唱法,所以才會在外觀上格外下功夫?!?br/>
許珊頓了頓,緊跟著道:“所以我并不是很看好這個鼠頭鴨的表現,說不定一開口我們就猜到了也有可能?!?br/>
其他兩位評委接著許珊這話講了下去,似乎都有些同意許珊的看法。
而實際上,張毅也并不是特別肯定臺上的鼠頭鴨等下一定會有什么亮眼的發(fā)揮,聽完三位評委各自的發(fā)言,他心下其實也是認同許珊所說規(guī)律的。
就在四人仍在討論之時。
伴奏響了起來。
舞臺上燈光緊跟著一暗。
臺上的鼠頭鴨用一個看起來很笨拙的姿勢舉起了話筒。
鋼琴緩和的前奏響起,隨之而來是小提琴與口琴的自然切入。
僅僅是悠揚的伴奏曲調,就已經讓現場逐漸安靜了下來。
小部分在音樂方面有一定專業(yè)素養(yǎng)的觀眾已經面露意外的同時,猜猜團的四位評委也都是紛紛眼前一亮。
而讓部分觀眾和猜猜團四位專業(yè)評委都是表情變化的原因,不僅僅是這前奏旋律讓人覺得質量很高,有一種相當高級的感覺。
還因為這首歌大家從未聽過!
很明顯,這樣陌生的前奏,并不是大家熟知的任何一首歌!
這位嘉賓所選的曲子并非翻唱歌曲,而是一首未經面世的原唱歌曲!
在《蒙面歌神》前幾期節(jié)目中,也不乏一些上臺演唱未發(fā)行原創(chuàng)曲目的選手,但從嘉賓的整體數量來看,進行這樣安排的嘉賓仍然只是極少部分,絕大多數嘉賓都會選擇去翻唱其他人的歌。
而這些去唱原創(chuàng)歌曲的嘉賓,往往都是更難被猜到的存在。
畢竟大家都是頭一次聽,嘉賓如果又對自身唱法、風格、聲線做過調整,單憑歌聲去猜出嘉賓身份的難度,肯定要遠大于那些翻唱其他人那些耳熟能詳歌曲的歌手。
因為鼠頭鴨的這首歌被大家認定是原創(chuàng)歌曲的原因,僅僅是在聽這一段前奏的過程,觀眾席上已經有許多人在竊竊私語起來。
“他唱的是一首新歌啊,應該有點東西!”
“鼠頭鴨這歌的前奏旋律聽著就有一種高級感是怎么回事?”
“弦樂跟鍵盤結合的太好了?!?br/>
“他這首歌前奏確實很耐聽,感覺要甩王炸出來!”
“……”
觀眾席私下討論的畫面被節(jié)目組的攝像師傅準確捕捉的同時,另一邊的鏡頭下,猜猜團評委也正在一齊討論著。
張毅率先道:“這首歌的水準不會低,不光是因為聽感和質量,他這首歌伴奏前奏的結構在如今的華語樂壇是很少見的手法。”
一旁的許珊深以為然:“確實很少見,張老師,你覺得這鼠頭鴨會是誰?”
張毅微微皺了皺眉,隨后道:“再聽聽看。”
此時。
伴奏已經切入到最后的口風琴部分。
當鋼琴琴鍵的聲音自然切入之后,舞臺上的鼠頭鴨的歌手,隨著話筒傳達音響,在全場響起。
“風……”
僅僅是歌詞的第一個字唱響,在場所有人不管是懂音樂的還是不懂音樂的,不管是評委還是觀眾,都是驚掉了下巴。
因為!
這是一個女聲!
純凈自然、透亮動聽的女聲!
而之所以聽到是女聲之后所有人都是意外拉滿的直接原因是!
因為舞臺上的鼠頭鴨的身高很高!所以之前所有人無一例外全部認定鼠頭鴨是男歌手來著!
