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fēng)流,只不過三少卻是心里刮著寒風(fēng),默默流著眼淚。
面子還在其次,關(guān)鍵是這心靈上的損傷。三少罵自己不爭氣,心里萬般不情愿,身體卻做出了強(qiáng)烈反應(yīng)。
兄弟絲毫沒有革命烈士寧死不屈的風(fēng)度——這話錯了,小兄弟確實(shí)是堅(jiān)挺無比,寧死不屈,但三少要的卻是讓小兄弟低下高昂的頭顱,以非暴力不合作的形式進(jìn)行抵抗。
但小兄弟卻毫不理會,高唱凱歌一路挺進(jìn),金槍不倒,直到最后口吐白沫才算完。
而滿足了**,解了奇淫合歡散之毒的秋若梅也累得趴在三少身上沉沉睡去,兩只碩大的玉兔壓著三少的胸膛,兩條玉臂緊箍著三少的脖子,下體仍與三少緊密結(jié)合,腿則纏在三少腰上。
這高難度的造型讓三少十分不舒服,被折磨了一夜的三少到頭來連覺都睡不好,心里的委屈真比那竇娥還要多。
奈何秋若梅功夫?qū)嵲诒热僖茫瓦B在睡夢也令三少掙脫不得。
憑三少的內(nèi)力,其實(shí)是能掙脫的。但是如果要硬行掙脫,三少非得鼓足內(nèi)力把寒梅花的兩手兩腳給震斷了不可。
三少何許人也?雖然下流無恥,卻并非心狠手辣,加上憐香惜玉之心頗重。睡在自己身上的少女雖然強(qiáng)行上了三少,但三少也舍不得辣手摧花。
最后只得擺著這高難的姿勢迷迷糊糊地睡去,入睡時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微微白了。
春雨未歇,江南的小鎮(zhèn)頗有些寒意。而這糾纏在一起的一對少男少女卻借著彼此的體溫,并未感到寒冷。
不知過了幾個時辰,寒梅花先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秋若梅只覺身下似乎壓著一個暖乎乎的人體,自己的身子有說不出的慵懶無力,下體卻酸痛無比,隱隱有著飽漲的感覺。
睜開眼睛,一張猶在熟睡中,眼角似掛著淚痕,如同嬰兒般純凈的俊臉映入眼簾。
秋若梅的臉一紅,心中小鹿般亂撞,還沒明白生了什么事情的她,只覺這少年長相實(shí)在討人喜歡,特別是現(xiàn)在這樣子,嬰兒般的純凈勾起了少女潛在的母性,一時竟沒細(xì)想這人為何會睡在自己身下。
暈了一陣,少女神智漸漸清醒,一顆心也漸漸如墜冰窖,變得無比冰冷。
她終于明白過來,自己此時正和少年坦誠相對,雙方都不著片縷,更惱人的是,自己似乎還用雙手雙腳纏著他,而他那挺拔的下體正硬生生戳在自己體內(nèi)。
少女觸電一般彈了起來,怒火騰地燃起。
她顯然已經(jīng)明白生了什么事情,少年那金鋼一般挺立著的下體上還沾著斑斑血跡,床單上的落英繽紛就像一把利劍狠狠地刺痛了少女的心。
眼淚奪眶而出,少女顧不得擦拭眼淚,飛快地穿上了衣服,草草整理了一下凌零的絲,然后一手扯住床單,猛地一扯。
一股大力將墊在三少身下的床單扯掉,床單上的暴力將三少的身體凌空彈了起來,向秋若梅壓去。
猝遇襲擊的三少剛剛睜開眼睛,還沒得及作出任何反應(yīng),秋玉梅未著鞋襪的玉足就已經(jīng)踢了過來,重重地踢在三少心窩處,將三少踢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
砰地一聲,三少從墻上反彈回來,像只青蛙般趴在床上,口角猶在流著鮮血。
三少剛想抬頭,一陣香風(fēng)襲來,秋若梅的玉足已經(jīng)踏上了他的后腦勺。
沉重的壓力壓得三少頸骨啪啪作響,三少心中頓時冒起熊熊大火,心說你這女人搞了本少爺,本少爺沒找你算帳,你倒先打起老子來了!
