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從里面被搖下,隨后一張笑的燦爛的臉就露了出來。
蘇尚無奈的戳了戳他的腦門,“才剛過了幾個小時而已,你怎么又跑回來了?”
蘇琮樂呵呵的打開車門往里面挪了挪,示意蘇尚上車,道:“我看著你沒有事情了。”
“嗯,留下姐姐在那里照顧許阿姨,已經(jīng)請了專門看護的月嫂,我們只要偶爾過來探望就可以了?!碧K尚說道,“過些日子過年,許阿姨也就可以從醫(yī)院出來了。”
蘇琮很享受這種蘇尚和他談話的感覺,這樣的蘇尚會讓人覺得非常的鮮活。
車子在路上緩慢行駛,一直開到了市中心。
目光可見的不同的建筑群像是漸漸的拉開了等級的差距,蘇尚自覺本身不是什么高貴的人,在哪里他都可以安如泰山,可相比較來說,還是街道小區(qū)喧鬧的場景,他會覺得更加的自在一些。
“以后不會經(jīng)常來的?!碧K琮當然非常了解蘇尚,于是趁機摸了摸他的手,“今天我們來定一個東西?!?br/>
“是什么?”蘇尚跟著他下車,隨后走進了一家從外面看不出是做什么的店鋪內。
就在蘇琮剛邁入店內的時候,從店里的一個小門處走出了一個人。
蘇尚當即就是一愣。
這人是晉時紹。
他們先前才從晉老爺子家中出來,想要找到這人的下落,卻沒有音訊,反倒是在這里碰到了……?
蘇琮已經(jīng)走上前去和對方打了個招呼,彼此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隨后握了握手。
蘇尚皺著眉上前兩步,站在蘇琮后面錯兩步的距離,不會讓人覺得失禮,也不會讓人覺得太沒有存在。
“阿尚,這就是晉時紹。”蘇琮沖著蘇尚介紹了一下,隨后牽著蘇尚的手跟在晉時紹后面又走進了那個小門。
店鋪內只有兩名男性營業(yè)員,身姿看上去非常纖弱,而且相同的是……他們兩人看上去,多多少少都帶有一些周閑的影子。
也說不上是哪里想像,可就是這么看著,一舉一動之中,似乎莫名就會覺得有周閑的韻味。
*
到這個時候,看著一邊掛著的一些圖紙,和為數(shù)不多的一些首飾,蘇尚才確定這家店居然是一個珠寶店。
“晉時紹除了是心理學科教授之外,還是京都珠寶界數(shù)得上名號的設計師,有人給他送的外號,叫做造夢者?!碧K琮左右隨意的看了看小屋里面掛在墻上,像是已經(jīng)做完,但無一都像是帶著些殘缺的首飾,說道,“他設計出的首飾大概是所有訂購的人心中最想要的東西……”
“第一次遇到我的時候,他給我做出的第一個項鏈,就是狼牙?!碧K琮的聲音很低柔,“阿尚,你還記得嗎?”
“我怎么會不記得?”蘇尚一笑,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卻什么都沒有碰到,只有自己溫熱的皮膚,“那條狼牙項鏈是你第一次隨軍出征,在胡人領地被狼群圍住的時候,一舉擒殺了頭狼得到的?!?br/>
蘇琮頓時驕傲仰頭,“你當時夸我厲害?!?br/>
“怎么會不厲害?你當時也不過十三而已。”蘇尚也是忍不住唏噓,普通人家的孩子別說是上陣殺敵,哪怕是遇到獨狼恐怕都要嚇得魂不附體,也就是蘇琮當日還能在被包圍的情況下冷靜的率領不過十三人的小隊從一群野狼之中突圍出去。
也就是在那一場虎狼坡之戰(zhàn),蘇琮一戰(zhàn)成名的。
“好了,就是這?!睍x時紹兜兜轉轉的又打開了兩個非常不明顯的門,從外面看起來不算是大的地方內力乾坤卻是如此之多,多少都帶了些神秘感。
越往里面走就越安靜,為了空氣能夠流通,蘇尚注意到在墻角的位置留得有排氣窗和通風口,這種設施看上去和古時的牢獄……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當日給我做出的狼牙是殘缺的,”蘇琮給蘇尚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隨后自己也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他身邊,伸手從自己脖子上面解下來了一個即便是帶了幾年,卻也依舊在這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白色瑪瑙。
晉時紹哼哼了兩聲,伸手接過那個看起來非常精致的物件,隨后在燈光下看了看,無語的道:“給你做的這一件就廢了我所有的玉髓,第二件我可要漲價?!?br/>
“隨你開。”蘇琮傲然抬頭,對金錢一點不在意,旋即他諷刺一笑,“你從牢房里出來,就一直縮在這里做你的破生意,你父親不找你,周閑怎么都沒想到你會在他樓下開這么一家店……”
晉時紹聽到周閑的名字明顯一僵,隨后繼續(xù)低頭忙活著手上的東西,“他最近怎么樣?”
