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人前淡定的堯白澤還是失眠了。
查了一堆關(guān)于暢博的新聞,滿屏溢美之詞,看地他跟糾結(jié)了。暢博當然很好啊,可問題是他難道真的可以進去?以前他還算科班出身的人都沒有機會進,現(xiàn)在機會砸到自己頭上感覺倒不是狂喜,而是不真實感。
他也許真需要冷靜冷靜吧。
第二日他想到一個人,一個或許可以跟他討論這件事的人。
當他在辦公室外做了十七遍心理建設(shè)后剛抬起手來,門就自己開了……
托尼擰眉看著正準備敲門的堯白澤,“來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
不自覺輕舒一口氣,緊繃的情緒放松了些許。但當托尼告訴他一個包間號并暗示他去見一個人時,他忍不住結(jié)巴了,“見……見,見誰?”
“放心不是有問題的人,上次你不還對他一見鐘情嗎?”
……堯白澤到這里腦子就徹底當機了,失去思考能力,就連被托尼催著去那個包廂都暈乎乎地答應(yīng)了,而當他站在包廂門口時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有多么蠢。
還是回去吧,這樣一叫就過去就跟要倒貼一樣,怎么看都不對。
打定主意扭頭走了沒幾步正聽到身后門打開的聲音,轉(zhuǎn)頭對上那人帶笑的雙眼,淪陷……
當他坐到包間的沙發(fā)上時整個人依舊是愣逼的,誰知道他干嘛巴巴跑過來,還傻乎乎地掉頭走,現(xiàn)在解釋都是個難題。
“小白,剛才怎么到門口又要走?”
看看,果然要被問吧!等等,“???小白?”
溫明桓無辜地回望他,“我覺得小白比較好聽,還很適合你?!被卮鹜曜约旱膯栴},他依舊用等待的眼神望著他,放佛他不給出個答案不罷休。
又到了絞盡腦汁編謊話的時候,某慣犯表示好心累?!澳鞘且驗椤蝗幌肷蠋?。”
“哦”溫明桓了然一笑,但隨之而來的一句話直中人膝蓋,“廁所貌似在走廊右邊盡頭?!?br/>
嚶,男神你要不要這么機智,裝傻一次讓我糊弄過去就行了唄,還要我再編一個出來。沒錯,剛才他返回的放向是左邊。
盡管有點尷尬,但這還難不倒他。只見他面上一片淡定,點了點頭說:“我覺得樓下的廁所比較好。”很好,再一次完美地踢回這個球。
溫明桓這一次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只是笑瞇瞇地看著他,直看到他寒毛豎起才慢悠悠地說:“昨天你的裝扮我看了,很不錯。”
他夸獎堯白澤基本就是那種家長覺得孩子做的好給予的夸獎,那慢慢的寵溺風(fēng)讓他差點迷cry。男神求別不時放電,會電暈人的!
內(nèi)心恨不得撲倒男神么么一陣,最終還是忍住,故做平靜地理了理衣角,等洶涌的情緒降下去點才道:“還可以吧,我還以為妝太濃看不清臉呢?!?br/>
“我看出來了?!?br/>
開玩笑是為了緩和氣氛,但被開玩笑的人輕飄飄將話茬接成曖昧?xí)r,他還是沒能忍住想歪了。男神說他認出我了!包含哪幾種訊息?一,他一直在關(guān)注我!二,他對自己很了解!至于為什么了解自己,為什么關(guān)注自己,后面的他不敢相信,太羞恥好么!
“嗯……”面上泛起熱度,他知道自己還是丟臉了,想都不想再找出一個借口?!斑@里有點悶?!毖b作不經(jīng)意地動動衣領(lǐng),魔吧的制服都是燕尾服式的,挺括好看有余確實比較悶氣,他這么說也無可厚非。
沒想到的是溫明桓不按常理出牌,他煞有介事地點頭道:“那我們出去走走吧。本來就是想不打擾你工作約你出來的,現(xiàn)在看來卻是不行了。放心,我會和你主管說清楚的?!?br/>
溫柔體貼的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半強迫,心思細膩的人或許會有點不舒服。但堯白澤神經(jīng)絕對夠粗,而且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緣故,他完全將這話當成對自己的體貼,瞬間又被迷了一次。
所謂主管,常年在的就是托尼。當溫明桓帶著他去找托尼請假時,他看堯白澤的眼神就跟要學(xué)壞的小孩似的,擔憂地瞅了他一眼還是準了。
堯白澤自然收到托尼的眼神關(guān)照,但他并不覺得男神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他一窮二白,為財不可能,要是為色……嚶,獻身一次有何妨!
所以他義無反顧地留給托尼一個后腦勺就瀟灑地上了男神的車。
“去哪兒?”
堯白澤搖搖頭,他不常逛街,買東西的都是網(wǎng)購,就連附近的小吃都只有那次吃的燒烤,所以并不清楚附近有什么可以玩的。簡答來說他的生活單調(diào)至極,唯一喜歡的還就是演戲。
大約對于這種隨便去哪都行的答案很是苦惱,溫明桓也是思索一陣才道:“現(xiàn)在吃飯還太早,不如去逛逛。我看附近有游樂園,海邊,還有個海洋公園,你想去哪個?”
