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寺內(nèi)殿,十天之后。
在傅荊身上的異狀消失,雙眼睜開的那一剎那,他的眸子閃過一絲冰冷的銀色。眾人也同時從冥悟之中清醒過來,普賢幾人同時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傳說我佛宗每五百年一出的入世靈童,必將帶領(lǐng)我佛宗輝煌一段時間。我等今日有幸能得領(lǐng)上尊法旨,窺探天道一二玄機(jī),全賴靈童洪恩!”
傅荊連忙起身客氣地說道:“不敢!大師嚴(yán)重了!”此時的傅荊心中也十分疑惑和震驚!難道這世間真的有天數(shù)和冥冥之中命中注定這一說法?本來只是想拿倉央嘉措的這首詩來糊弄一下,以搪塞憐心的問詢,卻不料竟然上演了這么一出!
眾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傅荊這才替恣歡謔說道:“普賢大師,我們這次前來懸空島,其實(shí)是有一事相求!”
普賢剛剛感到自己的修為心境有了一段不小的進(jìn)步,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哪怕一點(diǎn)點(diǎn)的提升都需要無數(shù)的歲月。所以,此刻的普賢十分開心爽快的回答說道:“靈童的身份在我佛宗無人可及,但有所命,請盡管說來!”
傅荊于是說道:“我一位朋友從方丈島畢業(yè),所領(lǐng)的任務(wù)是需要一顆佛宗歷代靈童的佛骨舍利……”
傅荊這話剛說完,普賢等人的臉色都略顯為難!還是清靈率先說道:“靈童可能不知!我佛宗雖已經(jīng)九代靈童,可歷代靈童大都修為登峰造極,天資縱人!不少都求得大道,飛臨凌霄界去了。這數(shù)千年下來,我懸空島也才得三顆靈童的佛骨舍利!”
“???”傅荊這才明白為什么普賢如此為難。略微失望的嘆了口氣,看向恣歡謔。恣歡謔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傅荊就此罷了。
普賢看傅荊不語,繼續(xù)說道:“實(shí)不相瞞!自靈童你在緣覺寺接受因果改命之后,懸空島之下的深海漩渦靈氣肆虐,散逸出不少魔氣出來。直至前幾日靈童登島之后,才恢復(fù)平靜。三顆靈童舍利全放在浮屠塔,用于鎮(zhèn)壓這股力量。”
“喔?”傅荊想起了關(guān)于懸空島的傳說,問道:“難道這懸空島真的是一座久遠(yuǎn)的封印古陣?”
普賢講述說道:“懸空島并不是死的,據(jù)我們佛宗的前輩推算,它起初應(yīng)該是在無際之海的深處,五千年前才漂流至東海,被我佛宗前輩尋得。所以,懸空島之下的漩渦到底是什么,我們也不知曉。曾有神師探視,也一無所得。”
眼看靈童舍利到手無望,莫向晚插嘴說道:“若是能找到解決這懸空島靈氣肆虐的方法,是否就可以不用這浮屠塔之中的靈童舍利來鎮(zhèn)壓了?”
清靈回答說道:“沒錯!只是,靈童畢竟不可能一直呆在懸空島?!?br/>
一向機(jī)智的傅荊一聽事情還有轉(zhuǎn)機(jī),說道:“解鈴還需系鈴人!既然這事情是因我而起,今天我又來到了懸空島。說不定,這就是上天注定的因果?!?br/>
普賢和清靈幾人商量了一下,最后一致同意了傅荊的說法:“既然如此!那就由憐心帶靈童去接天峰浮屠塔吧!到時,布空師侄自然會與靈童探討解決的辦法?!?br/>
經(jīng)歷這十天的冥悟,所有人都有一番所得,普賢、清靈幾人都紛紛打算趁機(jī)會閉關(guān)潛修。于是,懸空島上就成了傅荊和憐心這群年輕人的天下了。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懸空島上并沒有牛馬。傅荊五人在憐心的帶領(lǐng)下,走了一個多時辰才走到接天峰下面。剛一進(jìn)入接天峰的范圍,傅荊和恣歡謔幾人就感覺到一陣古怪,好像有什么力量的影響,讓自己的深海被壓制了。甚至連肢體的力量和速度也受到了影響,變的跟普通人一般。
憐心提醒眾人說道:“傳說浮屠塔有神力禁制,任何人一靠近接天峰就會變的跟普通人一樣,就連神師也不例外?!?br/>
傅荊嘆了口氣,心里有點(diǎn)思念關(guān)羽:“要是當(dāng)初荊山之上有這樣的地方,只怕關(guān)關(guān)的實(shí)力要更進(jìn)一步?!?br/>
傅荊幾人順著山道拾階而上,雖然以他們幾個現(xiàn)在的境界,早已可以不再依賴于俗世的食物來生存。但是對于初見月來說,到了這懸空島之后沒吃的真是受不了。好在空間戒指里面還存了一些火燒,聊勝于無,初見月身背木牙锏邊咬邊怨氣滿腹。
走了約有一半的路程,傅荊和恣歡謔都微微喘氣,憐心顯然是經(jīng)常在接天峰走動,但也雙暇微紅,額頭冒出細(xì)密的汗珠。初見月這個異類倒是面色如常,臉不紅心不跳。但是井玉琴和莫向晚就不行了,雙腿打顫一步也挪不動了。
傅荊跟恣歡謔商量著說道:“要不然讓她們先在這里歇息,待會直接回去?”
