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只是一棵野草,風清啊,也就像那一縷清風,也曾環(huán)繞著我,帶給我無盡的和煦與溫暖。
只是,如今,這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wù)事」,自從和你走到一起之后,那其中的許多是非恩怨、禍福榮辱、愛恨情仇,又如何能夠說得清楚呢?如果,你能夠再勇敢一點,多有一點主見,多考慮一下未來,那么,事情也不至于弄成這樣。到了今天這種地步,再說什么,也是無濟于事的了。人生,哪來的如果,哪來的后悔藥?
一刀兩斷,已是勢在必行了,現(xiàn)如今,就差在那協(xié)議書上簽字了。
你的好,我會記在心上;欠你的,遲早要還給你。
或許,你母親的做法,也不無道理。此后,你再找一個人,或許他能夠接受。這世上,心甘情愿入贅的人,也不是就沒有。只是,我不習慣于做贅婿而已。至此,大體上也就可以這樣說了,你我有緣,卻難以得到那名分。你我的相識,只是一個美麗的錯誤而已。
本來,你如此風姿綽約,今生能夠遇見你,已經(jīng)是前世修來的最大最好的福分了。只是,天不遂人愿,你我最終也只能勞燕分飛了。
你是一縷清風,蕩漾在我那荒蕪的心田。你是一滴露水,滋潤了我那干裂的土地。你是一彎新月,照亮了彷徨的歧路。
只是,這一切,就這樣過去了。
再見了,風清姑娘。
哦,幾個月前的那一天,我陪著上司,來到了這值班室。
上司先是用一把食指大小的鑰匙,打開著值班室的大門,然后對我說道:「范明遠,看見了吧,桌椅背后是一個保密室,你有一把鑰匙,可以打開房門,但是,開那柜子的鑰匙,在另一個人那兒。如果有那么一天,有一個人來到這兒,亮出一把鑰匙,對你說一聲‘挽弓當挽強,,你就回答‘用箭當用長,;對方再說‘茍能制侵凌,,你就回答‘豈在多殺傷?,。對上暗號以后,你就可以打開保密室的房門,至于他打不打開那柜子,從不從那柜子里拿點什么,你不要過問。他走,就讓他走。我說的話,我記得了嗎?」
我點了點頭,這樣說道:「嗯,我記住了!」
「好吧,你重復(fù)一遍——」上司這樣說道。
眨了眨之后,我就把上司剛才的那番話,重復(fù)了一遍。
上司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告訴我,以后的夜晚,隔一天來一次,這值班,也就是我的工作了。至于別的事情,如果沒有特別交代,也可以一概不問。再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后,上司就離開了。
上司走后,我倒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這樣的差事,雖說枯燥乏味了些,卻也是比較簡單的。至于那句暗號,只是省去了原詩中間的那四句,記起來也不算費力。這樣的事情,倒是蠻適合我的。
嗯,這值班處,距離縣城中心也就兩公里左右,說遠也不算遠。下班之后,走上一個小時,基本上也就到了。至于那來接頭的人,倒也不必怎么放在心上,你想來就來,你不來我倒是更清閑。至于那柜子里放些什么,無需過問,卻是再好不過的了。嗯,這樣算起來,一個月也就是值十五六個夜班,也不算太辛苦嘛。如果覺得過于寂寞,找一兩本厚厚的書,翻閱一陣子,也就過去了。
「......姻緣,就此告一段落了;當差,也就是這么一回事了!」望著外面暗沉沉的天幕,范明遠喃喃自語道。
第三天下午,又快到范明遠的值班時間了。這一次,他有意把晚飯時間稍稍提前了一些,然后,用小袋子拎了兩個饅頭,步行前往縣城西北的那值班室。不難想象,時間充裕一點,他就可以放慢腳步,東張西望一番。
西斜的太陽已然隱去了大半張臉,一大片一大片的晚霞蒸騰著、飄飛著,就像那仙女飄飛著的裙裾。而當這片霞光傾灑而下之時,路旁的高樹灌木雜草,就沐浴在這絲絲縷縷的淡紅里,清風拂起之時,連那稀疏、斑駁的影子,也搖曳多姿起來。幾只不甘寂寞的蜻蜓,震動起絢麗的翅膀,從路旁的小樹飛向那一片水稻田,緊接著又迎著那霞光,飛往更遠處的池塘去了。
看了這余暉美景一陣之后,范明遠的心情,也就舒暢了許多。再過了一會兒,就變成邊哼著小曲兒邊走了。
再走了百來米之后,突然,范明遠只覺得眼前一亮:前面二三十米遠,那個背影,怎么會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不錯,是背影。因為,那人走在前面,范明遠跟在后面。
那長發(fā)飄散著,烏黑之中泛起陣陣金黃。身著一件藍紫色的連衣裙,斜挎著一個包袱,有點像要走遠路的樣子。
「若光看身材,她頗為高挑,」范明遠暗自思忖道,「有點像風清的樣子。只是,一般情況下,家教嚴苛的風清,到了傍晚時分,是不會從城區(qū)走向郊外的。更何況,此人輪廓頗為圓潤,不想風清那么苗條。莫非,莫非她就是——」
按捺住內(nèi)心的驚喜與好奇,范明遠加快腳步,三步并作兩步,追了上去。
就在兩人只有三兩米的距離之際,那人像是覺察到了什么,回過頭來。
「哦,明遠——」那人愣住了,緊接著就是一句驚呼。
與此同時,驚喜過望的范明遠,只是這樣說道:「月白,你——」
激動不已的這兩個年輕人,也顧不上那么多,緊緊地擁在了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范明遠才這樣說道:「月白,你,你要到哪兒去呢?」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之后,月白這樣說道:本來,本來我是想著找一戶人家,歇歇腳——
凝神片刻之后,指了指西北不遠處,范明遠這樣說道:這樣吧,我將到那兒值夜班。如果沒有別的要事,我們邊走邊談吧?
