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和月夢欣一路上都有些沉默,他們剛剛踏入這片陌生的土地,就遭遇了這樣的一個小插曲,幾個人的心中都是有些沉重。
“三年前,雖然停止了破碎,但空間卻已經(jīng)被混沌所污染,而如今更是嚴(yán)重!”南宮墨對著一些從地下冒出的黑色氣息,用手指著,并告誡她們能遠離的最好還是遠離一些的好,這些未知的失誤,總是會有一些還沒有被發(fā)現(xiàn)出來的副作用,更可能對身體有害。
月流光一路上看見很多處空氣中的裂痕,有些猙獰可怖,道:“無論是什么一旦有了裂縫就難以再次像一樣一般了,空間也是如此!”她覺得幽冥之中實在是壓抑的過分,曾經(jīng)在南安,就算只有她一個人也能聽得見風(fēng)聲,雨聲,鳥兒的叫聲,和蟲鳴聲。
曾經(jīng)那些她覺得有些煩雜的聲音,在這邊非??释軌蛟诼牭?,在這個靜的可怕的地方,還好有著南宮墨在身邊一直陪她說話,不然就真的要瘋了去?!白甙?,去紫家!”只有弄清楚緣由,才能決定自己能夠為之做什么!才能決定自己的仇恨究竟何去何從!
南宮墨用下巴朝前探了探,說道:“呶,就是那!”
流光仔細的打量著,前面是座城池,和南安用瓦礫所建筑的有些不同,格調(diào)也是偏柔和的,通體用黃梨木建筑,只是看上去有些破敗不堪了。
“紫家?是做城?”流光覺得這又超出了她的想象,紫家她以為會是一個家族,再大一點也只是個村落罷了,一個家能有多大,但這,有這么一點點的不一樣。
“沒錯,稱呼不同罷了,這里還有一個地名,叫做欒景!”以前這個地方不是這樣的的,這里的木頭城墻之上掛滿了燈籠,就算一直是黑夜,也亮的如同白晝一般,每到了一個時間,人們總是會集中在城中的廣場之上,載歌載舞,城的周圍還有一條環(huán)繞的護城河,一些妙齡少女們總喜歡在河邊來浣洗著衣物,那是過去的南宮墨最喜歡看到的風(fēng)景。
“欒景人士,原來如此!”月流光曾經(jīng)還琢磨過云峰自稱的欒景人士,有一陣她請教過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就連大文豪伍子柳也是不了解。
三個人走進了城內(nèi),看著家家閉門不出,連南宮墨都覺得有些難過,這是紫月用生命守護的世界,現(xiàn)在居然連她的故鄉(xiāng)也成了這幅光景,他訴說著,不知道是對流光還是對自己,“曾經(jīng)這里還不是如此,雖然依舊是昏暗的,但沒有現(xiàn)在這樣沉寂,家與家之間都在交流,我們這個位置,以前還是個市級了!”
月夢欣也在環(huán)顧著城池,她覺得這些屋舍建筑的布局是一個陣法,她在書中曾經(jīng)研習(xí)過的,而陣眼就是中間空地之上的那根大大的柱子。
“你流汗了?受傷了么?”流光仔細的聽著,可是總覺得身旁有些不對,轉(zhuǎn)過頭去卻發(fā)現(xiàn)南宮墨滿身大汗,渾身若隱若現(xiàn)的浮現(xiàn)著一股黑色的氣息。
月流光很害怕,她從沒見過南宮墨是這個樣子,趕忙撕下了衣袖,替他擦拭著汗水。
她并不知曉,在洛城之時,他就有過一次這樣,遇見這種事情,平時很有主意,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開始有著恐懼。
“沒事。。”南宮墨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之時剛剛直起腰就覺得身體要炸開了一樣,“呃。。”身體隨之向前傾斜,昏了過去。
“南宮,南宮你怎么了?”流光喚著他,可南宮墨卻一動不動,南宮墨在她的心中就好似一座山,在她有困難之時都會去依靠著他,而現(xiàn)在南宮墨的倒下,就好似山崩地裂一樣,讓她感覺沒有了主心骨一般,“我們快進城,找人去救治他”流光攔著夢欣朝著內(nèi)城的方向走著。