井玉琴當(dāng)先拒絕說道:“不行!我要跟你們一起上去!”
恣歡謔看向莫向晚,詢問她的意見。莫向晚也堅(jiān)持著說道:“多個人多份力量,說不定我跟玉琴姑娘能想到一些特別的方法解決懸空島的問題呢。”
傅荊跟憐心商量了一下,眾人打算在此歇息一會,再繼續(xù)前進(jìn)!可是,只要是爬過山的人都會明白。剛開始,憋著一口氣堅(jiān)持下去,每個人都能爬很遠(yuǎn)的距離??墒?,你中途越是休息,再提起勁來走不遠(yuǎn)就會又停下來。如此這般,越到后來就算你休息越久,反而也只能走幾步遠(yuǎn)。
傅荊六人現(xiàn)在就是這種情況,眼看天色將暗,離峰頂卻還有一小半的距離。然而,井玉琴和莫向晚依舊堅(jiān)持著要跟上浮屠塔。讓她們兩人現(xiàn)在下山回去,傅荊和恣歡謔也不放心??墒牵焐话迪聛?,對于現(xiàn)在如普通人一般的他們幾個來說,行進(jìn)就更加困難。
就在眾人為難之際,井玉琴臉紅著說道:“大靈童,你背我上去!”
對于傅荊來說,這倒是沒有什么問題??赡蛲砭椭荒芙唤o恣歡謔或者初見月了,剩下憐心自己還能堅(jiān)持。
最后,還是傅荊背著井玉琴,恣歡謔背著莫向晚,眾人趁天還沒暗趕緊向峰頂靠近。井玉琴趴在傅荊肩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有點(diǎn)類似挑釁的看了看憐心。憐心不為所覺,和初見月一起跟在后面。
三個女人一臺戲,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會一見交心。文人相輕,女人善妒。事實(shí)大多如此,就連陷入兒女情障的修行之人也不例外。
修行,主意修的并不只是悟道!更不是實(shí)力和技法,而是一顆平靜穩(wěn)定的心!心若動了,境界也就亂了。
幾人趕到浮屠塔下面時,一個小沙彌手持掃把鄭重的對傅荊和恣歡謔說道:“阿彌陀佛!我看兩位施主也是有身份的人,妻室病了就該去看大夫,到寺里面來求佛拜神是沒有用的!怎么連這點(diǎn)常識都沒有呢?”
這小沙彌說的這句話本沒有錯!雖然光系的一些法術(shù)可以祛除邪氣毒素,木系的法術(shù)對于肉體的外傷有很好的治療效果,水系的法術(shù)對于恢復(fù)精氣疏通血脈療效頗佳。但是,一些其它的病癥還是需要傳統(tǒng)的醫(yī)術(shù)來解決??墒?,傅荊幾人還是感覺怪怪的。
不等傅荊幾人答話,浮屠塔里面就沖出一個胖胖的、雙眼炯炯有神、長眉無須的中年僧人,脫掉右腳的布鞋,揣在手里。上前一只手揪著那小沙彌的衣服,一只手拿著布鞋對著小沙彌那光亮的腦門就是一頓猛拍。邊拍還邊訓(xùn)斥道:“臭小子,我讓你胡說!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那小沙彌邊擋邊跳著叫道:“哎呀!哎呀!師傅,別打了!別打了!徒兒知道錯了!”
憐心面色難看的咳了一聲,走上前施禮說道:“布空師叔!明月師兄!”
什么?這胖胖的中年僧人就是傳說中的五大宗仙階高手——佛宗布空!傅荊幾人全部睜大了眼睛,驚訝的下巴差點(diǎn)掉在地上。沒想到啊!實(shí)在是沒想到。
那胖僧人這才收了手,穿上鞋子笑瞇瞇的說道:“憐心師侄,你怎么有空來浮屠塔?。俊?br/>
那被憐心稱作明月的小沙彌插嘴說道:“師傅,聽說第十世靈童到了懸空島,憐心師妹肯定是帶靈童過來的了?!?br/>
“要你多嘴!就你知道,難道為師我猜不出來嗎?”布空又照明月的腦門上拍了一下子。
憐心黑著一張臉向傅荊幾人介紹說道:“這是布空師叔!額,布空師叔行事一向隨心……”
布空這才把傅荊幾人給帶進(jìn)了浮屠塔,泡上茶水稍作歇息。浮屠塔一共有九層,最下面一層是用來待客、聚議的,第二層是住宿的房間,整座浮屠塔也不過就只有布空和明月兩人而已。第三層是存放一些佛宗的珍貴古典原本的,第四層是一些珍藏的法器,第五層則是歷代高僧的佛骨靈龕。第六、七、八三層則是用做佛宗子弟靜修參禪研武之用,只是近來懸空島海域靈氣肆虐,已經(jīng)很少再有人來。最上面的第九層則就是拜神禮佛朝宗之所,非佛宗特殊地位的人不得擅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