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蘇看著雪里有些因為這一句話而失魂落魄的樣子,裝作好心的寬慰道:
“不過沒關(guān)系,他還活著不是么?!?br/>
“相信姐姐聽到這個消息,一定也開心才對吧?!?br/>
“布利元帥,他還是布利元帥呢?!?br/>
“當然,得等他能夠站起來?!?br/>
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摔下去,不死已是萬幸,很是巧合,屹蘇當時有人埋伏在那邊,本是想著過幾日刺殺雪里的,可是沒有想到,天降一個任齊治。
既然沒死,便是帶了回去。
又偏偏,雪里那日對著杜仲的發(fā)火,兩人都是情緒上頭,根本沒有注意,營帳門口的人,究竟是不是屹蘇派來的奸細。
倒是白白的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了屹蘇的面前。
有了屹蘇的話,雪里的心中反倒不自覺的出現(xiàn)了一陣寬慰。
好在,好在任齊治還活著,如此便好,雪里此刻甚至不敢希冀其他更多的東西,只是感覺心中得到了寬慰,僅此而已。
不過下一秒,雪里心中的防備再次上線,畢竟屹蘇將這些告訴她,顯然不單單是為了告訴她這么簡單,無疑是在透露著任齊治在她手里,而他,也明白雪里對于任齊治的在乎。
更者,說到任齊治還不能站起來,那么便是徹底將其作為把柄了。
雪里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如今在乎的,是任齊治還活著就好了,不過任齊治忘了她這件事,雪里心中雖然心痛,可也沒有說出其他的話來,還是面上不動聲色而已。
“你想要什么。”雪里知道,自己若是不答應屹蘇的條件,只怕他便會傳信回去,倒時候任齊治,便當真沒有一絲機會了。
“我要的,還不簡單?”屹蘇對著雪里笑道。
但是雪里卻對于他不敢過于親近,還是有所防備。
“三個條件?!币偬K對著雪里比著三根手指,但是面上的笑容,卻不是那么和善。
雪里此刻有些頭疼。
可是對于任齊治,她太了解屹蘇了,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事。
可是現(xiàn)在自己在千陽鞭長莫及,更何況,屹蘇絕對會將任齊治藏到一個自己察覺不到的地方,眼下,似乎真的只能答應屹蘇才是。
“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毖├锟粗偬K,面色凝重的說道。
“這是自然。”屹蘇點頭,很是肯定的應了下來。
不知道兩人究竟在里面說了多久,久到杜仲在門口都有些待不下去的時候,雪里和屹蘇總算是走了出來。
“姐姐,明日見?!币偬K朝著雪里揮了揮手,面上還掛著天真的笑容。
雪里知道有人會給屹蘇安排住處,剩下的,全然不用自己操心,眼下她頭疼的事情,還有許多。
“公主?!彼妥吡艘偬K以后,雪里險些沒有站穩(wěn)腳跟,好在杜仲及時扶住了雪里。
但是雪里的失神也不過是僅僅一瞬間,下一秒落到杜仲的懷抱后,便瞬間清醒,和杜仲之間,如閃電般分開。
杜仲只感受到了一瞬間雪里的氣息,下一秒,雪里便消失不見。
看著雪里遠離自己的樣子,杜仲好像收到了打擊一般,不過很快也算是恢復了從前如常的樣子,沒有說什么。
“明日還有事,早些休息吧?!毖├镎f這句話的時候,腳下抹油溜的飛快,顯然,不愿意和杜仲繼續(xù)有什么接觸。
杜仲獨自一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
第二天和雪里說的一樣,關(guān)于大幽三皇子到訪南州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千陽。
不過還有消息,說是屹蘇放心不下姐姐,才這么一路趕到千陽的,因著大幽王室的后宮只有一人,百姓們都只不過當做是這對姐弟關(guān)系好罷了,并沒有多想。
就連皇上,也是如此。
雪里昨日已經(jīng)將成婚的消息傳到了大幽,今日屹蘇便來了,皇上并沒有聽過這個皇子什么特別的事情,反而是他年輕如此,皇上反而笑著,將兩人傳入了宮中。
“對了,還有老六,讓他們見一面吧?!?br/>
在郝公公即將去傳旨的時候,皇上提醒道。
“是?!?br/>
終于,昨日屹蘇在驛館之中一直喊著要見的任辰霖終于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六皇子府的距離到底比驛館還是要近些,故而是任辰霖前腳先到,后腳兩人的速度也不算慢,也是跟著便到了。
“大幽三皇子,參見南州皇上。”和昨日雪里一模一樣的行禮姿勢。
“免禮。”皇上大手一揮,便是如此說道。
“這位便是我朝六皇子,日后,小皇子也該稱一聲姐夫才是?!?br/>
皇上顯然,不過是將屹蘇看做一個半大的孩子,因著雪里嫁進南州,自己對他說話的語氣,便也好似可以隨意指點的長輩罷了。
“這是自然。”屹蘇面上還掛著那樣天真的笑容,對著皇上說道。
“好,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吧?!?br/>
