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整整在床上躺了十天,我都快瘋了。雖說我睡的這張床既有雕花又有紗帳還飄著淡淡蘭香,但這古代的床也忒硬了點兒吧!睡的我是渾身酸疼,腰背抽筋的。
胸口的箭傷已經(jīng)開始愈合了,看來要好徹底了只是時間的問題。楚蘭依在這十天里不斷的檢索著那死鳥留下的記憶,不看不想她還不生氣,這死鳥留給她的都是什么破東西?。〕四茏屗粫J錯人外,什么幫助都沒有,這讓她十分郁悶。
一個紅衣少女手執(zhí)托盤,緩步走入房內(nèi),抬眼看到躺在床上一臉表情豐富的楚蘭依,不禁捂著嘴偷笑。
“小姐——小姐!想什么呢?該喝藥了!”紅衣少女將藥碗放在床邊的矮幾上,輕輕扶起躺在床上的楚蘭依,生怕一個力道掌握不好弄疼了她,那可是會被罵的!
楚蘭依看著碗里深褐色的藥汁,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每次一碗,一天照三餐喝的藥,簡直要命?。∵@古代的大夫還真是能人輩出,就有本事能找到這么難喝的藥。真是天才!
嘟囔歸嘟囔,抱怨歸抱怨。楚蘭依還是一口氣將碗里的藥喝盡了,紅衣少女接過藥碗,回手將蜜餞遞上。楚蘭依抬眼看了看紅衣少女,并沒有接過轉而搖了搖頭道:“紅冉,我不是說過了嘛,以后不用再拿蜜餞來了,我不需要吃這東西?!奔t衣少女覺得有些奇怪,以前小姐最怕苦了,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是這藥根本就不苦嗎?不能啊,光是煎藥時聞見這藥味兒我都覺著苦,怎么怕苦的小姐居然不覺得苦,真是奇了怪了。
楚蘭依看到這小丫頭迷惑的神情,心想壞了,以前的楚蘭依每次喝完藥都得吃蜜餞,莫不是她特別怕苦?可自己打小就不喜歡吃甜食,看來是自己疏忽了。不過也沒關系,吃東西的喜好本來就是會改變的。于是微笑著對紅衣少女說:“紅冉,我現(xiàn)在覺得藥苦不苦根本就不重要,這次能夠死里逃生已經(jīng)就很不錯了,以后我都不會像以前那么嬌氣了。再說,準備蜜餞也需要時間,反正我不吃了,又何苦讓你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呢?!”
紅衣少女感動極了,小姐現(xiàn)在這樣真好,平易近人還那么關心她;雖然以前小姐對她也很好,可總是高高在上,感覺拒人于千里之外,想到這兒她不自覺的會心一笑。
“對了小姐,蕭大夫說等小姐喝完藥,他來給小姐診脈。”紅冉不禁懊惱,光顧著開心了,差點兒把正事耽誤了,小姐身體要緊??!
“好,你現(xiàn)在去叫他過來吧!”紅冉聽完應聲答應,又將靠墊墊在楚蘭依身后,讓她坐的舒服些,檢查一切妥當后,便去了朔園。楚蘭依現(xiàn)在很好奇這個被稱為妙手神醫(yī)的蕭南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在記憶里,楚蘭依和蕭南加起來不過就見過兩三次面,而每次都是打過招呼便閃了,都沒正眼看過他,看來她對這個人應該沒什么好感。
片刻后,一個少年跟隨著紅冉進了溯雨閣。
“小姐,蕭公子到!”楚蘭依聽見聲音抬頭望去,只見對面的男子衣訣翩翩,氣宇軒昂,所謂目若星輝、顏如朗月說的應該就是這類人。他眉宇間散發(fā)著淡淡的憂郁,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困擾著他。他的氣質比之楚青熠有如太陽般光芒四射的陽剛,多了些穩(wěn)重,整體給人的感覺有點點陰柔。不過他的這種陰柔并不討厭,至少比我在二十一世紀的那些男同學要強的太多太多了。我們那兒男生陰柔基本上也就約等于娘,不過蕭南這人,即使給人的感覺有些陰柔卻也無損他渾身上下的那股英氣。
“不知小姐這么看在下,是否看夠了呢?”蕭南的打趣讓楚蘭依瞬間感覺臉上有如火在燒,又熱又燙。不僅氣惱自己這是怎么了,從來都對男人不感冒,怎么會看這個蕭南看到臉紅?!翱取抑徊贿^好奇妙手神醫(yī)蕭南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以前都沒仔細看過…”其實我干嘛要和他解釋啊,反倒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
“那不知小姐再次看到在下,又覺得在下是怎樣的人呢?”
“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只眼,沒什么特別的。”楚蘭依沒好氣的說,想聽見本姑娘夸你,等下輩子吧!
蕭南看了看楚蘭依,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
號過脈后,楚蘭依見他眉頭微蹙,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便打發(fā)紅冉退下?!坝惺裁丛挘悴环林闭f,我剛剛看你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楚姑娘,在下確實有話要說……”楚蘭依忙著打斷了蕭南。“我們換個稱呼可好?你別一口一個姑娘、小姐的,我聽著就別扭,還是叫名字吧。”這話讓蕭南有些為難,這種富家小姐,將軍的千金,最是麻煩,怎么能直呼其名呢?
