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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口出損言,鳳瑤公主感到渾身發(fā)冷。(56書.庫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慪心的感覺逼仄上來,終有一天,她會被氣得吐血來。
可是父皇不在身旁,受了委屈也無人替我解怨。鳳瑤公主眼中酸澀,忿忿地想。
虞敦太子看著眾人,皆是無語色變。他忙彎腰后退,揮動起雙手,卻向前伸長脖子說:“你們不要瞧我……瞧得好像我是那妖怪似的……我不是妖怪,不是!……妖怪另有其人!她住在妖精宮里,身披粉紅色的莽袍,腳登翠綠色繡花鞋……她才是妖精……你們大家說說,難道不是嗎?”[]
鳳瑤公主聞言,更加氣惱慌張——屋里的所有人中,只她身著粉紅宮裝,腳穿翠綠色繡花鞋……而且還住在‘妖精棺’里。雖然住的那‘妖精棺’,與他口中的“妖精宮”尚有一字出入,但是有誰聽不出來,他在影射的誰?!
鳳瑤公主木頭一般,不知該做出是哭是惱的表情。
傾云公主看這情形,面上露出幾分無奈,頗是歉意地笑道:“鳳瑤妹妹一時又著了他的道兒,被他氣著了吧……他就是個反調(diào)子,妹妹只管不要理他,任憑他顛倒歪曲去,時間長了,他自己就沒趣了?!?br/>
鳳瑤公主苦著臉搖頭道:“姐姐不用哄我歡喜,我已經(jīng)看了出來……太子他不是正話反說。他的舉止雖然有如五六歲的孩童,但在很多時候,他就算把話說得顛倒了順序,卻也不會把想要表達的意思弄反,感情是褒是貶,都能聽得出來……”
傾云公主聽鳳瑤此話,知道不好再哄勸她,只得笑著答道:“鳳瑤妹妹聽我一言。只要你不睬他幾次,以后都沒事了。如果妹妹每次都抹眼淚哭鼻涕的——你越傷心,那就中了他的詭了,他反而越是開心。他巴不得你這樣,好逗著玩呢……”
頓了一頓,又笑著道:“在這宮里,有幾人敢把他的話當(dāng)真的?……傷不起??!聽聽也就算了。他剛才還說妙薇妹妹像只貓呢——你瞧瞧,哪有這番比喻的?!……”
鳳瑤公主聞言,雖仍不能釋懷,卻也一時平穩(wěn)許多,慪在那兒不再說話。
虞敦太子沒精打采,兩根細(xì)長的手臂,如同猿臂一般攤著伸開,好是無味地道:“皇姐,你怎么說了出來?……你瞧她這樣面無表情的,多沒勁?。≌娌缓猛妗院笪揖筒缓湍阋黄鸪鰜砹?,總是壞我的事兒……”
傾云公主白他一眼,眼中寵溺的笑意盈盈:“你不跟我,我樂意得清靜呢……每每你都這樣說,但只要我一出來,看你就像那拖地藤一樣,纏在人的腳后跟不放——倒是跑得比誰都快,甩都甩不掉了!……”
虞敦太子聽姐姐說自己像根拖地藤,覺得新鮮而又有趣,興致又起來了,鬼祟笑道:“就是那么一根拖地藤……還是長有根帶有爪的,像蛇一樣,‘哧溜’一聲,就從這里穿到了那里!……”
虞敦太子話音剛落,人已矮著身子,躥到了鳳瑤公主面前。(56書.庫更新我們速度第一)
鳳瑤公主聽到他說蛇時,就已心生懼怕,忽又聽他‘哧溜’一聲,人已晃到了自己面前……不禁嚇得臉色青白,兩股戰(zhàn)戰(zhàn),胸口起伏,驚魂久久難定。
虞敦聽她口里嬌弱喘息的聲音,就已經(jīng)覺得可愛可笑、好玩極了。眼光向下移去,卻看到了非常異樣的現(xiàn)象。
只見鳳瑤公主衣領(lǐng)下方的不遠(yuǎn)處,竟有兩團東西,也因受到了驚嚇而顫顫聳動著。隨著那慌張的喘息,而有節(jié)奏地震蕩跳動,把那合體的衣服都帶得微微伏動起來。
虞敦覺得不可思議。于是也學(xué)著鳳瑤公主的樣子,狠狠喘了一會兒氣,然后勾下頭去,看看自己那里,什么動靜也沒有。心中不服,又學(xué)著顫抖幾下身子,再看,依舊是平坦得沒有任何動靜。
傾云公主看虞敦的眼光,知道大事不好。還沒來得及打岔阻止,他已瞪著一雙清澈邪氣的眼睛,狀似十分好奇的模樣,指著鳳瑤公主的胸問道:“那是什么?……我^H怎么沒有?!……啊哈,是不是藏了兩只小兔子?”
此言一出,屋內(nèi)的人各愣了三秒。過了一會兒,妙薇公主終于忍俊不禁,打破寂靜笑了起來,”咯咯咯”的花枝亂顫,只是聲音里還帶著點虛弱的哽咽。
笑的時候,妙薇還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那尚在發(fā)育中的小饅頭,微覺羞赧。
丫鬟紅夕掩著嘴兒憋住笑,紅霞飛滿了臉。鳳瑤公主的腦袋好像缺氧了一般,空白如茫茫的洞,但臉上卻是滋辣辣的灼燙,若非一時僵住了,肯定會暈倒過去。
傾云公主正要斥責(zé)太子,可是還沒發(fā)出聲音,就看到一人滿臉怒氣、拔劍弩張地闖了進來。握緊拳頭,狠狠盯住了虞敦太子。
傾云公主一看不打緊,心里倒吸涼氣。這人正是在當(dāng)日宴上,敢以血諫廢掉虞敦太子的那個使者!
