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重天!”
“這曾明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破了?!?br/>
“冷帥危險了?!?br/>
斗戰(zhàn)臺周圍,低沉的喧嘩聲此起彼伏,誰都清楚,這個時候曾明實力突破意味著什么。
故而,不少望向冷帥的目光,都帶著濃濃的惋惜,這個剛才為他們奉獻(xiàn)了精彩表演的“少年天才”,真的要折損在這里了。
“混賬!”
錢小濤面色相當(dāng)難看,王凌薇能夠察覺到破障丹的氣味,他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故此刻他神色陰沉的可怕。
本來這種事情,放在生死戰(zhàn)中是可以理解的。
但只怪錢小濤太在意冷帥了,所以他心中對曾明有了必殺之意,不過他剛有這種念頭,便察覺到冷帥的目光投來。
從那目光內(nèi),錢小濤讀到了警告,意思是莫要插手。
錢小濤眉頭皺了起來,最后還是選擇了服從。
岳山的面色也不太好,但這個時候他又能說什么呢?
“副社長,弄死他!”
曾明的突破,讓麒麟社一掃之前的陰霾,不少成員當(dāng)即嘶吼起來,頃刻間在這片區(qū)域形成了一股聲浪。
處于聲浪之中,曾明很是享受,隨后他緊握無鋒劍,朝著冷帥走去。
噠!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便增強(qiáng)一分,三步過后,他的氣息達(dá)到了頂峰,實力穩(wěn)定在了六重天境內(nèi)。
之后,他抬起了右手,揮動無鋒劍,一道道劍氣彌漫而出,而后在他的身前快速凝聚,最后竟是化作了一頭火獸。
說是火獸,是因為它全身赤紅;而說是獸,因為它很像那些靈獸,只不過頭頂多了兩根尖角。
“火靈?”
火獸一出,李云峰等人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看向了孫峰。
這魂技他們認(rèn)識,乃是宗門內(nèi)的四品魂技火麟劍法,是孫峰最拿手的底牌之一,沒想到他傳給了曾明。
而曾明竟然也修煉出了火靈,要知道,這火麟劍法并不是那么容易修煉成功的,因為傳聞這火麟劍法與滅絕已久的神獸麒麟有關(guān),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就無從考究了。
修煉出火靈,意味著踏入出神入化層次。
孫峰神色平靜,不過嘴角帶著一抹弧度,六重天的實力,再使用出神入化的四品魂技,冷帥還能不死?
“王師姐。”
冷蓉又一次看向王凌薇,那眸子里帶著濃濃的期望。因為她看出來了,這是曾明的必殺技,冷帥鐵定無法抗下。
“劍下留人?!?br/>
王凌薇的想法和冷蓉一樣,所以聽到冷蓉的話后,她不假思索開口。
可曾明卻沒有理會,下一刻,無鋒劍猛地一揮,那火靈頓時沖出,化作了一道火光,隱約間,仿佛有獸吼聲回蕩耳旁,震撼人的心靈。
咻。
此舉讓王凌薇面色難看,她當(dāng)即掠出,準(zhǔn)備施救。
可孫峰比她更快,幾個閃爍間便出現(xiàn)在她的前方,擋住了她的去路。
“王師姐,切莫壞了規(guī)矩?!?br/>
望著王凌薇,孫峰淡淡開口。
這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他怎么可能讓王凌薇破壞掉?
然而他剛擋住了王凌薇,卻見到岳山消失在了原地,當(dāng)下面色一沉,岳長老這是要出手救那小子嗎?
本想呵斥的王凌薇也發(fā)現(xiàn)了,那美眸中頓時閃過欣喜之色。
“不用。”
但就在岳山出現(xiàn)在冷帥身旁,準(zhǔn)備阻擋曾明這一擊的時候,冷帥突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岳山一怔。
王凌薇和冷蓉則有破口大罵的沖動,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要逞英雄嗎?究竟是命重要還是尊嚴(yán)重要?
也就是這瞬間的遲疑,導(dǎo)致岳山再想要出手時,那火靈已經(jīng)落到了冷帥的身上。
“社長!”
“完了?!?br/>
那些支持冷帥的弟子,閉上了雙眼。
“何必呢?”
李云峰、趙無極等人搖了搖頭,他們也認(rèn)為冷帥喝止岳山并不理智。
但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他們又能說什么呢。
“自己找死!”
孫峰暗自松了一口氣,隨后便是在心中冷笑起來,可剛這樣想,他眼珠子突然凝固,因為透著那能量風(fēng)暴,他依稀看到冷帥沒有倒下,依舊如之前那樣盤膝坐著。
“不可能!”
眨了眨眼,孫峰又再次看去,他覺得這是幻覺。
可那景象依舊在,且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冷帥沒死!”
這點一些圍觀弟子也發(fā)現(xiàn)了,當(dāng)即吃驚的叫起來。
之后,越來越多目光落到冷帥身上,當(dāng)看到冷帥的狀況時,紛紛驚訝不已。
“那樣的攻擊都可以阻擋下來,這冷帥太強(qiáng)悍了?!?br/>
“社長威武!”
“他是如何做到的?”
“咦,他身體表面有一層金光,那是什么?”
