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潘啟榮的別墅。
潘國榮和潘景霖兄弟都走了,剛才劍拔弩張的客廳,冷清了下來。
潘啟榮手中端著一把紫砂小茶壺,嘴對嘴地喝著茶。
他似乎很高興,搖頭晃腦地哼著京劇曲調(diào)。
潘錦薇一直默默地坐在一邊,此時的她,沒有在公司時的囂張和強(qiáng)勢,反而有幾分的柔弱。
六年前的事,于潘景辰是一場噩夢,于潘錦薇也是!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潘啟榮,真不知道他在高興個什么勁。剛才在餐桌上,分明劍拔弩張,分明互不妥協(xié),分明勢不兩立,他也沒有得到什么實際的勝利,還被大哥潘景霖狠狠地威脅了,現(xiàn)在,他到底高興什么?
潘啟榮掃了她一眼,語氣難得的柔和:“你不去睡覺,呆在那里做什么?”
潘錦薇的身子一哆嗦,條件反射般地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潘啟榮的面前。
“爸爸……”她欲言又止。
“說!”潘啟榮一蹙眉,冰冷地拋出一個字?,F(xiàn)在,她竟然如此怕他了嗎?
潘錦薇的身子一哆嗦,臉上有些發(fā)白。
她低垂著頭,不敢看潘啟榮一眼。
“爸爸,可不可以不要讓我和二哥訂婚?別的,你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
她的話音還未落,潘啟榮手里的紫砂茶壺就向她的頭飛了過去。
砰!
茶壺重重地砸到潘錦薇的額頭,然后落在了地毯上,卻沒有碎,只是茶水把地毯濕了一大片。
而潘錦薇的額頭,紅腫了一大片,觸目驚心,可是她卻咬牙忍著疼,一吭沒吭。
只是她的雙手攥緊了,指甲幾乎掐進(jìn)了肉里。
她還是把他惹惱了,可是這也許是她唯一的為自己,也為二哥爭取的機(jī)會!
潘啟榮剛才的好心情,早已經(jīng)蕩然無存,他暴躁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潘錦薇面前。
他強(qiáng)大暴戾的氣息,讓潘錦薇的身子一陣緊縮。
“小薇,你知道我養(yǎng)你二十多年是為了什么嗎?就是為了讓他潘國榮嘗嘗什么叫痛苦,什么叫眾叛親離!”
潘錦薇抬頭看了一眼潘啟榮那張充滿暴戾而有些猙獰的臉,連忙低下頭,輕聲問道:“你和大伯之間,到底有怎樣的恩怨?”
她始終也不明白,潘啟榮和潘國榮本是兩兄弟,為什么要自相殘殺?而且,她能夠感覺得到,大伯一直在隱忍,一直在包容養(yǎng)父。就算是潘景辰再不同意這門婚事,可是大伯也一直在強(qiáng)迫二哥,卻沒有對養(yǎng)父說一個不字!
是不是養(yǎng)父誤會了什么?
“怎樣的恩怨?我和他有奪妻之恨,殺子之仇,奪權(quán)之怨,我這輩子勢必要和他爭斗到底,直到他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一字字似乎從他的牙關(guān)里擠出來一樣,透著陰森恐怖,讓潘錦薇毛骨悚然,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身子!
她從來不知道,養(yǎng)父和大伯之間,竟然有如此深的仇恨,她更不知道,養(yǎng)父竟然曾經(jīng)結(jié)婚生子?
他肯定很愛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然也不會處心積慮地籌劃了這么多年!
而自己只是他復(fù)仇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