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酒樓,往客棧去這一路,童桐寸步不離的緊跟云佚,他那滾圓的肚子,幾次差點沒撞在云佚身上。
“你這種大妖真是少見,”云佚扭過頭看他:“這么多年,你還是頭一個這么迫不及待想要回山海經(jīng)的?!?br/>
童桐傻笑一聲:“我嘛,自然是要看在哪過得好,就想去哪啊!”
“這話說的有理?!痹曝溃磥磉@位大妖在上界這些年恐怕是吃了不少苦頭,觀他修為,甚至連元嬰期都不到,也不知是被人坑害導(dǎo)致修為后退,還是因為自己不想引人注意,不肯修煉。
客棧里的房間是云佚剛來魔城時便定好的,帶著童桐走進(jìn)屋子,還沒待云佚說些什么,轉(zhuǎn)身就看到一只肥碩的豬站在自己面前。
這只豬哼哼兩聲,一張口,嘴里吐出一顆靈光蘊(yùn)藏,泛著幽幽藍(lán)光,分外漂亮的珍珠,道:“你能救我脫離苦海,我沒什么好報答的,就送你顆珍珠吧?!?br/>
狪狪,形狀與普通的豬相似,體內(nèi)卻蘊(yùn)含著珍珠,發(fā)出的聲音就像是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又被稱為珠豚。
云佚一招手,那顆珠子便漂浮在了她的左掌心,她右手托著山海經(jīng)道:“好了,回到自己的地盤,你就不會被逼著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吐珍珠了,且安心修養(yǎng)去吧。”
“多謝大人?!边@聲大人童桐叫的完全是心甘情愿,隨即便朝云佚一點頭,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山海經(jīng)中。
是夜,云佚盤膝坐在床榻之上,感受著體內(nèi)山海經(jīng)反哺給自己靈力,眉宇間灰氣若隱若現(xiàn),卻不顯陰森沉郁,只讓人覺得她神秘莫測,是有大法力之人。
窗外,一陣喧鬧聲突然傳來。
“快,給我搜!聽說童桐就是跟一個灰發(fā)女修進(jìn)了這家客棧,之后便沒再出來過!”
“這女修士怎么回事,不知道童桐是我們魔主的心頭肉,一天見不到就要發(fā)脾氣嗎?”
“依我看,她肯定是頭一次來魔城,不過也是奇了,聽見過這女修的人說此女相貌姣好,不知為何就看上了童桐這個家伙,魔主也是這樣,難不成長得漂亮的都喜歡胖子?”
“這誰知道,咱們只要把人帶回去,別讓魔主發(fā)脾氣遷怒于我等就好。”
云佚的神情微微一動,臉上帶了點笑意,輕輕從床上站起,靈力包裹全身,悄無聲息的便消失在了房間內(nèi)。
片刻后,咚的一聲響,云佚所在的房間大門被人猛地推開,幾個身穿黑衣的男修闖了進(jìn)來。
“咦?人呢?掌柜的不是說人就住在這間房里嗎?”
“壞了,肯定是剛剛聽到動靜,跑了!”
“完了,這下回去肯定要被罰了。”
次日一早。
云佚隨手拿著一小壺酒,邊漫步在魔城的小巷子里,邊朝嘴里灌酒:“這酒還真是不錯,這次回去多買幾壇好了?!?br/>
她身周不遠(yuǎn)處的巷子外,到處都能聽到亂糟糟的腳步聲,事情經(jīng)過昨天一晚上的時間,早已鬧得滿城皆知,城門也被封了,就為了防止云佚帶著童桐逃跑。
“這東西有這么神奇嗎?”云佚把玩著手中的藍(lán)色珍珠,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她接觸珍珠的皮膚源源不斷往體內(nèi)滲去,只讓云佚覺得靈識格外清明。
“是不錯,不過上界類似這種功效的寶物多了去了,應(yīng)該不至于讓魔主這么念念不忘吧?”
突然,她停住了腳步,抬頭望著面前的小院子:“到了?!?br/>
云佚的手剛剛碰觸到大門,忽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她低頭一看,只見無數(shù)細(xì)小的螞蟻密密麻麻的從門縫、墻底等一切可以供它們鉆出的地方蔓延而出。
不過幾息,便爬到了云佚的小腿,遠(yuǎn)遠(yuǎn)看去,倒像給她穿了一雙黑色的靴子。
云佚看著這些張著口器,拼命啃咬自己的螞蟻,搖頭嘆息道:“看來你們的主人并不歡迎我的到訪啊?!?br/>
灰色的靈力蔓延而上,所到之處,爬在云佚身上的螞蟻便撲簌簌往下掉去,躺了一地的尸體。
既然寵物都放出來了,看起來人應(yīng)該早就跑了,聽說過犰狳狡猾,可沒料到這么膽小,昨天剛帶童桐走,今天人就已經(jīng)躲了起來。
云佚頭疼的看了看巷子外,心道,沒想到這魔主封城倒是成全了自己,不然真叫人跑出了城,可就不好找了。
她摸出幻玉面具戴在臉上,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魔城東。
今夜天色格外陰沉,烏云將月亮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像是隨時會下起雨來,
街邊拐角處,一個黑影飛快跑進(jìn)一條幽深的小巷,喘著粗氣靠在墻上,剛要休息片刻——
“不跑了?”
黑影頓時一驚,顧不得其他,揮手便是一陣嗡鳴生響起,無數(shù)蜜蜂振翅朝巷口的云佚飛去,尾巴上發(fā)出的尖刺完全將黑影遮了個完全,甚至有不少都刺中了云佚,雖不至于對她造成傷害,卻給了黑影逃跑之機(jī)。
等云佚揮出一道靈力將蜜蜂打落,巷子里已經(jīng)不見了黑影的蹤跡,云佚正待再追,巷子外又是一陣喧鬧。
她“嘖”了一聲,只能也跟著閃身離開了。
今天一天,云佚忙著追犰狳,魔主派出去尋找童桐的人忙著找云佚,幾次她快要抓到人,都因為這些人而不得不放棄。
云佚如今的實力遠(yuǎn)不是魔主的對手,即便有雍和的保證,可真要被帶去魔宮,誰知什么時候能離開,等出來犰狳早跑了。
今夜果然是要下雨的,后半夜,天空中的烏云更加密集,夾雜著偶爾閃過的雷鳴聲,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云佚原本便淺淡的身影在雨中越發(fā)不起眼,犰狳手里的各類蟲子在雨天倒不好發(fā)揮了。
本來擁有靈力的蟲類便少,厲害的那些也不是修為出竅期的犰狳可以得手的,再加上看他不順眼的天道,他養(yǎng)的蟲子大部分都是靈力低微的,也只是靠數(shù)量取勝罷了。
加上被云佚追了一天一夜,他手里那點東西早就耗得差不多了。
不行,看來只能拿出自己壓箱底的寶貝了,犰狳看著自己掌心中的金色甲蟲,心疼的摸了摸,最后一咬牙,還是放了出去。
什么東西!正跟在犰狳身后的云佚只見一點金色光暈在黑暗中飛向自己,正要避開,只覺得身子一麻,整個人便被定在了原地。
妙書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