畢竟就這么乍一看,哪怕是去除一些玩偶服上邊的高度,對方的身高也是無限逼近一米八的!
在水藍星華語樂壇里邊,還真就沒幾位擁有這么高個子的女歌手!哪怕是男歌手有這個身高的其實也很少很少!
更何況,別說華語樂壇了,實際上身高到一米八的女生放在除了籃球隊之外的任何地方,那都是絕對鳳毛麟角的存在。
但現在一米八大個的鼠頭鴨居然是女的!
而且唱的女聲聽著就不應該是這體格能唱出來的感覺!
溫婉帶點透亮,加上一丟丟小家碧玉的感覺……
結果對方是個一米八大個……
因為這樣的劇烈反差,在場所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都看傻了。
“我去!”
“怎么是個女的?”
“我還以為是男的呢!”
“鴨鴨居然是女的?我靠!”
“這一米八大長腿,怕是談戀愛都不好談吧?”
觀眾們咋咋呼呼的時候,舞臺上鼠頭鴨的演唱仍在繼續(xù)。
“讓云長出花,
漫天的花,
無聲開在烏云之下,
然后,
又飄到哪里呀,
喔~”
第一段主歌聽完之后。
本來就因為第一個“風”字讓人生出意外的現場眾人,這會兒已經徹底呆了。
一方面是,這首歌的質量,的確就跟前奏一樣亮眼,至少在在場懂音樂的人眼中,哪怕鼠頭鴨這也就唱了第一段主歌,但滿分十分給這首歌九分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另一方面是,無論是現場的觀眾還是猜猜團的四位評委,打破腦袋想了半天,也都真沒有把這個聲音跟任何現在活躍在華語樂壇的女歌手對上號。
此時此刻的猜猜團四位評委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猜。
能怎么猜嘛?
華語樂壇目前活躍的女歌手之中,身高符合要求或者接近要求的,也就那么些。
而鼠頭鴨這種稍微帶一點中性風的女聲,這種透亮、純潔、溫柔多方面結合起來的聽感,本身就應該屬于聲音辨識度奇高的那種。
可他們想破頭了也沒在這些身高符合條件的歌手中想到誰能接近這樣的聲音。
而就算去除掉身高條件。
假設臺上的鼠頭鴨是故意把身高弄得這么高的,實際上她腳上踩著十幾厘米甚至二十幾厘米的超級恨天高。
四位評委也仍然想不到到底有誰的聲線符合鼠頭鴨。
此時此刻的張毅,心里已經完全被迷茫給塞滿了。
不僅他想不到有誰符合這個聲音的,還因為……既然這是一首原創(chuàng)歌曲,那么像這種詞曲的歌,已經都屬于是詞爹曲爹的手筆了……
“華語樂壇哪來的這么牛的女歌手?又能唱又能寫……還長得這么高?”
心下想不通的張毅剛剛生出這個念頭時。
讓他險些栽倒的人聲再次響起。
“漫步在人海的人……”
第二段主歌的第一句。
不僅是讓評委猜猜團的張毅整個人都傻了。
全場觀眾也跟著全部怔住了。
就連那些負責舞臺、攝像的幕后人員,這會兒也都是肌肉抽搐了起來。
原因非常簡單。
因為剛剛還是一個非常動聽女聲的鼠頭鴨,這會兒對著話筒正在唱男聲……
盡管《蒙面歌神》節(jié)目錄制現場的觀眾們全都是邀請制進來的,素質相當高。
一般情況下,觀眾們怎么也不會在歌手還在演唱歌曲的情況下發(fā)出太多聲音的。
但聽到這一男聲之后,觀眾席四處的小聲議論已經像是一堆蜜蜂一樣“嗡嗡”不斷。
“我草!一開始以為是男的!結果一米八的他開口就是一句女聲!正在琢磨是哪個女歌手這樣聲線還得一米八的時候,他尼瑪又開始唱男聲了?”
