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的船隊在江瀧的帶領下順利扛過了災難,云濤玉姬在其中發(fā)揮的作用不可忽視。
船隊繼續(xù)上路,江瀧在首船的船艙內(nèi)召集大家舉行了一個簡單會議。艙內(nèi)的氣氛略顯壓抑,江瀧環(huán)視在座的所有人,目光從他們每個人的臉上掃過,一個都不放過。邊關老將的氣勢非比尋常,被江瀧看上一眼,云濤他們都感受到莫大的心理壓力。
“你們一個個都反了天了嗎?我傳的命令沒用嗎?這才剛開始,以后可還了得。還有劉淮你們幾個,他們都是其他三大要塞的人,對它們的約束力要小一些,你們可一直都屬于洪河關的編制,也敢不聽命令?真的是長大了,翅膀硬了?……”
江瀧的訓話持續(xù)了半個時辰,氣的拍桌跺腳,底下云濤他們一個個都低下頭去,悶聲不吭。洪河關的劉淮四個人尤其膽戰(zhàn)心驚,江瀧每拍一下桌子他們就得被嚇得咯噔一下。訓話到最后,都沒云濤他們說一句話的機會。
“下不為例,若再有不聽軍令得行為,定以軍法處置!散會?!闭f完,江瀧一甩袖子走了,他們都默默松了口氣。
但剛走幾步,江瀧就停下補充了一句,說:“到了東灣后不比在邊關要塞,都給我少惹事兒,而且近段時間我無法出手,要是碰上什么大麻煩,最多是搬出身份震懾一番,但有沒有用就很難說了?!?br/>
江瀧離開以后眾人面面相覷,實在沒想到這就完了。洪河關的幾個人還從沒見過江瀧訓人訓得那么狠,但最后又不做處罰的。以前那位嚴厲的江大人跟變了個人似的。但這并沒有讓眾人感到高興,江瀧最后的話說明他在對抗龍卷風的過程中有所損傷,總的來說情況不容樂觀。
實則不然,其實是因為他心情極佳才不愿追究此事。為了面子,江大人才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開了個會做做樣子讓他們看。這群孩子們帶給他的驚喜是前所未有的,江瀧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情義二字的最好體現(xiàn)。再有就是,江瀧的元素修為已有了沖破關卡的跡象。獨身對抗龍卷時的孤獨,后來又得孩子們相助,江瀧在那時做到了全然無懼,心境的升華促使這次提升境界的機遇到來。催生了三道水柱后他的元素就已經(jīng)消耗一空,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元素液滴,但這些元素液滴正是他沖向更高境界的希望。江瀧在此事之后吸收環(huán)境中的水元素注入身體,不再成為氣態(tài)的霧狀元素云,而是全部都匯集到僅存的那些元素液滴當中。幾個元素液滴日復一日的變大,江瀧也在這段時間內(nèi)順利的將它們合為一體,只等將元素補充完畢,他的真實修為就能提升至左相級別。那顆碩大的元素液滴將在今后的修煉過程中不斷增大體積,有朝一日說不定可以凝液成晶,再為此界增添一位傳說的王級強者。預料之外的突破也就是他近段時間不能出售的原因。
在此次險情之后,船隊一路順風順水的抵達了東灣的港口城市,貿(mào)易的事全權交給了樊晨指定的那名船隊執(zhí)事,江瀧帶著首船內(nèi)的四大要塞天才們前往大寒之都。
有人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江瀧拿出一份東灣的地圖,看了兩眼說:“大寒之都,應該就在哪里!”江瀧說著,指給他們看,就見他一手指向了這座城市斜上方,比那做最高的塔式建筑還要高的地方。在那個方向上,城市的背影之后有白雪皚皚的雪山。
“哪里?”大家沒有向更遠的地方看,所以視線還停留在城市內(nèi)。
江瀧說到:“再看遠點,在中央山脈的雪山上?!?br/>
有人吐槽了一句:“這不犯神經(jīng)嗎,把城市建在那種鬼地方。”其他順著江瀧指的方向的確看到了雪山上幾乎要與雪山融為一體的的建筑。
“走吧,先得到他們的皇宮去朝見東灣的皇帝?!?br/>
于此同時,東灣的皇宮里,蔣伯烈正聽著下人報告情況。聽過出任務的遠征軍帶回來的消息,蔣伯烈道:“真不愧是大陸啊,這么一個小貿(mào)易也值得請出洪河關總督護航!”只聽遠征軍戰(zhàn)艦機組人員的描述,蔣伯烈就猜到了大陸那邊船隊來人是誰,有如此水元素能力的人除了那個享譽盛名的水元素第一的江瀧不可能再有別人了。有關整個消滅龍卷風的過程,蔣伯烈只對先后出現(xiàn)的青光和電閃雷鳴多詢問了幾句。這個時候又有人來報,說:大陸的船隊已經(jīng)靠岸。
蔣伯烈從寶座上站起,大聲道:“角斗場準備開啟。讓東方艦長的人也準備好?!彼f完話,朝堂上很多人都開始忙活起來。