聽到外面的動靜,有很多的人,都打開了門窗,朝著外面望著。
“他身上有一種黑氣”一個孩童指著暈倒的南宮墨大聲的叫喊著。
“你們站?。?!”幾個侍衛(wèi)一般模樣的人,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懶洋洋的拿起了手中的武器,阻攔在了流光的面前,拒絕著幾人的再次前行。
他們不能讓帶有污染的人進城,雖然不會有所傳染,但被污染的人隨時可能會被瘋魔化,像一顆隱藏的炸彈一樣,會讓他們覺得不踏實。
“求求你們,他暈倒了,請救救他!”月流光直接給眾人跪了下來,為了南宮墨她可以放棄她的尊嚴(yán),愿意去對著這些人搖尾乞憐,只為了讓他好起來。
她和月夢欣都不懂醫(yī)術(shù),就算懂醫(yī)術(shù)也絕對沒有見過這樣的病例,更談不上去醫(yī)治,她看著南宮墨痛苦的樣子,覺得自己比他還要痛苦。
“又一個被污染的人,已經(jīng)沒救了!”周圍的人在遠處對著南宮墨指指點點,還離了一段的距離,生怕他突然起來到處傷人。
“救救他,不然我血洗了這里??!”流管站其身來,拔出她的兩把武器,一腳重重跺了一下地面,她的氣勢比以往都要強大幾分,整個城池都好似在搖晃,腳邊的地板都變得有些開裂,擋在她身前的幾個侍衛(wèi),更是被震倒在地,蜷縮著看著滿身煞氣的流光。
“姐姐??!”月夢欣一直在旁邊看著,她一直在思索著,她冷靜的判斷了,南宮墨應(yīng)該和那些被污染的人不同,她之前細微的觀察了那個女人的模樣,污染并不會帶來痛苦,并且二人身上浮現(xiàn)的黑氣也是不同的。一種好似是被侵蝕了一樣,而南宮墨的像是從內(nèi)而外的爆發(fā)一樣。
“敢來紫家鬧事,真是不知死活!”一聲大喝從內(nèi)城中傳出,聲音渾厚有力,氣息十足。
這是一個老人,自家的守護者,大將軍連沖。
流光看著這個老人拿著大斧朝著他劈了過來,她念及南宮墨還在附近,便收回了武器,將氣勢集中于拳頭之上。
一拳轟去,與大斧碰撞之際,連沖手中的斧頭直接斷裂,自己也被沖擊的后退了幾步,捂著胸口,吐了一口鮮血。
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贊嘆道:“你好厲害。你身上的氣息為什么有些熟悉”他又細細的打量了一下,方才想起四年前他曾經(jīng)見過她,驚訝道:“你是,那個瑤光人!”
“求你,救救他!”流光不想動手,她只是沒有辦法了,南宮墨在一旁昏迷不醒,她束手無策。
“當(dāng)初沒殺你,既然你自投羅網(wǎng)那我就不客氣了!”連沖示意著紫家的軍隊,開始布陣,準(zhǔn)備在此擒殺于她。
“連將軍么?請你停手!”清脆的女聲吸引了一干人等的注意。
連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月夢欣倚在一棵柱子之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手中的長劍已經(jīng)握在了手中,“你??!你怎么知道!”連沖見此大驚,示意著眾人暫且后撤,給月流光讓出一條道路。
“不要動那個!”
“停手!”
幾個了解原因的長者,看著月夢欣想要砍斷這根柱子,都無不驚慌,這是釘魔樁,用來鎮(zhèn)壓地下的混沌之氣的,如果被毀掉,那瞬間紫家就會被污染,變成殘垣斷壁的模樣,更甚者,就連一些體質(zhì)稍好的人都有可能會被污染。
月夢欣可不管那些,在她的心中,她姐姐就是天,誰要是想要去傷害她,她就會與其同歸于盡。她的劍已經(jīng)拔出,只要用力揮下,就會斬斷這根柱子。
“連老停手吧,這一切都是誤會!”遠處傳了了一道流光熟悉的聲音,紫家家主,紫云峰。
“少家主!他們都是!”