有靜有動,選擇雖不多卻基本囊括了他可能會喜歡的所有類型。堯白澤的性格偏靜,下意識是想選海邊的,但一想孤男寡男跑到海邊會不會比較那啥曖昧?
相對于偏吵鬧的游樂園,似乎只有海洋公園相對好一點?雖然兩個大男人去海洋公園會顯得略怪異。
溫明桓還是全面聽從他的要求,二話不說開車到H市海洋主題公園,你還別說,當看到公園里大片家長帶著孩子的場景,那感覺還是挺復(fù)雜的。
這時他才猛然驚覺溫明桓給他選的三個地方中有兩個是大人帶小孩子來的!偷看一眼他,那溫和的笑容依舊,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
兩個成人當然不會去玩小孩子的節(jié)目,進來后溫明桓依舊看著他,意思還是他來選節(jié)目。這讓足不出戶的堯白澤略為糾結(jié)。
突然一個小姑娘拿著一沓傳單湊到他們跟前,“兩位帥哥要不要來玩玻璃橋,還有很刺激的蹦極哦,雙人行可以打八折!”說著這話的小姑娘不時偷看堯白澤,說是宣傳卻更像是來看帥哥的。
看小姑娘通紅的臉,有些不忍地接過傳單。“玻璃橋,溫明桓我們要去嗎?”說完感覺氣氛有點怪異,余光瞥到溫明桓突然面無表情,還有一絲錯覺似的……敵意?不等他抬頭細看,他就溫和地回看過來,表情和以往并無差別,快的像是錯覺。
剛想詢問妹子這個活動具體點的內(nèi)容時,那個小丫頭煞白著臉徑自跑開了,搞得他一陣莫名其妙。
嚶嚶,好可怕,人家只是發(fā)個傳單,順便看兩眼帥哥……
“溫明桓?那我們再看看別的?”以為他剛才臉色不好是因為不想玩這個,想想也是,玻璃橋和蹦極多半是喜歡刺激的人才會去玩的,像他這種謙謙君子不太想玩這種游戲很正常。當然,堯白澤更愿意猜測這個淡定的男神恐高這個可能。
都準備放棄了,沒想到溫明桓居然點頭說好。
從他臉上依舊看不出什么鬼的堯白澤納悶地隨著溫男神去玻璃橋那邊,本以為會有很多人的,結(jié)果到那一看最多只有十來個人在上面,還都是稀松地散在橋面上,蹦極那里更是半個人都沒。
“生意這么差啊?!币话阌螛吩O(shè)施玩的人越多越有趣,跟被蟲子咬過的蘋果最美味一個道理。一開始有點失望是必然的,堯白澤還特意委婉地詢問他是否怕高,得到某人迷之微笑,讓他整個人寒毛豎起。
堯白澤自認他被吊威亞吊多了應(yīng)該不會怕高,可當他真正踏在懸空的玻璃橋上往下看時……居然腿軟了!更為丟人的是他腿一軟下意識就去扶身邊的人,而他身邊的是誰?溫明桓??!
囧囧地被男神一把扶住,頭頂傳來他平緩的聲線,“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下?”這算是很照顧他的面子了,沒有嘲笑,沒有看不起,平靜地像他只是累了一樣。
“不,我還能走,剛才只是比較突然沒反應(yīng)過來!”雖然腿依舊有點飄,但還是顫抖地站好,不能那么慫,提議要來這里的人是他,男神都沒說啥他就先腿軟像什么樣子!
沒事,他適應(yīng)性好,應(yīng)該……可以適應(yīng)的。
溫明桓笑了笑,沒有再勸,但手卻需扶在他身側(cè),要是他有一點要倒下的勢頭都可以給他支撐力。
堯白澤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全部精神集中在腳下。
嚶,他都看到山間的云氣了!就在他腳下!玻璃如此干凈以至于他能將腳下的風(fēng)景都收于眼底。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
突然一只手臂伸到他面前,他想都不想地抓住,握緊,跟樹懶抱樹枝似地掛上去。然后這根‘樹枝’自己動了,將他從中間地帶帶到邊緣,并引他扶在欄桿上。堯白澤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被他當成‘樹枝’的手臂是溫明桓的。
只見他輕緩地摸摸堯白澤的頭,“別怕,挺安全的,你看下面,風(fēng)景很不錯?!?br/>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蠱惑,他果真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第一眼看還是眩暈,但定住神再看確實看出點味兒來。
“好美……”云霧繚繞的山頂就在他的腳下,高空中看下去很多東西更像是色塊,看著下面一條碧色的江水,細帶一樣非常精致。更為重要的是高空俯瞰的視野給人的感覺不止是刺激還有一種天地被踩在腳下的豪邁感。
“都說最美的風(fēng)景在至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