要不是本少爺內(nèi)功深厚,你剛才那一腳恐怕已經(jīng)要了三少的命,本少爺是男人,怎能被你一個女人踏在腳下?
怒火攻心的三少看也不看,兒時背誦的,因懶于習(xí)練而生疏了很久的遮天手口訣潮水般涌進(jìn)腦海。身體隨即作出了反應(yīng),撐在床上的右手呼地一掌拍出,百年深厚的內(nèi)力怒海狂滔一般涌進(jìn)三少的手臂,疾行至三少掌上,再由掌上出。
七股不同性質(zhì)的力道融為一體,洶涌的掌勁激射而出!
只手遮天!
滿以為已經(jīng)將三少牢牢制住,正準(zhǔn)備將其慢慢虐殺以消心頭之恨的寒梅花沒料到三少仍有還手之力,那洶涌的掌勁突然來襲,少女倉猝間一掌擊出,冰寒的掌力剛碰上秦仁的掌勁,就像冰雪遇上了烈焰,泡沫遇上了陽光般銷融。
少女被掌勁擊中,遮天手七種融火勁、冰勁、雷勁、風(fēng)勁、剛勁、柔勁、凝勁為一體的掌力就像一道有著無窮吸力的兇險(xiǎn)漩渦,將少女吸進(jìn)漩渦之后瘋狂地撕扯。
少女就像身處最兇暴的洋流之中,身體一會兒火熱,一會冰冷,一會又像被雷電擊中般全身麻痹,一會又像在颶風(fēng)中一般天旋地轉(zhuǎn),一會兒像被鋼鐵撞擊,一會兒像被繩索勒纏,一會兒又像全身灌了鉛水般沉重。
難以忍受的感覺令少女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子如風(fēng)中柳絮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擊在墻角的衣柜上。
上好沉香木包金銅皮制成的衣柜嘩啦一聲四分五裂,飛揚(yáng)的木屑中和著化成粉塵的衣屑,幽幽木香中夾著腥甜的血味。
少女仰躺在遍地木塊之中,咯吐出一塊淤血,披散的揚(yáng)掩了她半邊臉頰,她美麗的雙眼泛著令人寒到骨頭的冰涼,恨恨地看著青蛙般趴在床上,只伸起一只右手的少年。
三少站了起來,無聲地,默默地,異常悲壯地站了起來。
他站在床上,昂挺胸,全身**,小弟弟也是斗志昂揚(yáng),激厲地挺立著。
三少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已經(jīng)無力動彈的少女,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大半破損了。破碎的衣服掩飾不住她傲人的身材,細(xì)膩的皮膚散著白雪一般柔的光澤,胸前那兩粒紅櫻桃若隱若現(xiàn),彎曲的兩條長腿擺著一個無比曖昧的姿勢。
細(xì)細(xì)的血絲從她的嘴角流下,身上被木屑劃破的皮膚滲出淡淡的血痕,別有一番凄艷動人的美感。
三少看清了她破碎的衣服。雖然衣服已經(jīng)破得不成樣子,可是三少還是清楚地看到,她那件月白色的衫子上,縫了好幾個補(bǔ)丁,衣服已經(jīng)漿洗得失去了本來顏色。
行走江湖并不是一件浪漫的事,至少很多家世不顯赫的江湖人就不得不穿滿是補(bǔ)丁的衣服,吃硬得能跟石頭比的饅頭。
少女的生活很清苦,可是她還是想著報(bào)答她的養(yǎng)父,但她又怎會知道,養(yǎng)父最終將她用四百兩金子賣掉了?