月白點點頭:我,我初來乍到,還能有什么要事?好,走吧——
走出幾步之后,月白緩緩說道:當時,你留給我的地址,是你家的。我到了你家那兒,卻找不到你。一打聽,才知道,你是到縣城來了。我,我反正又沒有別的事情,問清道路后,就往這縣城方向趕來了。到了縣城,我卻是茫然失措起來。這地方,也不算太小吧,去哪里找一個叫范明遠的家伙呢?再過了一陣子,我索性什么也不想了,趁著天還沒黑,就沿著這條大路走。如果實在不見你,就找個地方——
范明遠淡淡一笑:這一次,可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了——
月白輕輕的推了他一把,回應(yīng)道:是啊,你的腳步聲,我還是有點印象的!
接下來,范明遠這樣問道:「月白,你,你不在那小診所做事情了?」
眨了眨眼之后,月白緩緩說道:前年秋天,有一次,我從外面回來,附近的人告訴我,前一天,有一個年輕人在這一帶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老是向那小診所里面望去。那人就問我,是不是我的那一位?我想了想,應(yīng)該就是你了!再過一些時候,我,我覺得那小診所不太適合我,我就辭去了那份工作,另外找事情去了——
「唉,怪不得后面兩次,我再去的時候,依然見不到你——」范明遠感慨道。
「以后,見到我的機會,大概要多一些了吧?」月白意味深長的說道,「只是,我擔心,擔心你會厭煩的——」
「不,不會的!」范明遠這樣說道。
再走了一陣子,就到了那值班處。
燒水泡茶之后,范明遠拿出那兩個饅頭,這樣說道:「月白,餓了吧?吃一下饅頭——」
月白搖搖頭:吃過晚飯,我才往這邊方向走來的。
「好,那就留著,到時吃夜宵——」范明遠這樣說道。
月白淡淡一笑:明遠啊,你倒像是有先見之明了,拿了兩個饅頭來,到時一人一個。
喝了幾口茶之后,范明遠就將自己和風清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你,你真的決定要離開風清?」月白這樣問道。
范明遠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嗯,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是要離開了!哦,過兩天就要去簽字了。
「你,你是不是見到我,才這樣說的?」月白這樣問道。
范明遠搖了搖頭:不,這和見沒見到你,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反正,人家屋檐下的日子,無論如何,我都不愿再去嘗試的了——
凝神片刻之后,月白這樣說道:明遠啊,雖說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你的脾氣,我還是有所了解的。是啊,既然已經(jīng)沒法過下去了,趁早離開,也是很正常的。一個人,老是委屈自己,老是看別人的臉色,確實太憋屈了。唉,何必去為難自己呢?
緩緩地吐出一口長氣之后,范明遠這樣說道:月白啊,你的話,真說到我心坎上去了。一個人活著,苦點累點,都沒什么,如果連腰桿都直不起來,那真是太可悲了!
「哦,以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月白這樣問道。
眨了眨眼之后,范明遠這樣說道:嗯,先把跟風清的事情,辦理清楚。然后,冷靜一段時間,再考慮有沒有合適的人?
先是點了點頭,接著,月白又靜靜地凝視著他,再過了好一會兒,才這樣說道:明遠啊,那個下著暴雨的夜晚,在那小診所里,那么長的一段時間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范明遠避開那目光,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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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美麗的錯誤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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