皇上對著屹蘇說道。
任辰霖為顯得客氣,特意上前一步,主動介紹自己:
“我乃南州六皇子,日后雪里公主在我南州,定不會受了委屈?!?br/>
但是就這么一步,屹蘇便是很快發(fā)現(xiàn)了任辰霖的異常。
看來任辰霖的腳步,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但是屹蘇的心中,卻覺得正好,起碼雪里不會有太大的助力。
面上的笑容也隨之浮現(xiàn)了出來:
“我乃大幽三皇子,還請指教?!?br/>
這一眼,和他對視的任辰霖,便是察覺到了不妥。
看來這個屹蘇,果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甚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沉許多,不然雪里也不至于,能夠如此對著屹蘇,配合他演戲。
“關(guān)于雪里公主和老六的婚期,定在了來年的正月三十?!被噬蠈χ偬K說道:
“還有將近兩個月,也好做準備?!?br/>
算是給了充足的時間,屹蘇自然不會說什么,反倒是哄的皇上很是開心:
“此番南州和大幽和談,姐姐和六皇子更是一對佳人,日后,也好兩國邊境和諧,長久往來。”
皇上心里很清楚,等到雪里正式嫁入南州以后,那么將來大幽的王位,便是只有眼前的屹蘇能夠繼承,看著屹蘇如此單純的樣子,皇上心中,可不是高興么,更加愿意糊弄著屹蘇,不要讓他有任何察覺才是。
“好好好?!被噬闲χf道:
“三皇子既然來了千陽,那么這幾日,便是讓六皇子和你姐姐好好帶你轉(zhuǎn)一轉(zhuǎn)也好?!?br/>
“雪里,此番可是開心了?”皇上特意問雪里,幾日前和任齊修同游不開心,如今有了她中意的郎君,和她關(guān)愛的弟弟,不過顯然,從語氣之中便可以看得出來,皇上當真將雪里看做了南州的人,可以任由自己操控的人。
“多謝皇上。”雪里果然面上掛著的笑容,都與幾日前,有著天差地別,今日的雪里,皇上看著倒是一直充滿了笑容的模樣。
想來也不過是個女子。
皇上只是以為雪里作為女子想要的如今都有了,所以才會這般開心,故而也沒有多想,讓三人告退。
站在皇上身邊的郝公公,倒是將一切都看了個清楚。
皇上近來有些糊涂,郝公公卻明白,雪里公主和屹蘇的關(guān)系,又怎么會那么簡單呢。
不過皇上看不出來,旁人此刻,也不輕易提示。
三人自然是走在了一起出宮,而似乎更是為了顯示關(guān)系好的緣故,屹蘇一直在主動和雪里說話,雪里回應的也熱情,兩人一路的交談,偶爾也加上任辰霖,三人皆是帶著笑意,看上去倒是極為一家人的感覺。
這一幕落到了來往的宮人眼中,此刻都有些羨慕任辰霖,畢竟有了大幽這僅有的兩個皇子皇女的青睞,想必日后任辰霖在南州的路,也只會平步青云才是。
可是偏巧不巧,這一幕,恰好被入宮的任齊修撞上。
“雪里公主,屹蘇王子。”任齊修朝著兩人行禮,可是對于同站在一邊的任辰霖,卻是視若無睹。
“這位是?”屹蘇似乎并不認得任齊修,朝著雪里笑著問道。
“本王乃南州三皇子,寧親王?!比锡R修此刻挺起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對著屹蘇彬彬有禮的說道。
似乎是還想要在屹蘇面前爭取個好印象,盡管他在雪里面前輸給了任辰霖,不過對于屹蘇這個將來的大幽的王上來說,還是要好好表現(xiàn)的。
“原是寧親王?!币偬K這個時候了然的說了一句,顯然,對于任齊修這個人不甚認識,但是對于寧親王這個名諱,倒是很清楚。
看著屹蘇的這個表情,很顯然,任齊修的自尊心得到了滿足,等到雪里正式嫁給任辰霖以后,終究會發(fā)現(xiàn),任辰霖不過是個什么也沒有的普通皇子,和自己這個親王的身份相比,可是不值得一提的,到時候雪里想要回頭,自己定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寧親王倒是厲害?”雪里從一開始就沒有給任齊修什么好表情,現(xiàn)在也是如此,上下打量了一下任齊修,而后對著他說道:
“這么快就想開了。”
雪里是在嘲諷前天任齊修的面色還如此難看,現(xiàn)在又可以重新抬起頭。
“公主還是好自為之?!比锡R修在雪里身邊說了一句:
“你總會后悔的?!?br/>
任齊修這句話,沒有得到雪里任何的贊同,反倒是雪里,看著任齊修:
“寧親王不如想想,自己該怎么辦吧?!?br/>
雪里反過來的嘲諷,讓任齊修沒有想到,便是甩著袖子離開。
“姐姐似乎,和寧親王不合?”屹蘇此刻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顯然是看出來了。
“乖,你不必知道。”雪里此刻又好像哄小孩子一般,對著屹蘇這么說。
“姐姐開心就好?!币偬K知道雪里這是在拿捏自己,不能夠戳破臉上這層單純的面具,此刻也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三個人便是一同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