震撼之余,不少弟子發(fā)現(xiàn)那金光,隨后開始猜測起來。
“難道是防御型圣兵?”
“不是難道,而是肯定,只有圣兵才可煉化藏在皮膚表層?!?br/>
“沒想到這冷帥竟有圣兵,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依我看多半是帝國某個皇子?!?br/>
“切,哪兒來那么多皇子,要我說,肯定是強(qiáng)者的傳承,之前不是有消息稱,冷帥得到過高人的指點嗎?”
“有道理?!?br/>
猜測越來越多,且越來越離譜。
“不動青龍鐘?”
錢小濤也皺眉沉吟,隨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渾濁的雙目驟然綻放出無盡的精光,就連那呼吸都是急促起來。
不動青龍鐘,是一門防御逆天的魂技,這魂技不屬于萬劍宗,據(jù)說是冷無情當(dāng)年游離大陸的時候,在一個遺跡中無意得到的。
得到這魂技后,冷無情一躍成為了歸一境第一強(qiáng)者,因為沒有人能夠破掉他的防御。
后來,在冷無情渡劫的時候,錢小濤有幸目睹了這魂技的威力。
當(dāng)時青光漫天,一個巨大的青鐘從冷無情體內(nèi)彌漫而出,那青鐘之上,有著兩條青龍不斷游走。
無數(shù)的雷霆轟擊在青鐘上,傳出的巨大鐘聲傳遍了小半個大陸。
憑借這青鐘,冷無情直接抗過了前面五道雷劫!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這段記憶,錢小濤恨不得立馬出手,將冷帥擒住,然后想方設(shè)法得到這門魂技,但他也知道,那只是幻想罷了。
“我不信!”
斗戰(zhàn)臺上,曾明的一道嘶吼,將眾人拉回了現(xiàn)實。
他面色猙獰,手持無鋒劍,再次朝著冷帥沖殺而來。
長劍觸碰到冷帥的身體,頓時傳出了清越的鐘吟聲,同時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出現(xiàn),將曾明的手臂震的發(fā)麻。
可曾明沒有理會,他如發(fā)瘋了一般,不斷揮動無鋒劍。
鐺鐺!
撞擊聲不斷響徹,那金光暗淡不少,可卻沒有消失。
“果然是不動青龍鐘?!?br/>
錢小濤低聲呢喃,只是他還有疑惑,那就是為何是金光,而不是青光。
無怪他這樣沉吟,因為他并不知道這魂技的修煉之法,不動青龍鐘,分為七個形態(tài),對應(yīng)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七種顏色。
赤色,也就是金色,是最初的形態(tài);而紫色是終極形態(tài),這點,冷帥上一世都沒能達(dá)到。
“好可怕的防御型魂技?!蓖嘶厝サ脑郎?,目中的驚訝更盛,到現(xiàn)在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那金光是某種魂技呈現(xiàn)出來的特征。
“如此魂技,六品、七品?”
“這小子還真是讓人意外。”王長老喃喃道。
“這才是最強(qiáng)防御?!?br/>
人群某處,劉成武雙目亮堂不已。
鐺鐺!
咔嚓!
不斷的攻擊下,那金光終于是消失不見,畢竟不動青龍鐘防御雖強(qiáng),但消耗卻也很大,以冷帥這種狀況,施展出金鐘,且維持這么久,已算是很勉強(qiáng)了。
“終于堅持不住了吧?”
“給我死來?!?br/>
曾明興奮的大吼,隨后火麟劍法展開,欲將冷帥滅掉。
可他的攻擊卻是落空了,因為冷帥已經(jīng)提前利用迷幻仙蹤步法,游走到了另外一側(cè)。
“你也可以死了。”
看著曾明,冷帥冷聲開口。
吞服了不少丹藥,讓他有了一擊之力。
連續(xù)兩次沒能解決曾明后,他便明白,以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曾明周旋,是相當(dāng)不明智的選擇。
故而他選擇祭出不動青龍鐘,利用金鐘拖延時間。
如今金鐘的使命達(dá)到,也該是他反擊的時刻。
噗嗤。
他這話,頓時引來了一些嗤笑,因為他們看得出來,雖然冷帥抗下了曾明的攻擊,但他的情況依舊不好。
說直白一點,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
這種情況,他又如何逆轉(zhuǎn)呢?
不過大部分圍觀之人沒有笑,因為冷帥連曾明的最強(qiáng)一擊都能化解,或許真的還有底牌。
事實證明,他們判斷正確,因為很快他們便是察覺到,這片區(qū)域的能量突然間紊亂起來,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撥弄一般。
處于斗戰(zhàn)臺上的曾明,感受更加深刻。
他本準(zhǔn)備攻擊冷帥,可剛掠出三丈,從天而降一股氣勢,將他當(dāng)場禁錮,在那股氣勢面前,他就如同螻蟻一樣渺小。
“這……”
如此變故,讓岳山等人神色驟變,他下意識看向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處。
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那氣勢太強(qiáng),強(qiáng)的他都覺得不是冷帥所為。
“以魂入境……”
角落處,錢小濤精光一閃。
“這是準(zhǔn)備拼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