“離譜?!?br/>
“關鍵他唱的還挺好聽?!?br/>
“這聲音的聽感也太好了,流暢自然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情緒也特別足??!”
“所以鼠頭鴨到底是男是女啊?”
“鴨鴨的反差拉滿了我草!”
觀眾在一邊聽歌的同時瘋狂議論,而這時臺上的鼠頭鴨已經唱到了這一段主歌的后邊幾句。
“你過得好嗎,
是不是又想念家,
心中那炙熱的夢啊……”
歌聲在第三演播廳現場繼續(xù)響起的時候。
猜猜團的幾位評委都在認真聽著。
在經歷男變女、女又變男的這兩次反差之后,本就懵逼的張毅在聽完這幾句之后,表情差不多已經石化了。
對方是男是女,還真不好說。
女聲方面,單單從第一段主歌來分析的話,毫無疑問那肯定是一線水準!
技巧性、本身的嗓音給人的感覺、唱法上,都絕對是一線水平!
然而對方突然第二段整了個男聲!
盡管這男聲聽起來仍然是偏中性一點……
可畢竟這確實是男聲??!
還不僅僅只是故意壓嗓子下去的那種男聲!
作為華語樂壇的前輩級人物,張毅僅僅簡單一聽,就已經從這幾句歌里聽出了許多東西。
這哥男聲的嗓音相當的高級純粹!
對方采用的咽音唱法更是把這一副好嗓子給唱活了一般!
“興許是因為他本身的聲帶薄,所以發(fā)生點的腔體聚焦比較小,采用咽音唱法的話,聲音穿透力就很強。”
“換聲點被磨平,主要的發(fā)聲位置是頭腔和咽腔……聲音非常入麥……”
“可能正是因為他的聲帶結構,所以他可以很好地去應付女聲又能從容應對男聲?”
“他應該……應該是個男的吧?”
幾乎是下意識在心里想到這些的張毅,現在已經是滿頭霧水。
作為猜猜團的評委,張毅等人需要負責在聽取嘉賓演唱的時候大致猜出嘉賓的身份,此后再講疑似的幾個嘉賓身份提供給現場觀眾,再由現場觀眾去進行投票,對猜猜團提供的數個嘉賓身份進行投票,最終得出的結果是獲票最高的身份。
如果嘉賓的真實身份的確和觀眾投票結果一致,那么嘉賓將揭面,在演唱一首歌曲后,無緣下一輪節(jié)目,就此退出本期《蒙面歌神》。
所以實際上,張毅雖然是評委,但他肩上也是有任務在身的。
他必須通過臺上嘉賓的演唱去定義對方大概的身份,這樣的話,待會兒人家觀眾才好投票??!
關鍵!
現在張毅的猜測與推斷中,他除了對于臺上鼠頭鴨的性別有一點點把握之外,其他地方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真就啥也不知道的呀!
而事實上,他對于鼠頭鴨性別的把握也絕非百分之百。
聽完男聲這幾句之后,雖然很懵逼,但專業(yè)性使得張毅感覺鼠頭鴨是男歌手的可能性還是比女歌手更大的,畢竟之前那個女聲稍微偏中性一些。
男女的可能性大概是六四開,再加之對方的身高,如果排除腳踩恨天高的可能性的話,那么對方是男歌手的可能性就高達八成。
但八成也只是八成,并不是百分之百……
以往的節(jié)目,以往那些嘉賓,聽完兩段主歌了,張毅不能說對嘉賓的身份有百分之百把握,但至少七七八八也能想出好幾個人名。
可現在這情況是……
聽也聽了這么多句了。
他連這鼠頭鴨究竟是男是女都不敢肯定。
張毅下意識扭頭看向一旁的評委許珊,發(fā)現對方此時也一臉呆滯時,他正想問問對方怎么看,而這時臺上的鼠頭鴨接下來的一句歌,以遠超之前那些反差的姿態(tài),突然就搞了一個究極大反差!
全場所有人表情瞬間石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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