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玩核桃是侯明翰送給奉飲辛的.
侯明翰未死之前.曾在奉家小住過一段時間.當時侯氏企業(yè)要向外擴展.而奉家又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商賈巨富.考慮到侯奉兩家的利益.侯明翰有意進行聯(lián)姻或者入股.奉家的幾個孩子都在.唯有從國外讀書回來的奉飲辛.因為水土不服導致身體虛弱.沒有出現(xiàn).后來侯明翰無意間發(fā)現(xiàn)他坐在庭院里的躺椅上.天下起了雨.奉飲辛卻沒有叫仆人.全身濕透.沉默不語.侯明翰見之很是詫異.便走到庭院里與他聊了一會兒.才知他心中為不受家族青睞而傷感.侯明翰啞然失笑.站在雨中為他開解.直到他打開心結(jié).
兩人認識幾天后.侯明翰深覺奉飲辛見解不凡.心中喜歡.有意提拔他.不僅在奉家家長面前稱贊推薦奉飲辛.還將手里把玩的文玩核桃送給了他.奉家見受冷落的奉飲辛居然得到傳媒巨鱷的賞識.也很驚訝.從此對奉飲辛刮目相看.奉飲辛也漸漸得到出人頭地的機會.一擺往日的衰態(tài).節(jié)節(jié)向上.他心中感激侯明翰.然而一直無緣當面道謝.后來才知道.侯家出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先是侯明翰在別墅遇襲.養(yǎng)子幾乎死絕.唯獨侯遠靳活了下來.侯明翰損失了一條腿.忽然一日報紙上盛傳.盛遠董事會大洗牌.整個侯氏企業(yè)不幾日內(nèi)便被一紙公證轉(zhuǎn)移到侯遠靳名下.
侯奉兩家合作由此告吹.漸漸的.侯明翰的消息越來越少.最終傳來的.是死訊.
……
奉飲辛告訴祝虞.他當年勢單力薄.救不了侯伯伯.那么現(xiàn)在還有可能救下侯伯伯的女兒.為什么不試試呢.
祝虞沒有理由不相信丈夫.
她愛他.所以他讓她做的事.她都會去做.她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但在愛情面前.她亦是盲目的.
只是.她不信侯遠靳會是做下那種天怒人怨之事的人.一個如此深愛自己妻子的人.又怎么忍心去傷害她所珍視的人呢.阮明鏡一見文玩核桃.就哭得那么傷心.是因為父親慘死.自己不得不委身于兇手.所以才那么傷心嗎.
“阮小姐.你現(xiàn)在過得幸福嗎.”祝虞問阮明鏡.
阮明鏡兩眼微微腫脹.可是神情并沒有剛才那么憂傷了.她笑著說:“怎么這么問.我當然幸福.”
“假如有一天.上天給你一個機會離開侯少.你會離開嗎.”
“離開他.為什么.”
“因為他傷害了你和你家人……”祝虞淺淺地提及了一下往事.
阮明鏡陷入沉默.明眸中閃過疑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但是.遠靳并不像你所看到的那個樣子……我很愛他.不會離開他.祝小姐.你怎么了.為什么要問這么奇怪的話.”
“哦..沒什么.我只是隨口一提.”祝虞擔心她懷疑.就沒再問下去了.
她悄悄給奉飲辛打電話.覺得阮明鏡并沒有他說得那么不幸:“遠靳.我覺得應該把我的來意告訴阮小姐.只有她才能決定自己的去留.我們對她而言.還是陌生人……”
“阿虞.不可.阮小姐若是知道你騙她.一定會告訴侯少.這樣你就會陷入危險之中.再說.阮小姐被侯少洗了腦.連她自己也不懂何為愛恨.一個家破人亡的女人會愛上自己的仇人嗎.就算阮小姐親口說的.也不可信.也許是被侯少逼迫怕了.或者背后有顧慮.才會這樣搪塞你.阿虞.按照原計劃行事.好嗎.”
“好.好吧.飲辛.我希望你是對的.”
“阿虞……”
奉飲辛突然放柔了聲音.那聲音猶如一火焰.順著引子迅速燒遍了祝虞的心.
祝虞本來為難的神情慢慢舒展.對于飲辛的要求.她無所不從.
掛斷電話.祝虞想.帶阮明鏡離開白宮.不難.難得是躲開侯遠靳的人.
剛好金知蓮有事要回侯家:“那幾瓶宴會要用的紅酒還放在酒窖.仆人說出了錯.我和侯意回家一趟.很快就來.”
阮明鏡點了點頭:“金姨.你和小意快去吧.我沒事.”
金知蓮又轉(zhuǎn)頭對張媽道:“張媽.照顧好明鏡.必須寸步不離.”
“好的.夫人.”
“祝小姐.你……”
“金夫人.我與阮小姐一見如故.這幾天沒出門.可憋壞了.正好陪她聊聊天.你不用擔心.”
金知蓮點頭.一一囑咐完畢后.才帶著侯意走了.
祝虞看著她們離開.對阮明鏡露出一個笑容:“現(xiàn)在.就只有咱們幾個人了……”
“人多了鬧.人少清靜.”
