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吧,”龍玉煙將自己最拿手的菜夾到蕭天澈碗里,“多吃些,這個口味偏甜,澈王爺你應(yīng)該會喜歡?!?br/>
蕭天澈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煙煙怎么知道本王愛吃甜的啊?!?br/>
龍玉煙垂眸一笑,“那日宮宴我便發(fā)現(xiàn)了。”這般說著,龍玉煙掏出手帕把蕭天澈唇邊的碎屑擦掉,眸光溫柔卻復(fù)雜。
“煙煙,”蕭天澈垂下眼眸,斂去神色,輕輕的說,“本王向皇兄請旨,討了你做王妃吧?!?br/>
龍玉煙愣了兩秒,剛想笑著打趣,一旁被忽略的蕭天墨卻突然捏碎了碗,瓷片插入掌心。
“你!”龍玉煙無奈,這么大的人了,怎么整日像個孩子,襯兩人不注意,從置物隔層中取出便攜式酒精棉簽,幫他取出扎在皮肉里的碎屑,接過小廝遞過來的紗布,囑咐道,“這幾日不要碰水。好了,天色不早了,飯菜也吃了,我該回府了,麻煩王爺命人驅(qū)車送我一程?!?br/>
蕭天墨看著龍玉煙手中的棉簽,眸色暗沉,他確定,大粵王朝絕對沒有這樣的東西。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神秘的鬼殺,相同的時間點,總覺得這中間會存在什么聯(lián)系。
龍玉煙垂眸不語,她忽然覺得自己給蕭天墨處理傷口好像做的不太對,這個孩子腦子太活躍了,不免懷疑什么,以后還是要避免深接觸的好。
“煙煙,”蕭天澈捧著圓臉,咧著小虎牙湊近,“不如去本王府中坐坐,本王府中吃的玩兒的可多了,可不似三哥這里這般無趣?!?br/>
龍玉煙本想拒絕,但是是在頂不住蕭天澈這波可愛攻勢,圓圓的臉配上可愛的酒窩,要星星為會給摘下來的。
蕭天墨頂著一張臭臉,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看到他們走的這般近,心里就是不爽,再加上澈兒那句要討她做王妃,恨不得直接將二人分開隔的八丈遠。
“不許去,”蕭天墨冷聲,“近期不許離開王府?!?br/>
“三哥,我的府上,也是王府啊,不差什么的?!笔捥斐赫驹谝慌郧倪溥涞恼f。
龍玉煙眼角抽了下,“王爺,我做什么事,似乎與王爺沒什么關(guān)系吧,”龍玉煙笑容邪魅,眸底清冷,“不過,澈王爺,近期確實沒辦法去做客,等我忙完了這陣,親自去王府中拜訪。”
“那就說好了哦?!笔捥斐禾鹗种福拔覀兝^。”
盡管蕭天墨臉色黑的像潑墨,龍玉煙還是一臉笑容的離開了王府,雖然蕭天墨明令禁止不許送,也不許再讓龍玉煙進府,但是大家心里可都盼著龍玉煙再來呢,最好啊,在府中常駐。
離開王府后,龍玉煙并沒有去鎮(zhèn)北王府,而是回到了松雪閣。
書齋內(nèi),松塵捧著兵書無論如何都看不下去,心中像頂了一架鼓,直到看到龍玉煙出現(xiàn)的那一刻,才終于放下了心,連忙迎了出來。
“看到你平安無事我便放心了,”松塵將罩衫取下披到龍玉煙身上,“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一整日都心神不寧,可有受傷?!?br/>
龍玉煙下意識的想起了和慶公主的事,但是她決定不告訴松塵,只笑著說了句他多心了。
松塵知道她定然是有事瞞著自己,但是見她不說,索性也沒有多問,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有事定要同她說。
龍玉煙笑容僵了下,面上雖不顯,但還是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若是她在年輕個七八歲,說不定這種銀發(fā)美男子的摸頭殺她會喜歡,但是如今,著實有些難以言喻。
簡單安頓后,龍玉煙下廚為松塵做了些爽口的家常菜,松塵破天荒的吃了很多,還同龍玉煙喝了些梨花釀,精致的面容,氣色微醺,閑散散的倒在懷里,銀色長發(fā)僅用一根發(fā)帶固定,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格外撩人心弦。
龍玉煙嘆了口氣,喚來了管家,把倒在懷中的松塵扶到了房間里。細心的為他掖了被角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腳步聲緩緩消失,松塵睜開眼,渾然不見醉意,雙眸清冷,“管家?!?br/>
管家推門的手頓了下,連忙轉(zhuǎn)身走到床旁,笑著問道:“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管家,”松塵望著垂簾,幽幽的開口,“我長得不俊嗎?”