角斗場建在東灣島中央山脈雪線以下的一處山中平地,這是一座全部由石頭砌成的圓形建筑,古時候的東灣貴族們常會在山中捉來猛獸,讓死囚在這個角斗場里與猛獸廝殺,活下來的就是重獲新生,死罪得以赦免。若死在野獸口下,算是提前結束生命。貴族們用這種方式對賭取樂,廝殺中取勝的死囚多半也會被貴族們買走,作為手下一大助力。
角斗場在幾百年前興起,最繁盛時發(fā)展到一城一座角斗場。兩岸統(tǒng)一之時,當時的王朝統(tǒng)治者廢除了這種血腥殘忍的游戲,東灣的所有角斗場被全部推到,直到東灣分裂,蔣家在此立國,才在雪線一下重建了角斗場。但和古代角斗場的規(guī)則有所不同的是,如今東灣新建的角斗場上互相廝殺的是人與人,一旦入場就要簽下契約,勝者名利雙收,也有可能就一步登天,敗者最低也得落得個傷殘得下場。這個地方不存在憐憫和同情。為了給這次年輕修者們的交流切磋做準備,蔣伯烈特地停止了全部無關緊要的決斗事宜,封停一月,為這次盛會做準備,今日得到大陸船隊抵達的消息才再次開啟。
大寒之都得皇宮內(nèi)得一座頗大得院落,里面住著十個人,蔣伯烈在朝上吩咐之后就親自到此。
宮里太監(jiān)尖利的嗓音在院子里響起,院里各個屋子里的人都急忙出來,行過跪拜之禮。
蔣伯烈找地方坐下,喚十個人來到跟前,說:“角斗場已經(jīng)重啟,你們又可以大展身手了?!笔Y伯烈說著,下面有幾人眼神里流露出些許期待。
這幾個人頗有相似之處,額角都有個古篆體的死字烙印,不知什么時候被一刀劃掉了,像是要著意去掉這個字。大寒之都冰冷的氣溫條件下也只穿單薄衣服,從裸漏出來的皮膚可以看到他們身上有數(shù)不清的傷疤。他們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一樣。
這幾個人是蔣伯烈數(shù)年以來在角斗場發(fā)掘的人才,五年五批死囚共三千人,互相廝殺,勝者活,敗者死!最終活下來的就這幾個,東灣皇帝將他們收為己用,免去他們的死罪,劃掉烙印的那一道刀疤也由此而來。
蔣伯烈看向那幾個死囚出身的人,說:“看不上眼的都送到大陸去跟那邊的人切磋了,我最滿意的你們幾個留下來就是為了對付那些人,表面的規(guī)則不用去管,只把角斗場的規(guī)則記住就可以了?!?br/>
幾個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好像冷血動物一樣。
交代完這些事以后,蔣伯烈回到皇宮,靜等著江瀧的到來。
果然,不出幾個時辰,江瀧就已經(jīng)帶著人到來大寒之都城門外,云濤眾人留在驛館,江瀧親身前往皇宮,面見蔣伯烈。
這兩人一見到,少不得一番客套寒暄,又是吹噓,又是死命的捧,但實際上都把對方當成成精的狐貍。閑話說完,談起正事。
“不知殿下把盛會安排在何處?”
蔣伯烈說:“大寒之都雪線以下的角斗場用來做舉行盛會的場地是再合適不過了?!?br/>
江瀧聽到角斗場這個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一些有關東灣角斗場的資料浮現(xiàn)在腦海里,無一不是血腥的傳聞。
江瀧皺眉問道:“只是用來做場地嗎?”
蔣伯烈哈哈笑道:“當然只是用那里來做場地。難道江老弟不滿意?還想用角斗場的規(guī)則?”
江瀧暗中松了口氣,擺擺手:“小輩們切磋而已,何必生死相向。”
“話不能這么說。生死磨練最能讓人成長,若現(xiàn)在不吃些苦,這些小輩們將來也難成大事?!?br/>
“話是這么說的沒錯,但這再當下的情況并不適用,此次兩國交流,可是寄托著兩國君主友好交流的愿望,出現(xiàn)傷亡情況什么的豈不是誤了大事。”
“在理。好,那事不宜遲,閣下舟車勞頓,明日好好休整一天,后天此次盛會將正式開始?!?br/>
江瀧離開皇宮,回到驛館事先給云濤他們講一下注意事項,而且還反復強調(diào)要遵守命令。說過之后,吩咐他們?nèi)バ菹⒘恕?br/>
中央山脈廣袤的山林中,云白甲曾經(jīng)偶然遇見過的那個秘密軍事基地里,復姓東方的艦長正對幾名手下訓話:“遠征軍最杰出的年輕人都在這兒了,真正的大戰(zhàn)開始前,沒想到還得你們來打頭陣。雖然只是幫那幫土著打出名聲,但這算得上我們在這個世界的首戰(zhàn),沒有理由不拿出點成績來讓青丞大人看看。若是有表現(xiàn)極佳的人,事后我會在青丞面前說你們的好話,說不定他能親自指點你們的修行。”
東方艦長面前十個身穿深灰色戰(zhàn)甲的年輕人,紛紛鄭重點頭。
三方勢力,都已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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