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正在撫摸服務(wù)器,請稍后再刷新閱讀。宋念青和沈未然很識趣的找了借口先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宸殊自然的接過喬琬琬手中的軍訓(xùn)用品,將鞋子水壺之類的塞進(jìn)自己的書包,拉上包鏈,背在背上,跟她商量:“你爸媽今天都有課,去我家吃飯?”
喬琬琬喜滋滋的應(yīng)下:“行,你在教室等我,我去我媽辦公室跟她說一聲?!?br/>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省得你再走回來。”
“也是,那走吧?!?br/>
許彤目前帶的畢業(yè)班,辦公室在另外一棟樓,兩人穿過籃球場,推開一樓英語組的門。
喬琬琬經(jīng)常往一中跑,辦公室的幾個老師都認(rèn)得她,“琬琬,你媽上課去了,找她有事嗎?”
那還真不巧。
想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喬琬琬跟與自己搭話的楊老師說道:“沒事,一會兒她下了課,您幫我跟她說一聲我去發(fā)小家里吃飯了,晚上自己回去就行。”
楊老師看了眼辦公室門口站著的周宸殊,又看了眼喬琬琬,眼神有點復(fù)雜,卻也沒多說,點頭應(yīng)下:“行,你路上小心?!?br/>
“好,謝謝您了楊老師?!?br/>
喬琬琬與她道別后,叫上門口的周宸殊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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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漸漸走遠(yuǎn),楊老師才坐回座位,拍了拍身旁正在批改試卷的張老師的胳膊,問她:“剛站門口那個男生,怎么有點眼熟?”
張老師在辦公室是出了名的八卦,剛剛無意間瞟了幾眼,便能和腦海里的那個中考狀元的照片對上號,放下筆,壓低聲音回答:“那孩子就是前段時間犧牲那個科學(xué)家,叫周什么來著,反正就是那個人的兒子,成績挺好的,咱們學(xué)校為了留住人才,免了他三年的全部費(fèi)用?!?br/>
楊老師聽她這么一提也回想起來,似乎就是這孩子。
“許彤的女兒跟他關(guān)系好像不錯?”
“早戀”二字不只在學(xué)生之間是個敏感話題,在老師之間,也是差無幾分。
“他們家是鄰居,倆孩子從小玩到大的,現(xiàn)在都長大了,有些事情還是......”張老師的話還沒說話,就看見許彤拿著教案走進(jìn)了辦公室,主動噤了聲。
許彤將教案放在辦公桌上,拿起保溫杯接了半杯溫水,喝下幾口,才覺得自己干啞的嗓子好受不少,拿著杯子坐回座位,“你倆又湊一堆說什么八卦呢?”
兩人對視一眼,楊老師先開口,“許老師,你女兒剛剛來找過你,看你不在,托我告訴你她去發(fā)小家吃飯了,晚上自己回家?!?br/>
發(fā)小?
哦,周宸殊啊。
許彤沒多想,喬琬琬之前也常跟著他去蹭飯,這不是什么新鮮事兒,笑著跟她說:“好,謝謝你了?!?br/>
張老師見許彤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輕咳一聲,“許老師,你們家琬琬,今年年底也要十六了吧。”
“是啊,怎么了?”
“十六,正是青春期啊,我看那個男孩子,成績好長得也精神,應(yīng)該很討那幫小女生喜歡......”
楊老師順勢補(bǔ)一句刀:“這段時間我班上那些個女生,被一些校園愛情迷得七葷八素的,一個個的成績直線下降,到底是年輕啊,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br/>
許彤這時還聽不出兩人的話外音,那她就真是個傻子了。
兩個老師平日里愛在辦公室嚼些舌根不是什么秘密,同事久了,大家聽聽也就過了。
可這件事牽涉到自己的孩子,她實在做不到左耳進(jìn)右耳出。
何況,想到前段時間喬琬琬的過激反應(yīng),她也漸漸覺得此事不太對味。
到底不能在外人面前埋汰自己的孩子,她無所謂的擺擺手,說得云淡風(fēng)輕:“琬琬不是那種孩子,她懂得分寸,從小就不讓家里操心。”
當(dāng)事人都這么個態(tài)度了,另外兩個人也不是不會看臉色的,你一言我一語的扯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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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琬琬跟著周宸殊走到學(xué)校的停車棚,她找了半天都沒看見他那輛黑紅相間的死飛自行車。
周宸殊用鑰匙打開一輛二手自行車的鎖鏈,隨手把鎖和包一起扔進(jìn)車筐里,推著走過來,“看什么呢,車在這?!?br/>
“你死飛呢?”