“公子天資過人,豐神俊朗,是謫仙般的人物,何止一個俊字了得。”
松塵苦笑,“罷了,你下去吧?!?br/>
管家應(yīng)了聲,退了下去,聽著那輕輕的關(guān)門聲,松塵苦笑,既是謫仙般的人,為何,她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入夜,龍玉煙出了松雪閣,潛入公主府,矯健的身姿似暗夜中匍匐的黑豹。
揭開屋頂?shù)耐咂灰姾蛻c公主正躺在貴妃榻上,面首跪在一旁為她剝著葡萄。
狙擊鏡在和慶公主眉心瞄了兩秒,扣動扳機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和慶公主畢竟是皇帝的姊妹,如果突然被暗殺肯定會引起騷動的,這對X的身份可不利。
這般想著,龍玉煙換上了麻醉彈,面首只覺肩膀一陣酥麻,眼皮便越來越重,跪坐在那里睡了過去。
和慶公主閉著眼睛喊了陣,見面首沒反應(yīng)正要發(fā)脾氣,身旁的燭火卻突然熄滅。
“什,什,什么人!”和慶公主瞬間慫了,抄起手邊的琉璃盞,大聲喊道,“別裝神弄鬼的!趕緊給本公主滾出來!快出來!不然,本公主命人剮了你。”
“別來無恙啊,”龍玉煙沙啞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我的好公主?!?br/>
這個聲音!和慶公主瞬間便聽了出來,嚇得跪坐在地上,手中的琉璃盞重重的丟了出去。
龍玉煙一個閃身便躲開了,將準(zhǔn)備好假血漿在嘴里咬破,悄無聲息的來到她背后,“我死的好慘,好冤啊,地下好冷啊,公主殿下你來陪我好不好?!?br/>
和慶公主緩緩轉(zhuǎn)頭,漆黑之下,龍玉煙慘白的臉面無表情,雙目像刀子一般直直的盯著自己,血液從口中奔涌而出,心里最后一道防線崩潰,她手里有多少條人命,她自己都不記得,平生最怕這些鬼神之論。眼淚像決堤般止不住的向外流,她連爬都沒了力氣,伴著一陣騷味傳來,和慶公主失禁了。
劇烈的驚嚇加上失禁的羞憤令和慶公主瞬間急火攻心,暈了過去。龍玉煙點燃燭臺,將房屋點燃,并偽造出意外。做好一切后,龍玉煙大喊著將公主府的家丁叫來救火后,趁著場面混亂,離開了現(xiàn)場。
次日,公主府意外失火和慶公主精神失常的事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連忙將那日與之相關(guān)的人全部叫到了宮里,公主瘋言瘋語,昨晚陪同的面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蕭天墨趁機將和慶公主趁著百花宴所做的害人勾當(dāng)稟了上去,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人證物證俱全,皇帝臉色鐵青,誰家沒有點黑事,更何況是皇宮內(nèi),但是如今擺到明面上皇帝不得不理。
圣旨下到鎮(zhèn)北王府時,龍玉煙剛剛策馬而歸。知道來龍去脈后的鎮(zhèn)北王怒不可遏,披上先皇御賜的圣火鎧甲,隨著入宮,為自家兩個女兒討回公道。
朝堂之上,皇帝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看著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鎮(zhèn)北王,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和慶公主看到龍玉煙的一瞬間,死死的指著龍玉煙,大聲喊鬼,龍玉煙瞬間影帝附體,身子一軟跪坐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葉安柔愣了下,也連忙坐在地上跟著哭。
“臣女與妹妹同公主殿下無冤無仇,不知公主殿下為何要如此。”說著又掩面哭了起來,“公主殿下還叫來那污穢之人,企圖,企圖,若不是平南王殿下及時趕到,臣女的清白怕是……”
周圍瞬間一眾唏噓之聲,沒想到公主年紀(jì)輕輕心思竟這般狠毒,女子若丟了清白,哎。
三人坐在地上抱頭痛哭,皇帝的臉色確實不太好看,龍玉煙眸色頓了下,以退為進給皇帝留了個臺階,
一來二去之下,皇帝只覺龍玉煙容顏絕美,冰雪聰明。還是鎮(zhèn)北王的義女,出身也尚可,心中不免有了些許計較。
皇帝的心思瞬間落入蕭天墨的眼中,寬袖下的雙拳瞬間握緊。
和慶公主被囚禁在公主府,沒有皇命不得出府。被波及的面首被打入大牢,公主府的一眾家丁也都受了罰,這場鬧劇算是畫上了句號,但是次日便被發(fā)現(xiàn)公主死在了自己的床上,滿面青紫,雙目凸出,死相異常恐怖。
這無疑是龍玉煙的手筆,龍玉煙不是睚眥必報的人,更不喜歡殺戮,那日公主若只是對她下了絆子,她只當(dāng)未經(jīng)世事的丫頭,嚇唬嚇唬便過去了,但是她偏生不怕死的碰了柔柔,如果這次柔柔有個三長兩短,她定然轟了那公主府。
入夜,龍玉煙坐在屋中飲茶,燭光跳躍,葉安柔躡手躡腳的進了房門。
“來了,”龍玉煙將茶杯放下,“坐吧?!?br/>
葉安柔心中忐忑了下,總覺得龍玉煙這般不茍言笑的樣子,散發(fā)的氣場有些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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