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院里出來,江誠護送著蘇靜瑤回到清照公司。
中午的時候,蘇靜瑤還約了江海市華夏銀行的高行長飯局,江誠不宜出面,就打算先返回家里。
在此之前,蘇杭市蘇家與江河集團聯合投資一個房地產項目,可是前兩天蘇靜瑤與蘇杭蘇家決裂后,蘇家主動找上江河集團,請求江河集團把蘇靜瑤踢出局。
然而江河集團的總經理卻對蘇家置之不理,反而還偏袒蘇靜瑤,排擠蘇家。
蘇家為此勃然大怒,從這個項目中撤資出來。
蘇靜瑤手段也是果斷,在蘇家撤資的剎那,立即聯系上江海市各個銀行,準備貸款接手蘇家甩給她的攤子。
江誠沒有過于擔心,自己對高行長有救兒之恩,又有王伯在暗中協助,蘇靜瑤想要失敗都難。
江誠乘坐公交車回家,他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就看到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跨著一架重機車,翹著二郎腿在那兒玩手機。
江誠看到此女,怔了一下,主動走過去,笑呵呵問道:“這不是咱們尊敬的焦大警官嘛,怎么跑到這兒來了,難不成小區(qū)里發(fā)生了命案?!”
“我來找你的?!苯孤掌鹗謾C,瞥了江誠一眼。
“找我?”
“嗯?!苯孤鴱难澊锶〕鲆桓舭籼牵瑒冮_包裝丟入嘴巴里?!安挥貌聹y我怎么知道你的住址,是我專門從內部檔案系統里查出來的?!?br/>
這么一個美人主動找上門,如果換做其他男人,肯定興奮到難以自已。
而現在的江誠同學卻是皺起眉頭來。
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就好像是瘟神一般,她的每次到來,就從來沒給他帶來一件好事!
“找我有什么事?”江誠語氣不善道。
“我外公外婆要見你。”
江誠一怔,隨后嗤笑道:“我說焦曼柳大警官,我跟你可沒有半毛錢關系,你爺爺奶奶為什么要見我?別以為上回利用完我以后,就把我當成你真正的男朋友了。我告訴你,沒門!”
焦曼柳青筋暴起。
這個男人怎么這么自我良好?!
“我沒當真,但我媽當真了?!苯孤鴱娦袎褐瓪庹f道?!澳阋菦]空的話,就陪我走一趟,算我欠你一個人情?!?br/>
“巧了,還真沒空?!苯\撇了撇嘴說道。這話確實不假,今天晚上他要去給瑩瑩進行下一個療程的治療,需要提前做好準備,他現在確實沒空。
然而焦曼柳卻沒這么想,以為江誠是在生她悶氣,咬著牙齒道歉道:“上回把你丟下,確實是我的錯誤,現在我跟你道歉,可以了吧?!”
江誠冷笑出聲,“這是道歉的語氣?”
焦曼柳心里升起要把江誠摁在地上胖揍的念頭,可想起自己有事求于他,只好壓著聲音,話語從牙縫里擠出來:“對不起!”
“大聲點,聽不到!”江誠掏了掏耳朵,他看到焦曼柳吃癟,心情還是頗為享受的。
“對不起!”
焦曼柳大聲喊道,眼神露出殺人的意味。
江誠知道不能繼續(xù)激怒這頭母獅子,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的道歉我收下了,沒事的話你趕緊回去吧?,F在是社會不太平,有空多多抓賊擒兇,別老實跑來找我麻煩?!?br/>
江誠說著繞開焦曼柳,往里走。
焦曼柳卻不依不饒,擋在江誠面前,眼神寒冷,怒聲道:“江誠,我道歉也道了,妥協也妥了,你還想要怎樣?!”
“我真沒空?!苯\說道。
“那你今晚要忙什么?”
“無可奉告?!?br/>
“江誠!”焦曼柳咬著牙齒,使出殺手锏?!白罱掷镎谡{查一件大案,跟你老婆的閨蜜秦聽寒有關系,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把案件透露給你!”
抬起腳正要往里走的江誠收回腳,他眼神肅冷地盯著焦曼柳,“你說什么?”
“秦聽寒涉及到一起大案。”焦曼柳說道?!拔艺{查過了,你跟秦聽寒的關系還不錯,甚至前幾天她的畫展上,你也出力不少?!?br/>
“好,我答應你?!苯\說道。
焦曼柳眼眸里露出一絲狡黠,心想:“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上車。”
焦曼柳率先跨上重機車,江誠很嫻熟地坐在后座。
轟鳴聲響徹,重機車往外駛入。
讓江城感到無比意外的是,焦曼柳居然開到了濟同大學門口,還往校園里面開。
濟同大學是江誠就讀的大學,也是他生活了四年的母校,焦曼柳說她的外公外婆要見他,難不成她外公外婆住在濟同大學里?是里面的老師或者教授!?