“我知道,你再看看地上的那個人,仔細瞧瞧!”云峰指了指暈倒在地的南宮墨,他看到自己的摯友如此痛苦,心中也是不甘心,奈何他也不能為之分擔(dān)著什么。
“這是,是他,那個導(dǎo)引??!”連沖認(rèn)了出來,之前只關(guān)注著月流光,并沒有注意到地上這個人,是對于幽冥未來幾位重要的一個人,就算因為他,也不能有任何的閃失,這是幽冥界唯一的希望了。
“導(dǎo)引??”月流光不懂,但這不重要了,只要南宮墨能夠好起來她就安心了。
“走吧,我們?nèi)ダ锩嬲劙?!”云峰對著月流光和月夢欣兩個姐妹招了招手,然后示意身邊的侍衛(wèi)將南宮墨抬進去。
紫府廳堂之中,幾人坐到了一起,南宮墨為他們準(zhǔn)備著一些膳食,現(xiàn)在的幽冥因為大批的蔬菜和肉類均被污染,能夠作為食物的種類也變得少之又少。
“南宮呢?”月流光不在乎這些,他只想知道南宮墨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
“看來你們現(xiàn)在的感情已經(jīng)很不錯了,真好??!”云峰笑了笑,當(dāng)初在金陵,在帝都,在胡地的時候,他們二人經(jīng)常吵嘴,看似冤家一般,其實在那一刻,他們就開始有了深深的羈絆了。
“回答我,南宮呢?”月流光的左眼,又開始泛著微紅,越來越烈,仿佛要繞燒著什么一樣。
“暫時醒不過來,卡戎重鑄了紫云鐘,和他產(chǎn)生了共鳴!”云峰對于南宮墨也束手無策,卡戎用下界的肅殺之氣,與萬眾的鮮血,重鑄了紫家之寶紫云種來布置轉(zhuǎn)移的道路。勢必影響了混沌的波動,而南宮墨作為容納混沌之源的人,必定也會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是什么!”月流光沒聽過紫云鐘,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覺得事情不是這么普通了,深入南宮墨的世界,她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這么的復(fù)雜,復(fù)雜到她根本無從去插手。
“恩,跟你說不清楚,總之現(xiàn)在他暫時無事就對了,想必你找我來,也不但是為了他吧!你那只眼睛,顯然你的殺心已經(jīng)控制不住了”云峰看著流光那只奇異的眼睛,也想起了瑤光的某個傳說,沒想到真有這樣的人。
“沒錯。。我現(xiàn)在只想殺人,越多越好!”流光的眼前好似拂過了瑤光的種種快樂,那些孩子們的雪仗,和她哥哥一起去爬山涉水,她的父王和母后親昵的抱著她其樂融融。
這些場景雖是快樂,但每一幅畫面之后,流光的左眼就深紅一分。
“?。 绷鞴庖蝗瓝舫?,震碎了附近的桌子與地板。
發(fā)生的太快,一旁的月夢欣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她看著有些異常的姐姐,知道或許是因為幽冥的環(huán)境,亦或許是因為她內(nèi)心仇恨的火種,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近乎要失去理智了。
紫云峰拿出腰間的笛子,正準(zhǔn)備去吹,想要讓她安穩(wěn)下來,但剛剛放到嘴邊,就看見流光的手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流光一只手緊緊的抓住了笛子,“咔”的一聲,然后一捏笛子從中間斷裂,分成了兩半。
“看到滅國的仇人,引發(fā)了心魔也是很正常的,我打不過半癲的你,但我為了我的族人,我會拼盡全力!”云峰開始鄭重起來,拿出他的劍,指著流光的眉心。
流光沒有說話,依舊是紅著眼冷冷的看著他。
“咻”流光身形一個閃現(xiàn)就沖了上去,沒有使用任何的武器,她的拳她的掌所伴隨的氣勢,超越了任何的武器。
“姐姐,不要!”月夢欣擋在了流光的身前,不想看到她這樣下去,如果流光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的太久,可能會造成大腦的崩潰,她不想失去她最后的親人。
流光的手沒有停止,直接便掐住了月夢欣的脖子,好似要將她擰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