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傲雪看著一夜之后,就對自己言聽計從如同木偶般的君莫問,總感覺到少了一點什么,這不是自己想要的愛人,在夜深人靜之時,不斷反復的叩問自己內(nèi)心,墨傲雪,難道這就是你愛的人,他心中真的有一絲愛你嗎?難道你真的就這樣和木偶一樣的他過一輩子。若是有一天他發(fā)覺真相后,又會對自己怎么樣?墨傲雪不敢往下想。想起梅笑天那天說的話,不由毛骨悚然,難道三個月后就真的這樣嫁給一個木偶。想想以后的生活,都覺得害怕??墒且嫒缑沸μ煺f的那樣,自己不嫁給他又能嫁給誰?
墨傲雪看著遠處向自己走來的男子,心中十分矛盾,“姐姐你到底在那里,我不相信你就這樣舍得丟下愛人,帶著孩子就這樣死在河里了。你要是還在人間,倒是快點回來??!”
在一個群山環(huán)繞,山巒疊翠,鳥語花香,蒼松翠柏的小山莊里,一個青年男子端著一碗湯藥。悄悄的推門進來,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伸出右手替她診了診脈,自言自語的說道:“你真命大,受了這么重的內(nèi)傷從這么高的山坡上滾下來,要不是剛好碰上我去采藥,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誰,懷了孩子,還受了那么重的傷從山上滾下來,難道是被仇家追殺,還是遭人搶劫了?!?br/>
他輕輕地撩起女子如墨般的發(fā)絲,看著清秀艷麗的容顏有點發(fā)愣。過了片刻,才端起藥碗嘗了一下。輕輕地伸手托起她的后背讓她斜靠在自己胸前,勺起湯藥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喂完后擦了擦頭上的大汗,將她依舊平放在床上。伸手拿起面巾擦干凈她嘴唇的藥汁,剛想將手收回來,就聽到床上女子細如蚊蠅般的叫了一聲,“君莫問,是你嗎?”
“君莫問?”青年男子愣了一下。這不是天地閣少主的名號么?好樣是小師妹的妹婿。難道她是小師妹?于是緊緊瞪著床上的女子,輕聲叫道:“姑娘醒醒吧!我不是君莫問,我叫晏楚。你是誰?”
鐘離春聽到耳邊的聲音,支撐著沉重的眼皮,看著面前陌生的男子,嘶啞著聲音問道:“你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晏楚不答反問,“你是誰,你是不是叫趙若嫣,齊國青州人氏,君莫問是不是你的夫婿?”
鐘離春霍然驚起,支撐著轉(zhuǎn)綿綿的身子,雙目如刀的盯著他,警惕的問道:“你是誰,怎么會知道我和夫婿的名號?”
晏楚聽到鐘離春說完,驚喜叫道:“真的是小師妹,我叫晏楚,是藥仙虛靈子的親傳弟子,是你的師兄。”
“晏楚……師兄。”鐘離春晃了一下不太清醒的腦袋,想了片刻才記得師父虛靈子確實收了一個晏楚的弟子。自己確實有這么一個師兄。于是她抬頭虛弱的對著晏楚叫了一聲,“師兄,請恕師妹身子不便,不能給你見禮了?!?br/>
“師妹,你身子虛弱,快躺下好好休息,我輩江湖人士,何必拘泥那些繁文俗禮。你怎么懷了孩子,為何還會受了這么重的內(nèi)傷。到底是誰把你打傷?”晏楚急不可待的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鐘離春苦笑一聲,撫摸著小腹,“師兄,你說我真的懷孕了?”
晏楚點了點頭,“肯定不會錯的,你己經(jīng)懷孕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了。”
鐘離春嘆了一口氣,忐忑不安的問道,“師兄,那孩子沒事吧!”
晏楚微微一笑,“小師妹,你可真命大,從那么高的山坡下摔下來,還受了那么重的內(nèi)傷。要不是碰上我剛好出去采路過路將你接住,不要說孩子了,你這條命還不一定在呢!”
“謝謝師兄救了我,這么說我的孩子現(xiàn)在沒事?”鐘離春一臉欣喜。
晏楚微笑點頭,“現(xiàn)在沒事,不代保以后沒事,你要是還這樣不要命的和人動武,可就難說了,必竟這次己經(jīng)動了胎氣。若不能好好休養(yǎng),就很麻煩了?”
“好好休養(yǎng)?!辩婋x春不由一呆,她幽幽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梅笑天傷勢如何,能消停多長時間,也不知道君莫問找不到自己,又會不會發(fā)瘋。想起上次回去看到的情景,鐘離春心中一痛。抬頭問道:“師兄,我昏迷了多少天?”