楚蘭依見他不說話又道:“你不是我哥的朋友嗎?那也就是我的朋友,直接叫名字就行了,沒那么多忌諱。”楚蘭依知道古代規(guī)矩多,不過她實在聽不慣這稱呼,聽著都起雞皮疙瘩。
“那好吧!蘭依,我確實有事要和你說,我本來是想告訴青熠的,但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真相,所以還是決定先告訴你。”蕭南看著楚蘭依,想要根據(jù)她臉上表情的變化,來判斷她是否能承受,可是他觀察了半天,卻什么也沒看出來。楚蘭依看了看有些擔心的蕭南笑著說:“你想說的事應該和我的傷有關吧!”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這倒讓蕭南有些驚訝,她已經(jīng)猜到了,為什么還笑的出來?
“是。其實你這次受傷后,本來我也沒什么把握能夠救得了你。坦白說你能夠活下來靠的全是奇跡。”他停了停,低頭喝了口已經(jīng)有些涼了的茶水繼續(xù)道:“你這次傷的太重了,雖然命是保住了,不過身體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害,體質已經(jīng)大不如前了。你身上的外傷再有個月余的時間便會痊愈,但是那一箭穿胸而過,雖沒傷及主要臟器卻傷到了一些重要的經(jīng)脈,所以這內(nèi)傷要想痊愈恐怕很難,至少短期內(nèi)不可能?!笔捘贤A讼聛?,想讓楚蘭依先接受了這些,他在繼續(xù)說,因為他之后要說的才是重點。
“那要徹底治好,要多久?”“短則兩三年,甚至更久,確切的我現(xiàn)在也不好妄下判斷,要看你身體實際恢復的情況。最主要的是在內(nèi)傷痊愈之前,你都不可以再用武功。如果傷愈之前妄提真氣,不但胸口處會猶如撕裂般疼痛,也會使內(nèi)傷加劇,甚至可能終其一生都不能在動武?!苯K于把所有該說的都說完了,蕭南長長的舒了口氣,不過看著楚蘭依沒有表情變化的臉,讓他多少有些擔憂,對于習武之人,武功是何等的重要,他不是不知道,而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是盡力治好她。
還好,楚蘭依也松了口氣,還以為他會說什么,命不久矣之類的話呢?!原來只是暫時不能用武功啊!沒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之前過了二十四年沒有武功的日子,還不是過的好好的,就算這輩子都好不了也無所謂,反正大不了就是平平凡凡過一生唄!在古代怎么了,又不是所有人都有武功的。
“剛剛你和我說的這些話,我哥知道嗎?”楚蘭依雖然不擔心自己,但是她還是很怕楚青熠知道,畢竟這次是為他受傷,要是讓他知道了自己可能不能在用武功,恐怕他不會像自己這么看得開。
“我還沒和他說,你怎么說?要告訴他嗎?”蕭南知道楚蘭依為什么這么問,他也是因為太了解楚青熠了才不想這么快告訴他。
“既然沒說,就永遠也別告訴他。”“但是他也不可能永遠不知道啊?”楚青熠那么愛他這個妹妹,要想瞞住他恐怕不容易?!澳阆葞臀也m著他吧!要是在他發(fā)現(xiàn)之前我就被你治好了,那皆大歡喜。要是在傷愈之前被他知道了,那到時在見機行事吧,能瞞住一天是一天吧!”楚蘭依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還得好好想想要是被他提前發(fā)現(xiàn)了,該怎么應對吧。
蕭南深深的佩服眼前的這個女孩,雖然臉上依舊蒼白無血色,卻掩蓋不住她絕色的容顏,和那深邃如潭的雙眸。這個女孩并沒有他印象中千金小姐的矯情和扭捏,反而靈動脫俗、落落大方,這讓他倍感意外,同時心里也不自覺的對楚蘭依又多了一絲好感。
送走了蕭南,楚蘭依開始陷入沉思,以后漫長的古代生活要怎么過???我可以做些什么呢?看來現(xiàn)在想做什么都得先養(yǎng)好傷,找機會出去轉轉看看外面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再說吧!
一個月后。
來古代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身上的傷在蕭南細心的調理下好的很快,現(xiàn)在只是偶爾胸口處還有些隱隱作痛,估計再有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完全好了。
自從從來了古代就一直呆在將軍府里養(yǎng)傷,根本就沒出去過,好歹這里也是蒼隱的首都千赫城,總得去看看一個國家的首都是多繁華吧!順便出去找找靈感,想象未來自己要怎么生活???