江誠沒有多想,目光掃著熟悉的校園風貌,心情感慨。
江誠猜測得并沒有錯,焦曼柳果然把車子開到了教職工宿舍樓區(qū)前。
重機車停下來,焦曼柳從后備箱里取出一條中華和一瓶茅臺,塞給江誠,說道:“我外公喜歡抽煙喝酒,等會兒就說是你送的?!?br/>
江誠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心想這個女人平日里行事火辣,沒想到還有這么細心的一面。
“好?!苯\敷衍應道。
“還有,我警告你等會兒別亂說話,要是像上次在我媽面前胡言亂語,我割了你的舌頭。”焦曼柳狠狠瞪著他一眼。
江誠聳了聳肩膀,并不在乎焦曼柳的威脅。
焦曼柳顯然是這兒的???,在兩人往樓上走時,路過的老師以及家屬都跟她打招呼問好,他們的眼神還意味深長地在江誠身上掃來掃去,說著一些“焦小妮子長大了““老魏孫女變得淑女多了”之類的話語。
焦曼柳對他們笑容以待。
焦曼柳帶著江誠來到一個房門前,抬手敲了幾下門。
“來了,來了!”屋里響起一道慈祥的聲音。
江誠聽到這道聲音,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有聽到過。
房門打開,一個老太太探出腦袋,她看到敲門的人是焦曼柳以后,眉開眼笑,“曼柳過來了,快進屋快進屋,哎喲,小伙子想必你就是曼柳口中所說的對象吧?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一表人才??!曼柳的眼光,就是好!”
“外婆?!苯孤θ轁M面。
“師母好?!苯\苦笑連連說道,心想這世界可真夠小的。
“師母?!”
焦曼柳和老太太驚呼起來,面面相覷。
隨后老太太仔細端詳著江誠的面龐以后,驚訝道:“你是,江誠?!”
“是啊,師母?!苯\無奈道。
江誠就讀大學期間,擔任他學院院長以及班級法學系老師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面前這位老太太的丈夫魏中原魏老。
后來畢業(yè)時,魏老還帶過江誠一段時間,指導他做畢業(yè)設計。可是那會江誠的表現“差到極致”,讓魏老對他恨鐵不成鋼,好幾次指著江誠的鼻子罵起來。
江誠面對魏老的呵斥與指責,沒有生氣,反而感動。
如果魏老不是在乎他的成績,關心他是否能順利畢業(yè)拿到學位證學士證,就不會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他的身上了!
焦曼柳張大的嘴巴慢慢合起來,難以置信地在江誠身上掃動,問道:“江誠,你是我外公的學生?”
“嗯?!苯\點頭。
焦曼柳的心情,頓時變得復雜起來了。
老太太有些意外自己外孫女的男朋友,居然是自己丈夫的學生。
不過吃驚歸吃驚,她還是很熱情地招呼著江誠進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緣分就這么奇妙!你們這陰差陽錯,真是走到了一塊兒啊。江誠啊,你雖然讀書時表現不怎么亮眼,但勝在為人老實,以后好好對待曼柳,別欺負他!”
“……”江誠一頭黑線,哪個男人要真當了焦曼柳的對象,到底欺負誰還說不準呢。
“師母您放心吧,我會好好對待焦大……曼柳。”江誠笑著道,這做戲要做到底嘛!
焦曼柳與江誠進屋,在玄關換好了拖鞋。
焦曼柳環(huán)視屋里,疑惑問道:“外婆,我外公呢?”
“在書房里呢?!睅熌敢慌念~頭,朝著他們兩人說道:“忘了告訴你們了,今天還有個你外公的得意門生上門拜訪,這會兒他們在書房里聊得甚歡呢。江誠,說不準你還認識這個師兄呢?”
“師兄?”江誠滿臉疑惑。
“對?!睅熌感χc頭?!吧蜩。郧澳銈儗W院的學生會主席,我記得他比你大一屆?!?br/>
沈琛?!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江誠瞳孔微微一縮,眼神深處浮現一抹冷然。
江誠在讀大學期間,為人行事都十分低調,幾乎不與人交流,顯得很不合群。而沈琛從始至終,都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連任三屆學生會主席,被評為三大校草之一,曾獲得過跆拳道、歌唱、劍術等等比賽的冠軍,是無數女孩子夢中邂逅的白馬王子。
他與沈琛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但有次沈琛在打籃球時砸到一個老師兒子的腦袋,沈琛非但沒有道歉,反而冷嘲熱諷說著孩子沒有教養(yǎng)的話,正好做掃地雜工的江誠看到這幕,內心惱怒,沖上去給了沈琛一拳。
再之后,沈琛以及他的同伴跟江誠扭打在了一塊。
江誠在斗毆過程中,悄然用了些力量,把沈琛打得鼻青臉腫,三天下不了床。
兩人因此也結下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