陳殊在鳳瑤公主沖動闖來之后,料她要惹事端,于是急急跟到了門口。但又不能貿(mào)然進了妙薇公主的閨房,于是便守在外面,準(zhǔn)備看看形勢。
不想鳳瑤那騰升的不平之火,三言兩語就被傾云公主給抽了底氣。心下正覺寬慰,卻又聽到那殘智太子辱及鳳瑤‘妖怪’的話,正想進去拉她出來,只聽那虞長公主妙語釋心結(jié),終使屋內(nèi)的氛圍恢復(fù)了難得的融洽。
后來,卻聽到這樣一句色膽包天**露骨的話,陳殊再也按捺不住,手握劍鞘,怒沖而入。他指著太子的鼻子:“瘋瘋顛顛、無恥下流的渣子,枉自為人……還敢稱為太子?!不要把瘋傻作為屏障,辱及友邦公主!……不然就算虞帝不廢你,我也要用劍把你廢了!……”
陳殊動了真格,把話說得聲色俱厲,恨入骨髓。
虞敦太子聞聽此言,好奇心嚇得煙消云散,腿如篩糠一般,哆嗦著躲到了保護傘傾云姐姐的身后,團團轉(zhuǎn)著圈兒。凈是惶恐的眼睛里,半閉還睜地覷著,又似隱藏著深不見底的無際。
傾云公主雖是端定穩(wěn)重之人,此時也不容易輕松解圍。正暗自著急時,忽然看到孟昭儀回來了。傾云公主暗舒口氣,急忙拖著滑不溜秋的太子,過去請安之后,笑盈盈道:“我得向娘娘賠罪……本來是來瞧妙薇這丫頭的,偏生我這弟弟不能獨自呆著,硬是要跟了來。丫鬟才把門打開,他便掙脫阻攔來了屋內(nèi),口內(nèi)還是一如既往地瞎掰胡扯……說些沒轍沒攔的話,逗笑了一圈人,也惹怒了一圈的人……”
孟昭儀含笑聽著,眼神轉(zhuǎn)動,卻看到那使者陳殊也在,不禁有些不太舒服——太子虞敦跟個孩子似的,若是進來倒無妨礙。但這陳殊卻是不小的男子了,縱然要寸步不離護著鳳瑤,卻也不能跟到妙薇的閨房啊……
孟昭儀心下雖然不悅,但看到女兒的氣色恢復(fù)不少,欣慰之下,一時也未多說什么。倒是笑著對傾云公主道:“真是多虧了你前來看看妙薇,她才能如此開心,恢復(fù)得竟這樣快——倒是幫我省事了?!?br/>
接著又用一種微酸帶醋的嗔怪口氣說道:“妙薇這丫頭也就奇了,跟我這娘親異心,卻跟你這姐姐投緣的很,親近的讓我都眼紅了,呵呵……”
妙薇聽得高興,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叫了句:“娘親!”
傾云公主亦是歡喜地道:“娘娘這還酸呢——你不知道,妙薇去我那里,口中講的都是你這娘親的好——她還真是個奇怪的丫頭呢……”
孟昭儀眉梢喜得揚起,“真的?”
看到傾云公主毋庸置疑的肯定點頭,孟昭儀更是喜悅,和衣坐到了床上。
看著周圍站著的幾人,她讓紅夕搬來幾張椅子,招呼著道:“大家都甭客氣,一起來坐。”
但那鳳瑤公主和使者陳殊,竟都僵著不動?;垩垡粧撸χ鴨柕溃骸斑@是怎么回事?”
傾云公主接過話頭,語帶埋怨地說:“剛才就給娘娘說過了——還不是太子他胡侃些子不經(jīng)之談,沖撞了鳳瑤妹妹……”
孟昭儀一副恍然理解的表情,笑道:“可不能跟他計較——呵呵,計較不起啊!……”
面色依舊鐵青的陳殊,聽了這話,知道不能在此多待下去——不然萬一哪個口快的人,當(dāng)面再把那傻太子的話重述一遍,就越發(fā)難堪了。
于是拉過鳳瑤公主,辭道:“使臣陪同主子,前來看望妙薇公主。因看到主子處境難堪,心下一急就闖了來,還望娘娘不要見怪……”然后深深作了一揖:“現(xiàn)在看到妙薇公主已經(jīng)大好,我就先回館里去了。”
孟昭儀也不多做挽留,笑著起身送行。
傾云公主內(nèi)心也不安寧,略略坐了一會兒,便也帶著虞敦太子告辭了。
孟昭儀知道,定是太子的言語造次過甚了。卻也不便過問妙薇詳情,于是就向紅夕打探內(nèi)幕。紅夕低聲含羞,按照太子的腔調(diào)神情,把原話重說了。
孟昭儀聽得搖頭嘆氣:“怪不得那陳殊在離開時,怨憤還那樣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