“紅冉,找兩套男裝來,我們出去走走?!?br/>
“什么?小姐,你的傷還沒全好呢?怎么出去?。∩贍斠侵懒?,那可不得了。”紅冉可不敢,這要是讓少爺知道了,還不趕緊找個人就把她嫁了,到時候她就得和小姐分開了,她才不呢。
“要不讓你找男裝呢,就是溜出去逛逛,一會兒就回來。我說你廢話怎么那么多,要不從明天開始,我做主你去我哥那兒伺候吧!你覺得呢?”這臭丫頭氣死我了,也不知道到底誰是她主子。
“得了,我還是找衣服去吧?!奔t冉郁悶著呢。她反正是誰也惹不起,還是按小姐說的做吧。
不一會兒,我和紅冉就穿戴整齊了。紅冉在鏡子前一個勁兒的照啊!“小姐,我第一次穿男裝,感覺好奇怪?。《加悬c認不出自給了?!?br/>
還好沒穿到清朝去,不然這女扮男裝還不好辦呢,總不能先把頭發(fā)剃掉吧。紅冉一邊將我齊腰的長發(fā)向男子一樣用發(fā)帶束好,一邊還在不停地感嘆,“小姐,你換了男裝真是太俊了,看的我都有點挪不開眼?!焙呛?,紅冉可真夠抬舉我的,我怎么看怎么都是個小白臉兒。在我們那兒男扮女裝叫“偽娘”,那我現(xiàn)在這女扮男裝是不得叫“偽爺”了。
兩個人來到了大門口,眼看著勝利在望,楚蘭依突然感覺耳旁生風,馬上將身旁的紅冉推到一邊,自己順勢躲過背后的一掌。剛想回頭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壞姑奶奶的好事,迎面又是一掌,無奈只能用手臂擋開,可還是被對方的掌風帶的向后退了幾步幾乎摔倒,結果沒有像想象中那樣屁股開花,反倒是被一個結實的手臂環(huán)扶著站穩(wěn)了腳步。
我抬頭一看,環(huán)著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蕭南。那不用想也知道剛剛對面朝我劈掌的是誰了,我望著對面的楚青熠尷尬的笑了笑。
“哥,怎么是你?好巧??!”真點兒背,怎么他偏偏在家??!
“胡鬧!你穿成這樣,準備去哪?。俊背囔阼F青著臉,看起來還挺嚇人的。
“我就是呆著無聊,想出去逛逛?!?br/>
“你傷還沒好,在家里好好養(yǎng)傷,等傷好了,哥帶你出去?!?br/>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干嘛還得在家里呆著??!”楚蘭依小聲地嘟囔著。
“我看我真是把你慣壞了!你要出去,行,只要蕭南說你可以出去,我就讓你出去?!?br/>
“憑什么他說了算?”氣死我了,蕭南是我的誰???我出不出去憑什么要他來決定。突然想到自己還在蕭南的懷里,忙推開他。一陣疼痛襲來,我不得不用一只手按住了胸口,另一只手扶住旁邊的門柱,才能勉強穩(wěn)住身體。
“你快別動氣,看來是剛才運動的太劇烈了,牽痛了傷口。”蕭南好心的勸我,我根本就不領他這情。
“紅冉,還愣著干什么?還不送小姐回去休息?!”楚青熠表情嚴肅,我一看就是沒得商量了。那就算了,你生氣我也生氣,看我以后理不理你。
楚蘭依根本不等紅冉上前扶她,直直的越過楚青熠,向溯雨閣走去。
“好了,你也別擔心了,她會明白的,我過去看看?!笔捘仙锨芭牧伺某囔诘募绨?,知道他在擔心什么,他現(xiàn)在生怕他這個寶貝妹妹再出什么意外。算了,還是自己跟上去看看吧!剛剛她牽扯到了傷口,說實話他也挺擔心的。
楚蘭依氣鼓鼓的進了溯雨閣,回手合上了房門,將晚她一步的紅冉和蕭南關在了門外。
“你先下去吧!讓我勸勸她?!奔t冉看了看一臉笑意的蕭南,安心的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蕭南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聽著屋內(nèi)什么動靜也沒有,臉上的笑意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擔心。他抬手敲了敲門,見沒人回應,慌忙推門進去,看著楚蘭依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生悶氣,就覺得好笑,剛剛的擔心和緊張也都煙消云散,自顧自的在楚蘭依對面的一張椅子上座下。
楚蘭依看著蕭南不請自入不說,還一臉的笑意,氣就不打一處來。
“出去!誰讓你進來的?你不是和我哥是一伙兒的嗎?上我這兒來干嘛?”楚蘭依氣的從椅子上蹭的站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這樣,傷可不愛好。不就是出去嗎?有什么難的,不過今天不行了。你剛才活動的激烈了點兒,
傷口就又疼了,可見是還沒完全好。在休息幾天,我親自來帶你出去,這可以了吧!”蕭南一邊拉住暴跳如雷的楚蘭依,一邊趕緊承諾安撫。畢竟是個小丫頭,就是想出去轉轉,有他這個大夫在身邊也出不了什么事。
“真的?你說話算數(shù)?那你給我個準信兒,到底幾天你才帶我出去!”
“三天,三天后我肯定帶你出去逛逛,這幾天你就安心在府里好好休息可以嗎?”蕭南沒想到這丫頭這么較真兒。
“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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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真是不容易?。∫贿吷习?,一邊寫,我的心血啊~
前面幾章會多些鋪墊,各種人物會陸續(xù)登場,大家期待吧~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