晏楚一怔,“己經(jīng)七天了,幸好你自己有生存的意識,每天都能將湯藥喝下去。否則就算我醫(yī)術(shù)再好也沒用。”
“啊,七天了,這么久了,不行,我的去找君莫問。”鐘離春掙扎著想起身。
“你不要命了,我剛才說過的話又忘記了嗎?你再動一下,孩子難保?!?br/>
“師兄,我不能在這里躺著,我的夫君找不到我,他會發(fā)瘋的,上次我失蹤一個月,他就病的不成人樣,差點就沒命了?!辩婋x春流著眼淚著急的說道。
“那也不行,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那里都不能去,除非不要命了。最少的休養(yǎng)兩個月等內(nèi)傷痊愈了才能坐馬車。否則我不會答應的?!标坛荒槇猿郑豢诜穸?。
鐘離春看著自己軟綿綿的身子,和斷了骨頭的胳膊,確實無法行動。無奈只的躺在床上。
晏楚見她安靜下來,才溫聲問道:”師妹,你還沒告訴我是誰把你打成重傷的?”
鐘離春嘆了一口氣,“是前梅洛宮主梅笑天,他練了九幽邪功,吸別人的內(nèi)力化為己用,我和君莫問兩人不是他的對手。”
“什么,梅笑天練了九幽邪功。”晏楚大驚失色。
鐘離春無聲的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一臉黯然,默默無言。
晏楚知道她思念君莫問,勸道:“師妹,什么事情都不如身子和孩子重要,我想妹婿他會沒事的,你就安心把身體養(yǎng)好才回去,否則他沒事,要是你出事那可咋辦?”
鐘離春無奈的點了點頭,安心在這個小山莊休養(yǎng)。晏楚每天都用最好的藥材為她補養(yǎng)身體,過了一個月,鐘離春己經(jīng)能下地走動,她按捺不住的向晏楚辭行,被晏楚板著臉訓了一頓。
只好勉強又過了半個月,鐘離春在半夜時分,悄悄的從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將水月劍纏好,打開房門,剛跳上房頂,就見一陣微風掠過,晏楚站在她前面怒道:“師妹,你這是干什么呢?怎么這般著急,難道是我虧待了你,讓你這樣不辭而別。”
鐘離春一陣臉紅,連忙說道:“不,不不,師兄待我如同親生妹妹一般,照顧的無微不至。只是小妹真的是掛念夫婿安危,請師兄恕罪!”說完鐘離春跳下房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晏楚嚇了一跳,連忙將她扶起來,“師妹若當真要走,也應當和愚兄說一聲,愚兄送你回去。你這樣不辭而別,萬一要是在路上有個差遲,我又如何面對師父他老人家?!?br/>
“師兄你要送我回去?鐘離春有些不敢置信。
晏楚瞪了她一眼,“你都要偷偷摸摸的溜走了,我不送你回去,難道還拿條鏈子將你綁起來不成?”
鐘離春臉上一紅,羞澀的說道:“如此多謝師兄成全?!?br/>
晏楚一把將她推回房間,“快回去好好睡覺,我今晚把藥材準備一下。,明天早上我們一起下山?!?br/>
“謝謝師兄?!辩婋x春喜出望外。一頭扎到床上,一會兒就鼾聲微響,進入夢鄉(xiāng)。
晏楚聽到房間里傳出輕微的鼾聲,才轉(zhuǎn)身一頭扎進藥房,將必需的藥材備好,才收拾一下回房睡覺。
鐘離春一夜好眠,次日早晨精神抖擻,洗漱完畢,匆匆用過早膳,健步如飛來到客廳,見晏楚正在將一包包藥材搬上馬車,鐘離春趕緊上前幫忙,卻被晏楚阻止,美其名曰孕婦不能提重物。并將鐘離春手中的藥材搶了過去,塞進車底。放下木板在上面鋪了一床棉被,才將鐘離春扶上去躺好。
鐘離春躺在軟軟的馬車上,感覺到滿滿的暖意,這個師兄好細心。晏楚跳上前面坐住,駕著馬車,四平八穩(wěn)的趕往天地閣總舵。
鐘離春躺在馬車上曉行夜宿,一路奔波,不知道為什么,離天地閣越來越近,鐘離春的心卻越發(fā)忐忑不安,一路行來,總感覺到心里不對勁。心中空落落的,她住在客棧里,躺在床上,想到明晚就可以看到君莫問,心中不由忐忑不安,君莫問,我回來了,你可別出事?她輾轉(zhuǎn)難眠。到了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突然做了個夢,夢中見君莫問一臉冷漠,一把將自己推開,并惡狠狠的一劍刺在自己胸口。
“啊……,君莫問。”鐘離春驚叫一聲,嚇的大汗淋漓,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睡在隔壁的晏楚聽到響動,急忙推門進來,見她臉色慘白,頭上冷汗直冒。急忙將她攬進懷中問道:“師妹,你怎么了,做惡夢了。”
鐘離春急忙將他推開,調(diào)整了一下氣息,平復一下心情,說道:“沒事,做了個惡夢而以?!?br/>
晏楚見她神情低落,也不敢打聽夢中景樣。好言勸慰道:“師妹,肯定是太勞累了,所以才會做惡夢,明晚到了天地閣,我給你開副安神湯,好好休息一下就不會做惡夢了。”
鐘離春苦笑搖頭,回想起夢中的景樣是那般的真實。不由心驚肉跳。躺在床上,再難入眠,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早早起床梳洗后,匆匆用完早膳。就迫不急待的催促著還在吃飯的晏楚。
晏楚將一碗粥喝完,拿過兩饅頭,就跳上馬車,連午飯也不吃,馬不停蹄一路直奔天地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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