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陽一愣,有點摸不著王三的意思,皺起眉頭,遲疑了好半晌,這才試探的開口問道:
“不知大人所說,什么意思,小人自小頭腦愚鈍,還望大人見諒,多多點撥?!?br/>
“不作死就不會死?!蓖跞裆绯?,沒由來的蹦出這樣一句話,此話一出,前方的吳陽面色瞬間大變,身子好忙向后退了幾步,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咬著牙似在思索,過了一會兒,這才不解的開口:
“大人何意!小人自問一直以來為大人馬首是瞻,未曾暗中動過什么手腳,更沒有那心思,可大人此話,小人實在是想不通,多加猜測,也未有結(jié)果,可無論如何,如今小人的命都被大人握在手里,自然知曉若是自身不行為不干凈,必然難逃一死,還望大人相信小人,小人絕無二心?!?br/>
吳陽面色極為難看,他目露惶恐,此刻開口時,不斷以小人自稱,姿態(tài)之低,實為見王三至此,首次體現(xiàn),他也是知道自己如今受人牽制,身不由己,又怎會自作聰明,自找麻煩。
王三淡淡一笑,一改常態(tài)的走到吳陽身旁,面露微笑,態(tài)度溫和的搖了搖頭,輕聲道:
“我又沒有說你暗中作梗,你干嘛這么緊張,莫不成是心里有鬼?好了,我的意思說,等房宿他們回來后,你需要做什么,不需要我說了吧,你要知道,我會在不遠處看著你呢?!?br/>
說著,王三大有深意的看了吳陽一眼,轉(zhuǎn)身大笑一聲,走向了遠處,不多時就消失在了此地,只留吳陽一人,不斷躊躇。
他面色不斷變化,目中光芒閃爍,抬頭時看到遠方高處王三的身影,更是看到在這一刻,王三驀然轉(zhuǎn)過身來,瞇起了眼,與他對視了一眼,這一眼望來,立刻他腦海瞬間轟鳴,如天雷滾滾,面色一變,剎那蒼白,身子顫抖中向后退出一步。
抬頭時,目中已有駭然,也終于在這一刻,狠狠的一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嘴角露出苦笑,看了一眼王三,這苦笑極為明顯,此刻在王三轉(zhuǎn)頭望來時,一眼就看到。
王三目中在這一刻,有奇異光芒一閃而過,他看到了吳陽緊繃的身子的松懈下來,看他了他目中的慘笑,此刻暗中點了點頭,嘴角露出笑容,滿面春風(fēng)的再次轉(zhuǎn)頭,漸漸離去。
他早已打算好,房宿既然要坑殺自己,來而不往非禮也,那自己又豈能善罷甘休,殺機他自然有,也給他留著,不僅是他一人,其他人……也要死!
他自問自己從未得罪過這五人,可如今這五人無緣無故,竟想要讓自己死?往日的他實在是太過天真,在這通天大陸,弱肉強食的道理,他現(xiàn)在又是一次體會。
王三目中殺機浮現(xiàn),如刀刀刺骨,掃向遠處。
按那吳陽所說,其他四人修為只比他高,其中那房宿竟是煉體六層巔峰,在境界上比他王三還要高上不少,此人也是王三最留意的人,知曉勝敗在此人,不可大意。
除此之外,那血梅五霸中,還有一女子,修為竟也是六層,只不過是六層初期,可六層就是六層,若踏入這一步,就有了和他正面一戰(zhàn)的資格,雖說不敵,可畢竟會牽扯自己,必須事先清理這個麻煩。
不僅是這六層女子,另外幾人都是五層巔峰,與那吳陽境界相當,生死時刻,難免不保會分心。
想到這里,王三暗自皺眉,思量了好一會,這才放下心來,他自問已經(jīng)準備妥當,只要那吳陽聽話,則此事可成!
也就是此刻,他終于找到一處高臺,接著其上密布的雜草,王三把身子隱藏了下來,雙眼緊盯著下方的吳陽。
吳陽不知道王三在哪,他只能心驚膽顫的站在原地,猶豫了好半晌,這才輕嘆一聲,就地盤膝而坐,閉眼吐納起來。
時間漸漸流逝,直至三個時辰過去,王三隱有不耐之意,眉頭微微皺起之時,終于下方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這聲音由遠及近,只是幾息時間就來到吳陽的身邊,透過高臺上的雜草,王三終于看清了所謂的房宿是何人。
一身血紅大長袍加身,身材顯瘦,他臉色刀削一般,嘴角時常撅起,細長的眉目,看起來一種陰寒與刻薄,從他身上體現(xiàn)出來,難以掩飾。
王三更是看到那一旁的丑陋女子,注意到她臉上的猙獰疤痕,此刻隨著她開口詢問吳陽時,不斷蠕動,如一條長長的蜈蚣,讓人望之心寒。
房宿一臉激動,目露興奮的向吳陽不斷詢問,或許是吳陽知道王三一直在盯著自己,所以他臉色如常,沒有絲毫變化,該說什么,就說什么,直把其他幾人說的笑合不攏嘴。
直到最后,在吳陽的帶領(lǐng)下,四人來到那處血骨花所在懸崖之下,一眼就看到了那十幾株散發(fā)著朦朧血光的……血骨花!
房宿目中精光一閃而過,內(nèi)有貪婪涌現(xiàn),其他幾人也是如此,目露奇異之芒,四人相互點了點頭,似乎達成了共識,那丑陋女子向前一步走出,身子一躍而起,借助五層才可施展的術(shù)法“漂浮術(shù)”,瞬間就來到血骨,所在之地。
望著那近在咫尺的血骨花,看著那花瓣上散發(fā)的朦朧神輝,感受著上面透出的一股血氣,丑陋女子瞬間睜大了眼,激動之意越來越濃,已無法掩飾,她右手猛地抬起,向前輕輕一輝,一陣血光閃過,模糊之下,此地血骨花全部微微搖晃了下,清晰之后,此地已空空如也。
帶著血骨花,丑陋女子向后極速退去,眼看就要離開,落地之時,那一旁隱藏已久的吳陽,猛地大笑起來,他猖狂的聲音彌漫,在這山澗里徐徐擴散之下,更有他猙獰的譏諷回蕩:
“小子!胖爺自幼流浪,已有二十年,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什么人沒見過,什么心機沒玩過,和你胖爺我玩躲貓貓游戲,你……玩得起嗎?。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