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惜影滅了燈一直焦急的在房間踱步。
早先杜越讓了遞了信進來,說是今晚就送馮惜影出宮。
馮惜影不知道具體的計劃,只能在這里干著急。
快到天亮的時候,有人敲了敲窗,馮惜影馬上去開,卻見杜越貓著腰丟進來一套衣服,“快換上?!?br/>
馮惜影三下五除二就穿上了,穿好后發(fā)現(xiàn)是一套宮女裝。
也顧不上拿東西,將銀票塞進懷里,馮惜影就從窗口跳了出去。
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杜越也穿了一套宮女的衣服,剛才沒細看,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他臉上點滿了麻子,皮膚還有些黑黃。
馮惜影也來不及問,跟著杜越就往墻邊走。
兩個門都有人把守,杜越一把攬過馮惜影,從墻頭翻了過去,然后兩人整理了一下服裝,假裝成宮人光明正大在宮道上走著。
走了一會兒便看到了馬廄,杜越利索地套上馬車,然后拉著馮惜影躲在了馬廄。
馮惜影低聲問:“再等就要天亮了,怕是跑不了了?!?br/>
“就是要等天亮宮門開,百官進來朝見的時候才有機會?!倍旁秸f完往馮惜影手上塞了個牌子。
“這是什么?”馮惜影拽著牌子仔細看了看。
“我的腰牌,昨天晚上我已經(jīng)派人來鬧過一回了,你只需說貴妃念了桂溪閣的桂花糕一晚上了,所以才早早要出去買回來就可以?!?br/>
等了半個時辰,天色漸漸亮了,宮門處傳來了敲鑼聲,杜越這才拉著馮惜影上了馬車,向著宮門而去。
此時正是百官入朝之時,宮門處一片熱鬧。
馮惜影盡可能讓自己放輕松些,拉著馬車往宮門而去。
“站??!”守門的兵士攔住了她。
馮惜影深呼吸一口,掏出腰牌,“我是貴妃宮里的,貴妃念那桂溪閣的桂花糕一宿了,要是再不買回來貴妃生氣了你來擔著?”
兵士一聽忙讓開,將牌子遞給馮惜影,道:“都一宿了,貴妃還念叨啊,那你趕緊去?!?br/>
馮惜影接過令牌驅(qū)車就準備走,卻聽那守將突然問:“等等,怎么之前沒見過你?”
馮惜影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杜越撩開簾子露出一半的臉道:“這是翠兒姐姐的妹妹,剛來不久,翠兒姐姐走不開讓她去跑個腿。”
兵士聽了點點頭也不再多問,便放他們出去了。
等上了街,兩人架著馬車不緊不慢地走,這是杜越專門交代過的,要盡可能自然。
到了一處小巷子里,杜越從車上下來:“現(xiàn)在劉尚書上朝了,一時三刻應(yīng)該回不來,你如果要救藍祁一定要抓緊時間。另外我在城門處給你備了馬,一定多加小心。”
馮惜影看著杜越轉(zhuǎn)身扯了馬車,忙拉住他,“那你呢?”
“我得回去,小厝還在宮里,我不能就這么走了,再說總需要有人把戲演完。”杜越說完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塞進馮惜影手里。
“馮姑娘,這就當做是贖回玉佩的贖金了。有緣再見,珍重。”杜越說完也不再耽擱,駕著馬車就離開了。
馮惜影知道時間緊迫,也沒時間傷春悲秋的,把銀票裝好之后,向著劉府就摸去了。
劉府此時大門緊閉,馮惜影自然也沒有膽子硬闖。
繞著劉府走了一圈,看到一處圍墻外有顆歪脖子樹。
馮惜影想也沒想就爬了上去。
此時劉府的下人大都開始出來活動了。
馮惜影觀察了一下,雖然人還是比較多,但是大家都很忙,也不太注意到她。
等附近沒人了,馮惜影瞅準時機就翻墻進來了。
貓在一座假山后面良久,馮惜影也不敢走出去。
自己這身衣服實在是搶眼。
劉府里面基本都是男的,就算有個女的也是三大五粗的大媽。
自己一走出去啥事沒干立馬就會被擒獲,當務(wù)之急是先找個衣服換上。
又等一會兒總算看到一個身形纖弱的男子落單了,馮惜影想都沒想上前就一棍子敲暈了他。
快速換好衣服后覺得不放心,馮惜影又用脫下來的衣服把那個男子捆了個結(jié)實,嘴里塞上布才悄悄摸了出去。
走了一小段距離,馮惜影看到對面一個和他打扮差不多的男子走了過來,忙轉(zhuǎn)身假裝看花。
那男子走到他背后啐道:“又是個新來的,告訴你,夫人也就是圖個新鮮勁,很快就膩了你這種中看不中用的廢物了。”
馮惜影可算聽明白了,自己剛才打暈的應(yīng)該是劉夫人的新面首。
那人見馮惜影不理他,越發(fā)囂張,上前就拉馮惜影,“跟你說話呢,新來的?!?br/>
馮惜影回身就甩了他一巴掌,囂張地說:“新來的又怎么樣,夫人可說了,今晚還去我那兒,再敢惹我,今晚我就告訴夫人去?!?br/>
那人被打懵了,待馮惜影走遠了才在后面叫喚道:“你給我等著!”
馮惜影肯定不能和他多糾纏。
但是這個身份倒是給自己提供了不少便利。
走在路上下人們都是低頭恭敬地行禮,并不多看他。
馮惜影拉著其中一個下人,問:“昨天那個新來的呢?”
下人道:“小的不知道。”
馮惜影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們是看來了新人就不把我放眼里是不是?!”
那下人忙跪下,“小的不敢,只是夫人吩咐了,誰都不能找他麻煩?!?br/>
“出了事情由我擔著,快說,人呢?”馮惜影粗著嗓子逼問。
“在···在柴房?!蹦莻€下人伸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馮惜影冷哼一聲扭身離開。
那下人站起來摸著被打的一邊臉,咬牙道:“看你等一下還有沒有命出來!”
馮惜影一路擺著高姿態(tài)往柴房而去,就算是見到和自己著裝相似的人也一點都不懼,反而先向他們甩白眼。
劉夫人的面首大多比較嬌弱,對于馮惜影還真沒有人懷疑。
好不容易找到柴房門口,門外站著兩個看門的,馮惜影仰著頭走過去,趾高氣昂道:“讓開!我要去看看是什么貨色讓夫人這么在意?!?br/>
門口的其中一個守衛(wèi)道:“夫人交代了,誰也不許入內(nèi)。”
馮惜影指著他們的鼻子道:“我可是夫人新寵,你們敢這么對我,小心我讓夫人把你們趕出去?!?br/>
兩個守衛(wèi)互相看了一眼,低頭道:“夫人交代了,誰也不許入內(nèi)。”
馮惜影看他們不開門,就準備硬闖,兩人舉起長矛一下子對準了馮惜影。
馮惜影往后退了一步,知道此路不通,啐道:“呸,什么玩意兒,當本公子稀罕看啊?!?br/>
說完一步三回頭叫罵著離開了。
等走出一段距離,馮惜影看差不多了,扭身往另一邊的小路跑去,誰說進屋只能走大門。
溜到柴房的窗戶下,馮惜影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雙手拽上的床上的門條,一腳蹬著墻壁,花了十足的力氣總算把那門條拔下來了。
警惕地四處張望一下,馮惜影悄悄拉開窗戶翻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