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來找我有什么事?”
王玄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悅的看向微微彎著腰,陪著笑的雷同。對于這個打擾他睡眠,一大早偷偷摸摸跑來找他的家伙,他可沒什么好臉色,本來在他心里就是狗一樣的東西,要是雷同接下來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不要怪他無情了。
雷同察言觀色,很清楚王玄的心情,謙卑的笑了笑:“二長老,我得到一個很重要的消息,所以才會來打擾您,不然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來打擾您啊?!?br/>
“什么事情?有話你就快說,磨磨唧唧的,這里只有我們倆,還怕被人聽去了不成?”
對于王玄的不耐煩,雷同并不在意,但也沒有必要故意去刺激他,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讓他再嘚瑟一會兒。
“有人約您在城外見面,托我給您帶個信,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被人看到了,說這件事影響甚大。”
王玄皺眉,額頭上本來就明顯的抬頭紋更加明顯:“誰?具體什么事情?”
“小人也不知他是誰,他說只要跟你說他姓荀,并且不要忘了當(dāng)然之事,你就知道他是誰了。”
王玄左手緊緊的捏緊椅子把手,力量之大,手指都隱隱發(fā)白,把手都被捏出指印,豐滿的圓臉上已經(jīng)不見開始的輕松,看向雷同的目光隱隱透出殺機(jī)。
“他約我在城外哪里見面?什么時候?”
雷同敏銳的感覺到了王玄的殺機(jī),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件事對于王玄的重要性,他只是知道一星半點,本以為兩人之間只是有些見不得人的交易,沒想到王玄的反應(yīng)這么大,事情肯定不簡單。
雷同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他說今天早上在離都城五里外的望山亭等你,還說叫你最好不要將事情鬧大,由我繼續(xù)擔(dān)任聯(lián)絡(luò)你們的人。”
王玄不擔(dān)心雷同說的是假的,這件事就他與那個人知道,對于所謂的聯(lián)絡(luò)人,他到時候只要問問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怎么知道你是我們王家的人?連我們王家內(nèi)部知道的人也不超過十個?!?br/>
雷同茫然的搖搖頭:“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當(dāng)時我也覺得奇怪,還以為徹底暴露了呢!”
王玄見他表情不似作偽,臉色也緩和了一點,又問道:“而且望山亭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地方?”
“二長老你不知道望山亭?”
雷同十分驚訝的望著王玄:“這望山亭十年前可是很有名的地方,只是后來倒塌了,再加上那里不在大道上,于是后來就慢慢被廢棄了,二長老你年輕的時候應(yīng)該聽過吧?”
“哦!原來是那里?!?br/>
王玄“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這不是過去的時間太久了嗎?我一時沒想起來,等會你跟我一起去吧。”
“諾!”
雷同心中暗笑,除了有名這一點,關(guān)于這于望山亭他說的都是真的,只是位置很是偏僻,一般人根本不會去那里。
“前面帶路,我們現(xiàn)在就去?!?br/>
看著走在自己身前的雷同,王玄露出冷笑。
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今天你都必死無疑。
兩人像是做賊一樣,避開府中的人,出了府。
天色有些昏暗,時間卻是不早了,要是換了夏季,此時太陽都快升起來了。
大街上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零星的行人,街旁也出現(xiàn)了一些小販,賣一些吃食之類的。
兩人行走迅速,為了不引人注意,還特意拉開距離,一前一后的出了城門。
漸漸地兩人開始向樹林里走去,不斷的在樹林中穿行。
終于兩人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一堆碎石與爛木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地上還能隱隱看出一個六邊形的地基。
“這就是望山亭?”
王玄確定自己沒有聽過這里,也從來沒有來過。
“是啊!”
雷同點點頭,而后繼續(xù)道:“我去來的路上等您,就不耽擱二位談話了?!?br/>
“你倒是挺機(jī)靈的,可惜……”
王玄搖搖頭,似是惋惜,似是快意。
雷同感覺到了不安,一邊往后退,一邊忐忑的問道:“可惜什么?”
王玄以貓戲老鼠的口吻道:“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
雷同迅速轉(zhuǎn)身,邁開步子就往旁邊的密林中鉆。
“走的了嗎?”
王玄話音未落,略微有些浮腫的身體,以不符合其身材的速度竄了出去,一道高亢的刀鳴聲響起,雪亮的刀光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雷同的后背斬去。
刀未至,那鋒芒已經(jīng)讓雷同心中發(fā)毛,連忙縱身往旁邊一個翻滾,翻滾中他看到了一柄銀色的長槍如閃電般從一旁的密林中突兀的刺出,如同彗星墜地,時機(jī)也把握的恰到好處,正是王玄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
王玄忽然感受到一股強(qiáng)烈的殺機(jī),心中的警兆已經(jīng)提升到了極點,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很可能會死。
“不,我不甘心!”
王玄心中怒吼,血爐猛的收縮再漲大,血爐表面布滿裂紋,似乎下一秒就會破碎,浩大沉凝的氣血噴涌而出,渾身肌肉拼命牽動筋骨,使王玄身形一滯,努力扭動身體,而后身形往右側(cè)倒去,手中的刀被順勢帶著橫斬。
當(dāng)!
刀斬在槍桿上,但那槍只是微微一抖,仍然堅定不移的往前刺出,王玄倉促的一刀只是稍稍改變了一點槍的軌跡。
“完了……”
王玄心中一片冰涼,來人與他武功相若,但他那一槍是精心準(zhǔn)備多時,而自己不過倉促之下的應(yīng)對,連一半的實力都沒發(fā)揮出來,后果可想而知。
“啊……”
一聲殺豬似的慘叫遠(yuǎn)遠(yuǎn)傳開,不過隨著李羽一腳踢在王玄的下巴上,慘叫聲戛然而止。
“別叫了,難聽死了,再叫我就把你閹了,讓你叫得更慘一點。”
最后時刻李羽沒有下殺手,而是將王玄的手臂打斷。
王玄此刻正無力的躺在地上,兩條手臂像是兩根面條一樣搭在他兩側(cè)。
“我有些事情問你,我問你答,如果我心情好,就留你一命,當(dāng)然,你要是想騙我或者不說,那就讓體驗一下什么叫飄飄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