**賊動了心,看著少女的衣服動了心。這容貌可與憐舟羅兒、蕭湘月等女相比,眼神卻比憐舟羅兒更冷更寒令人不敢親近的少女,憑著一件破損的,滿是補(bǔ)丁的衣服打動了三少沉寂的心靈。
三少走下了床,小兄弟隨著三少的步伐威武地晃動著,似在宣稱只屬于男人的驕傲和尊嚴(yán)。
少女用充滿仇恨的眼神望著三少,看著三少一步步走近,少女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她那條與三少對了一掌的手臂怪異地扭曲著,骨頭已經(jīng)斷了。
三少默默走到少女面前,俯身抱起了少女輕盈的身子。
當(dāng)三少的手觸碰到少女的背部時,三少摸到了一手的濕熱。將少女抱起來一看,少女的背部已經(jīng)撞得血肉模糊,鮮血已經(jīng)淌了滿地。
少女的頭無力地垂著,氣息變得微弱,眼中漸漸失去神彩。
沒有人能在遮天手的全力一擊中活下來,尤其是秦仁這有著百年深厚內(nèi)力,無意中打出的融合全身功力的一掌遮天手。便是創(chuàng)出了遮天手神功的秦逍遙,若是中了秦仁這一掌,也會嘔血三升,兩百年功力折損一半。
秦仁輕輕地將少女放到床上,飛快地在自己衣服中翻揀了一陣,掏出一粒小小的藥丸。
起死回生丹,秦仁跑路前大哥秦風(fēng)送給他的保命靈藥。
秦仁毫不猶豫地將藥丸捏碎了放入少女口中,然后嘴對嘴用唾液化了藥丸,令少女將秦仁混合了藥丸粉末的唾液咽了下去。
做完了這一切,秦仁穿上衣服,出門去打來了熱水,用一條干凈的毛巾小心地擦凈少女身上的血跡,然后找來繃帶替少女包扎好了身上的傷口。
少女折斷的右臂被秦仁對準(zhǔn)了斷骨處,用木板夾好,緊緊地纏上了繃帶。
起死回生丹下喉之后,少女的氣息漸漸地平靜下來,眼睛也開始恢復(fù)了神彩。
她看著雖然忙碌,動作卻溫柔細(xì)心的三少,不知不覺間已淚流滿面。
秦仁替她擦拭著滾滾而下的淚珠,那淚就像珍珠般晶瑩剔透,擦凈一串,又流下來一串。
秦仁不厭其煩地擦著,微笑道:這是一場糊涂架。你打我打得糊涂,我打你也打得糊涂。我從來都不知道,小時候父親教我的功夫是這般地厲害。也許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從沒認(rèn)真練功,也沒想過能揮出這么大的威力。
頓了頓,接著道:我不是個好人,但也不是十惡不赦之徒。確切地說,我是一個很有憐香惜玉之心的**賊。本來我確實(shí)是想采你這朵寒梅花的,但是誰能想得到,昨天晚上你會是那么地主動,主動得我都不情愿了。我曾聽人說過一句,淫人妻女笑呵呵,妻女淫人奈若何。呵呵,現(xiàn)世報(bào)啊,只不過不是妻女淫人,而是我自己被人淫……最后還被人打。
見少女瞪著大大的雙眼,既憤怒又懷疑,那眼淚還落個不停,三少搖頭苦笑:你不信?那我就告訴你……接著便把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最后總結(jié)道:雖然我是個教唆犯,可是沒想到到頭來受害者反而是我自己。
少女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眼中終于流露出一絲委屈。
你什么都不用說,我會好好照顧著你的。在你傷好之前,我不會離開你。等你的傷好了,如果還想殺我,我會給你一個公平一戰(zhàn)的機(jī)會,只要你能贏我的遮天手的話,我會引頸就戮。三少溫柔地說著,握了握少女的纖手。
少女看著三少,眼神里滿是委屈、辛酸、憤恨,她撇了撇嘴,像冰一樣寒冷的傲雪寒梅終于哇地聲哭了出來,凄凄切切地說:等我傷好了……我一定會殺了你……嘴上說著狠話,那掌心里有著淡淡繭痕的小手卻牢牢地反握住了秦仁的手。
秦仁笑了笑:只要你打得過我,一切由你作主。
這時,大門突然被敲響了:三少爺,您起了嗎?我是非凡,有位大人物想見三少,讓非凡來請三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