蘇琮看了蘇尚一眼,不情不愿的把文件拿出來丟在了桌子上面,“周閑兩年前收養(yǎng)周洛洛的原因都在這里,你們兩個之間有過什么幼稚的約定和我沒關系,只是在你和周閑和好之后,我希望你能幫著阿尚功課,另外,希望你能說服周先生在身體康復后,能在鼎盛就職?!?br/>
“身體康復?”晉時紹皺眉,手中正在打磨的動作立時停了下來。
蘇琮雙手交握放于小腹前,聞言嘲諷一笑,“你住在他家樓下,就不知道他現(xiàn)在肺部嚴重感染?”
蘇尚聞言皺了皺眉,他知道這些年鼎盛為了拉攏周閑必定私下里做了一番功夫,雖然僅僅和周閑只有過一面之緣,也大概能夠猜出來,那人的生活想必過的并不好。
肺部感染聽起來嚴重,可實際上只要治療得當,注意好好保養(yǎng),以后逢氣節(jié)變換的時候,也不會再犯病。
但周閑的臉色看上去并沒有接受治療,而且疲態(tài)非常明顯。
晉時紹臉色難看,張嘴想問什么東西,可就在這個時候,蘇琮拉著蘇尚的手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不小心帶翻了那個小板凳,“我和阿尚下午還有些事情要做,恕我多嘴一句,你現(xiàn)在與其在這里打磨這些物件,還不如干脆上去登門問個一清二楚?!?br/>
晉時紹臉上表情幾經(jīng)變幻,最后在蘇琮和蘇尚消失在了門口之后,才像是突然驚醒了一樣,瞬間站起身,從一邊的保險箱里面拿出來了一個盒子抓在手里就沖出了大門。
*
蘇尚和蘇琮在車上目送著那位穿著拖和邋遢到扣子都沒有扣上幾個的睡衣狂奔而去的晉時紹進了一個小區(qū),這才吩咐司機開車回別尚園。
“這兩位……”蘇尚搖頭笑了笑,沒有繼續(xù)說話,像是只是一個感慨而已。
蘇琮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腿上,讓他給自己按摩著頭部的穴道,閉著眼睛道:“太過*的東西我這里也沒有什么證據(jù),說起周閑的事情,我還是聽蘇淼說的。”
“姐姐?”蘇尚疑惑。
“嗯?!碧K琮微笑一下,享受一樣的抬高了下巴,舒舒服服嘆息一樣的說道:“蘇淼和周閑讀的都是金融系,當時同在一班,分數(shù)不高上下,據(jù)說私交也不錯。”
蘇尚點了點頭,隨即有些可惜的說道:“姐姐的胃口一天一變,實在是難以捉摸她喜歡的是什么樣子的。”
“怎么?”
蘇尚有些發(fā)愁,他順著蘇琮的毛捋了捋,隨后道:“她今年已經(jīng)二十六歲了,還沒有交過一個男朋友?!?br/>
蘇琮:“……”
“時機到了自然就有了。”蘇琮抽了抽嘴角,隨后側過身子把腦袋埋在蘇尚懷里深吸了一口氣,打了一個小哈欠說道:“阿尚,下半個學期不要住校,我們在外面租房子吧?”
“租房子?”蘇尚想了想,雖然并沒有覺得八人一間的宿舍有什么不好,但是蘇琮一定不會適應。
他能夠適應軍營大帳,但不代表他能夠適應現(xiàn)代的學生宿舍。
只是想了短短的時間,蘇尚就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厝ブ笪液桶职稚塘恳幌拢麜獾?。”
“我已經(jīng)挑好地方了,離學校只有一條街的距離。”蘇琮滿意的笑,“這樣我們以后就可以睡懶覺了?!?br/>
蘇尚根本沒有問是多大的地方——他們兩個同住的地方,從來都只有一張床,地方的大小似乎并沒有多大的關系。
于是蘇尚一笑,“好。”
*
“你今天叫我過來,就是想去看看那條項鏈嗎?”蘇尚脫下了身上厚厚的外套,這幾天降溫降得厲害,前兩天的天氣還算得上是不錯,就連今天送許夢去醫(yī)院的時候都還能看得到太陽,可這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jīng)陰下去了。
“不全是?!碧K琮滿意的看著外面漸漸陰沉的天空,隨后走進一邊的書房,拿出了一張打印下來的圖紙,遞給蘇尚,認真的說道:“這是我讓晉時紹特意定制的,目前只是一個概念圖?!?br/>
蘇尚凝視著圖紙上面的戒指,裝飾和紋一概亂糟糟的看不分明,可他莫名就覺得,蘇琮大概一定會非常喜歡這個東西。
不是喜歡它,而是喜歡它送給自己的意義。
他拿著那張圖紙在客廳站了半晌,直到蘇琮臉上的笑意漸漸的僵在了嘴角,就快要繃不住自己的時候,蘇尚才抿唇一笑,抬起頭對著蘇琮說道:“好?!?br/>
“只是還要看戒指做出以后的樣子?!碧K尚歪著腦袋打量了一下蘇琮明顯變得明亮的臉,“盡可能還是簡單些好?!?br/>
“我知道。”蘇琮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這會兒在撲通通的亂跳,快的不像是自己的一樣,而一次同時,心頭又像是涌上了無線的熱意——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眼眶有些發(fā)熱。
“阿尚,阿尚?!碧K琮傻笑著抱住了蘇尚的頭,隨后近乎虔誠的在他眉心印下了一個吻,“我覺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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