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yī)院急診室,又是好一番折騰。李明一堅決不輸血,只是讓醫(yī)生做了簡單的縫合。
剛剛轉(zhuǎn)入普通病房,許相思的家人就出現(xiàn)了。
陳有容帶著兩個女保鏢進來之后,許相思臉上一僵,下意識的站起來,弱弱的喊了一聲:“媽!”
李明一只是掃了一眼,就能覺察出這個女人強大的氣場。
陳有容走到許相思身邊,心疼的看了丫頭一眼,理了理許相思耳邊的亂發(fā),心有余悸的問道:“沒事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許相思心中升出無限的委屈,眼淚奪眶而出,一頭扎在母親的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今天受的驚嚇,比她這二十年以來加起來的都多。
直到這個時候,許相思才知道自己離家出走的決定有多么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陳有容輕輕的拍著許相思的后背,柔聲安撫,“再不要胡思亂想,大師說了,這次八九不離十能把你治好!”
說的多了,連陳有容自己對這句話都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但能怎么辦,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會放過。
“嗯!”許相思抬起頭,抹了一把眼淚,重重的點了點頭。
許相思的媽媽挺有料!
李明一一面運著氣,裝出一臉慘相,一面偷偷打量著陳有容的身材。
“多謝這位道長出手相救!”陳有容微微躬身,雙手于腹前合抱,自下而上行禮。
“夫人客氣了!”李明一身子未動,只是抱了抱拳。
他現(xiàn)在扮演的是傷勢過重,氣血太虛的狀態(tài)。
看著李明一再次蒼白的臉色,許相思心中有些奇怪。剛剛不是好了么,這怎么跟川劇變臉?biāo)频摹?br/>
她知道自己的母親規(guī)矩大,怕李明一給陳有容留下不好的印象,連忙解釋道:“要不是道長危急時候挺身而出,這一刀就捅我胸口上了,大夫說他失血太多,不能起身……”說著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嗯?
我怎么記得那一刀是要往許相思肚子上捅的?
李明一看了看許相思,心中豎了個大拇指。
陳有容聽的心中一驚,她雖然知道當(dāng)時女兒的處境很危險,但沒想到兇險到這種程度。
這一次她沒有再行禮,而是神色鄭重的說道:“救命之恩,許家定不敢忘!”
你倒是來點實惠的呀!
李明一心中焦急的想到。
但事主不開口,他總不能張嘴直接要吧。李明一自認臉皮厚,但還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陳有容左右瞅了瞅,打量了一眼病房。
因為李明一是涉案當(dāng)事人。所以警察給他安排的是單間。既便這樣,在陳有容眼里也是簡陋至極。她輕輕的在蘇紅的耳邊說了幾句,蘇紅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沒兩分鐘,一個帶著眼鏡,穿著一身西服的中年男子一路小跑著進了病房。
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林院長瞅了瞅病房里的幾個人,一眼就看出陳有容氣場的強大,小心翼翼的湊了上來,微微躬著身子:“你好領(lǐng)導(dǎo),請問有什么指示?”
連他也不知道對方的來頭,他只是接到了上級的上級直接給他打來的電話,讓他小心侍候著。
連上級的上級都一副小心謹慎的語氣,林院長不用猜也知道來的是大人物。
陳有容淡淡的笑了一下:“麻煩給道長找間好一點的病房!”
看來領(lǐng)導(dǎo)對醫(yī)院的條件不滿意!林院長腦門上剛剛擦干的汗珠再次滲了出來,忙不迭聲的說道:“好的,好的,我馬上辦!”
院長發(fā)話,醫(yī)院的效率快的讓人咋舌。沒過五分鐘,李明一就被轉(zhuǎn)到了高級病房。
房間很大,裝修的也極為豪華,里面的設(shè)備一應(yīng)俱全,比五星級酒店的套行政套房也差不了多少。
“這怎么好意思呢!”李明一裝模做樣的說道。
“比起道長的救命大恩,這點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陳有容溫雅的笑道。
給個十萬八萬就行了,別老在嘴上念叨啊。
自己的提醒沒起到想象當(dāng)中的效果,窮瘋了的李明一心里急的跟貓撓一樣。
沒看到這么大一間醫(yī)院的院長站在陳有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么。放過了這么好的機會,自己只能真的去搬磚掙路費了。
“有一句話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李明一心一恨,一咬牙,下了個決定。
“道長盡管開口!”陳有容淺笑著說道。
“那個……那個相……許小姐身體是不是有什么不適?”
自已都舍身相救,主動擋刀了,應(yīng)該不會把自己當(dāng)騙子吧?
“嗯!”
陳有容輕輕的皺了一下眉毛,不動聲色的說道:“相思確實有些毛病,這些年帶她四處求醫(yī),效果甚微!”
“又不是什么大病,總有辦法醫(yī)好的,這丫頭一時沖動,讓道長見笑了!”
陳有容還不忘安慰一下許相思。
“能不能讓我搭搭手!”李道一認真的說道,“我雖然年輕,但習(xí)醫(yī)也十多年了,說不定能查出一二來!”
陳有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打死她也不相信李明一說的這句話。
李明一才多大,還習(xí)醫(yī)十多年?
為了給許相思看病,陳有容找過的中醫(yī)專家,號碼能存滿一個手機的電話薄了。
但李明一提出這么一點要求,陳有容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倸w沒有壞處,陳有容就當(dāng)是一個毛頭小孩故意逞能的表現(xiàn)。
“多謝道長了!”陳有容表現(xiàn)的很客氣,她讓許相思坐在了床頭,伸出了右手。
李明一坐起身來,一本正經(jīng)的給許相思號著脈。嘴里慢慢念叨著:
“脈相細弱,浮弱無力,應(yīng)為虛癥!”
不管是陳有容,還是兩個女保鏢,都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帶著李相思看過的中醫(yī),基相上都是這樣的說法。
只有許相思臉上露出一些奇怪的表情,沒想到李明一還真懂醫(yī)術(shù)。
“脈相虛細而澀,是為氣虛之癥,澀中有芤,是失血過多,陰液耗損之癥!”李明一又念叨了一句,抬起頭來看著許相思,“怪不得這么瘦!”
聽到李明一提到失血過多,陰液耗損這句話,許相思的臉微微的紅了一下。
她的病因就是月經(jīng)經(jīng)久不停,每次至少半月以上。而且每次都伴有巨痛,正常人可能覺的問題不大,但許相思自已經(jīng)持續(xù)了整整兩年。
“道長,這其中有什么說法嗎?”穿著運動裝的蘇紅問了一句。
倒不是李明一這句話讓她多驚奇,類似的話她聽的太多了。只不過有些話陳有容不方便問,只能由她問出來。
“失血過多,營養(yǎng)不能濡養(yǎng)肢體,所以才會這么瘦!”李明一耐心的解釋道。
陳有容依舊很平淡,也只是對李明一的印象稍稍深了一點。以往碰到的中醫(yī),會診脈的沒有這么年輕的。
“好辦!”李明一松開了許相思的手,信心十足的說道:“新鮮胡蘿卜榨汁,加糖,早晚兩次,……”
“哈哈……”李道一話沒說完,年輕一些的蘇青就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