“賣了,代步工具而已?!?br/>
喬琬琬怎么都沒想到他會把那輛死飛給賣掉,“可那不是——”
“這車有個后座正好,省得你坐橫杠了,之前不是一直嚷著坐橫杠不舒服嗎?!敝苠肥庹Z速有些偏快,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里帶著些許慌亂。
“嗯,是挺好的?!?br/>
連周光送給他的最后一份生日禮物都賣掉了,平日他寶貝得跟什么似的,沈未然之前鬧著要騎一下這個最新款的死飛他都沒肯。
現(xiàn)在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把它賣掉了。
周家現(xiàn)在的境況,是得多糟糕。
可喬琬琬不敢問,也不會問。
問了除了給他,給自己添堵,也不會起到什么作用。
漸漸接近中午,日頭已經(jīng)變毒,喬琬琬的皮膚經(jīng)不起曬,周宸殊暗自加快了速度。
車停在了最后一個紅綠燈口,喬琬琬看見他的汗水透過校服的T恤,形成了一塊不小的汗?jié)n,貼在精瘦的背上,心里更不是滋味。
從包里拿出一張紙巾,貼在他的臉上,有些不自在的說:“擦擦,一身汗味兒,你每天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不是很累嗎?”
額頭上全是汗,紙貼在臉上也掉不下去,紙巾是喬琬琬最喜歡的茉莉花香味,周宸殊拿過隨便的擦了擦,香味全被掩蓋,他扔進(jìn)車籃子里,咧嘴笑著說:“這算什么,沒事?!?br/>
“是是是,就你能?!?br/>
喬琬琬哪能不知道,周宸殊就是那種典型打掉牙往肚里咽的別扭性格。
真不知道這種性格是好還是壞。
周宸殊把喬琬琬話里的怨念停在耳里,卻沒再說話。
恰好這時綠燈亮了,他一股腦的騎著車往前沖去,速度竟比剛才還快了幾分。
不知道是在和誰較勁。
或許是自己,也或許是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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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人家不知道周宸殊會把喬琬琬一起捎來,想到中午幾乎沒有什么葷腥的幾個菜,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周奶奶便從兜里拿錢邊說著:“小宸,去菜市場買點琬琬最愛吃的雞翅。”
周宸殊準(zhǔn)備接過,被喬琬琬攔在了半空中,她嘟著嘴挽著周奶奶的胳膊,輕聲輕語的說:“奶奶,我減肥呢,不能吃那些油膩的?!?br/>
周奶奶可不依:“減什么肥,這樣正好,圓圓的有福氣。”
“不行不行,再胖下去,以后可找不到大帥哥給你做孫女婿了。”
老人被她給逗樂,也不再勉強(qiáng),“盡說胡話,快進(jìn)屋?!?br/>
周奶奶不知道喬琬琬心中的小九九,周宸殊不可能不知道。
真是傻姑娘啊。
這棟老房子有些年頭了,家居裝飾現(xiàn)在看來都是偏陳舊,可兩個老人愛干凈,家里看著倒也亮堂整潔。
周宸殊帶她到自己的臥室,打開電腦和空調(diào),又去冰箱里拿出幾塊切好的冰凍西瓜給她吃著解暑,放在桌上,“你自己玩會兒,我沖個涼?!?br/>
“好?!?br/>
沒有周宸殊跟自己一起開黑,她對電腦的興趣的也所剩無幾,百無聊賴的打開他的書柜。
怎么全都是高二的教材。
喬琬琬隨手拿出一本高二化學(xué),翻了幾頁,跟看天書差不多。
看著上面零零散散的批注,又不像是周宸殊的筆跡。
她又拿下好幾本教材,發(fā)現(xiàn)都大同小異,批注不少,可都不是他的筆跡。
“在看什么?”
喬琬琬也沒回頭,對他招招手,“你過來一下。”
周宸殊用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fā),走到她身邊,看著桌上一本本被翻開的教材,心中了然,“我去一中外面那個廢品收購站買的,老板十塊錢把一學(xué)年的都給我了。”
喬琬琬不解,“你看高二的干嘛?”
“高一的太簡單了?!?br/>
“......”
周宸殊時刻不忘提醒她:“軍訓(xùn)之后沒多久就是開學(xué)模擬考,你記得準(zhǔn)備,我也沒法天天給你補(bǔ)課了?!?br/>
“知道了。”提到這事兒喬琬琬還是免不了有些低落。
“小宸,琬琬,出來吃飯了——”
周宸殊收起還沒說出口的話,把書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走吧,吃飯。”
周家的伙食極為簡單,三菜一湯,只有一份菜里有肉。
一頓飯吃下來,喬琬琬發(fā)現(xiàn)周奶奶和周爺爺沒有吃一塊肉,只是一個勁的往自己和周宸殊的碗里夾,生怕他們吃不飽。
周宸殊知道喬琬琬一向是無肉不歡,吃到最后,那盤菜里的肉幾乎全進(jìn)了喬琬琬的肚子里。
周奶奶做的菜很好吃,可這頓飯她吃的食不知味,甚至還有點鼻子發(fā)酸。
天黑之前。
周宸殊本來打算騎車把喬琬琬送回家,被她婉拒了:“我去前面坐公車,你省得再騎回來。”
周宸殊也不再堅持,把自行車鎖好之后,跟她說:“那我送你去公交車站。”
喬琬琬中午之后情緒一直不在狀態(tài),下午竟也沒鬧著玩游戲,反而主動讓周宸殊給自己梳理一遍初中的知識,說是方便她回去看書復(fù)習(xí)。
這不像她。
“喬妹,你心里有事兒。”
他用的肯定句,不是疑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