“你心里不靜.對了.剛才侯少對你說了什么.怎么沒多久就把你哄好了.”
阮明鏡咬住下唇.含羞帶怯地笑了笑:“這么麼.保密.”
兩人聊了一會兒.祝虞見阮明鏡手按在唇邊.打了個哈欠.很自然道:“你悶麼.不如讓張媽取跳棋來.我們玩棋解悶.也很好.”
“好呀好呀.張媽.你去取跳棋.”
“可是……”
“怕什么.有祝小姐陪著我.沒事的.”
張媽去了.祝虞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本來看著桌子上圖畫的眼睛慢慢抬了起來.目光落在一無所知的阮明鏡身上.眉眼彎彎.美麗良善.
金知蓮帶侯意匆匆趕回家.侯意有些不滿:“媽媽.那些酒直接讓仆人準備就好了.就算仆人弄不清楚酒單.干嘛值得我們回家一趟呢.那多麻煩.”
“傻孩子.你以為我們回家是為了酒的事嗎.”
“咦.不是為酒.那是為什么.”侯意來了興致.
金知蓮微蹙眉頭:“仆人說.在書房看到李茉子鬼鬼祟祟在找什么東西.今天家里一天沒人.李茉子要想做什么.還不是很容易.我必須要回去審問審問她.不然心中不安.”
“什么..這個賤人去書房干什么.哦.我知道了.偷東西.書房只要遠靳哥哥在用.里面的東西是碰也碰不得的.這個賤人一定看上了什么.竟敢趁我們不在偷東西……”侯意登時怒了.立刻拿出手機.對金知蓮道:“媽媽.這件事必須告訴遠靳哥哥.讓他把李茉子趕出侯家……”
“小意.”金知蓮按住她播號碼的手:“今天你遠靳哥哥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他難得給明鏡辦生日.兩個人都很高興.我們不要讓這件事毀掉了他們的心情.”
侯意覺得金知蓮說得有道理.悶悶不樂收了手機.繼而又暗發(fā)脾氣:“李茉子那個小賤人.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她一頓.”
回到侯家.家里靜悄悄的.侯意進了客房.把正在休息的李茉子抓了出來.扯住她的頭發(fā)往樓下拽.李茉子尖叫著.聲音很大.仆人擠在門口觀看.金知蓮怕影響不好.連忙讓侯意住手.緊接著讓幾個仆人動手.把李茉子綁了起來.帶到廚房去了.
李茉子哭聲很悲慘:“救命啊..遠靳.救我.這些人要殺了我.你們誰行行好.給遠靳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我求求你們了……嗚嗚嗚遠靳.你快來.快來救我……”
金知蓮冷面如霜:“李茉子.閉嘴.”
李茉子叫的更厲害了:“我為什么要閉嘴.你們行兇.還不讓我喊麼.金夫人.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兇手.我會日日夜夜纏著你.讓你良心不安.夜不能寐.被我的鬼魂纏住一生一世.”
侯意怒斥:“反了你.居然敢侮辱我媽媽.你們還不快給我扇她幾耳光.難道要我親自動手嗎.”
仆人連忙答應著.伸手打了李茉子幾耳光.李茉子吃了耳光后.立刻不叫了.只是嘴里仍嘀咕不停.似是害怕.又似是咒罵.
金知蓮揮揮手.讓仆人都出去.書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三人.李茉子看到侯意兇神惡煞看著自己.且在場的人都知道自己在演戲.沒了觀眾.自己這戲也就演不下去了.所以悄然閉了嘴.警惕地看著金氏母女.
見李茉子安靜下來.金知蓮這才冷笑道:“李茉子.看看你在什么地方.”
李茉子滿臉淚痕.眼神惶恐地看了看四周.微微一愣:“書房.你們帶我來書房干什么.”
“為什么.我們還要問你.說.你在書房偷了什么.”
“你別血口噴人.我沒有偷東西.”
“仆人都看見了.你還敢撒謊.”
“我真的沒有.說我偷東西.你倒是拿出證據(jù)啊.”李茉子抵死不認.
金知蓮對侯意使了個眼色.侯意走到幾個保險柜前看了看.她沒有開柜子.只是用幾張測驗紙按在保險箱上.過了一會兒.她將那些試紙放入隔離袋中.夾在指間.然后在李茉子面前晃了晃:“告訴你.書房里不管誰動過保險柜.最后都會用特定的絨布擦拭.擦掉自己的指紋.而某些蠢貨不知道.就算怎么擦.還是會留下指紋.現(xiàn)在你看清楚了.這里有沒有你的指紋.不過沒關系.就算你不承認.等我送到警局.檢測出指紋是你的.我看你還敢不敢狡辯.”
“你、你們陷害我……”李茉子的聲音頓時弱了.
侯意怒極反笑:“陷害.李茉子.究竟是誰陷害誰.你來到侯家就動機不純.姐姐可憐你.所以才留下你.沒想到你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你信不信.只要我把這些指紋送到遠靳哥哥面前.你會立刻死……”
“不要.”李茉子忽然挺身.直直跪了下去.眼中流下淚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