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冥雋的不愉快好像就這樣煙消云散,雨過天晴了。
冥雋好像也在盡量的遵守對我的承諾,只要是能帶著我一起的場合,他總是會把我?guī)г谏磉?,不管是偶爾去工地視察,還是參加一些宴會酒會。
漸漸的,我似乎就變得熱門了起來,只要是有人熱搜冥雋,我的名字就會跟隨著他一起出現(xiàn)。
我知道,這一度讓唐妤很不高興,但奇怪的是,每次見面,她最多除了對我冷眼相對之外,倒也沒再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跟我吵架甚至是出手打我。
還有件讓我意外的事情就是夏百合了,自從那日在我房間中的屏風(fēng)上嗅到了俞維柯的氣息之后,她三天兩頭的就朝我這邊來。
剛開始我有些不習(xí)慣,面對著一只不知道是好是壞的鬼,我總覺得心里發(fā)寒。
但冥雋卻不讓我將夏百合趕走,他說,他需要從夏百合的口中知道一些東西,讓我先跟夏百合親近起來。
讓我跟一只女鬼親近……
額,好吧!
起初的確是不大習(xí)慣,但是當(dāng)每次看到夏百合靜立在屏風(fēng)邊,癡癡的看著的時候,我就又不由的被她的癡心感動,也做不到真的趕她走。
這天,我在前面吃好晚飯回到房間,就又看到了夏百合。
只不過,今天她并沒有站在屏風(fēng)旁邊,而是坐在桌子旁,雙手撐著下巴,一副懨懨的樣子,看著門外。
“你回來啦!”看到我,夏百合就像是招呼一個老朋友一樣跟我打招呼道,感覺有點主人的架勢。
我微微汗了汗,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先關(guān)切的問道:“你看起來心情不好,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唉~”夏百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雙手放下,改而趴在桌面上,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可憐兮兮,“柯哥哥已經(jīng)好久沒有回家了!”
“俞、咳咳,你說你的柯哥哥好久沒回家是什么意思?”我疑問。
難道俞維柯出差了?
可是,應(yīng)該不是吧,昨天我還聽到冥雋和摩耶提起過俞維柯,說是因為上一次的珠寶展效果很不錯,正在進行下個月的珠寶展示的準(zhǔn)備活動呢,那就應(yīng)該還在南城。
“就是很久沒有回家??!”夏百合給了我一個你很笨的眼神和語氣。
“哦!”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總不能告訴她我的猜測吧。
“我想柯哥哥了!”夏百合幽幽的道
“哦!”
“你能幫我找到柯哥哥嗎?”
“我?”我驚一跳,倒是有心想要幫助她,但是我身邊有個小心眼的家伙,只要我提到俞維柯的名字就能跟我急,別說我一個人帶著一只鬼去找人了。
于是,我立即搖頭道:“可是我不認識你的柯哥哥?。 ?br/>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但沒想到,夏百合又給了我一個完全鄙夷的眼神:“柯哥哥那么漂亮的人,你怎么可以不認識?”
我極度汗顏:說認識的時候,小姐你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啊!說不認識,你又鄙視我!唉,做人難難做人??!
“那個,我這不是就是上班回家兩點一線嘛,所以不認識你柯哥哥也是正常的!”我說道,并給她出主意道,“你上次不是跟著俞思純來的嗎?你可以跟著她,說不定就能見到你的柯哥哥了!”
“俞思純?她是誰?”夏百合先是迷茫的問道,但隨即,眸色一凜,身上快速的散發(fā)出陰寒的鬼氣,原本纖細的手瞬間化作利爪,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說,是不是那個賤人也喜歡柯哥哥?”
我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為了自保,我趕緊解釋道:“她沒有喜歡你柯哥哥,她是你柯哥哥的親妹妹啊,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親妹妹?”夏百合掐著我脖子的手明顯的松了一點。
“是啊!是啊,就是親妹妹,而且應(yīng)該還是你生前的好友,閨蜜呢!”我繼續(xù)引導(dǎo)她。
“好友?閨蜜?”夏百合臉上閃過迷茫,“我怎么不記得?”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不記得了,不過你上次就是跟著俞小姐來我這里的,所以我以為你們的關(guān)系一定很好很好?”
“很好?很好?”夏百合似乎變得只會重復(fù)我的話了,眼神中的迷茫也更深。
“引導(dǎo)她回去俞思純的房間看照片!”忽然,我耳邊響起冥雋的聲音。
我一愣,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我現(xiàn)在不便露面,被她看到,她就會立即逃走的!”冥雋解釋道。
我理解的點了點頭,對夏百合道:“你還記得我去過俞家一次嗎?”
“你?去過俞家?”
“對!就是在俞家,我看到了俞思純的房間里有你生前和她的照片,并知道你們倆曾是最好的朋友!不信的話,你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看看,那照片還在俞思純的房間里!”
我的話音剛落,夏百合就忽然消失了蹤跡。
隨后,冥雋顯形出來道:“做的好!我現(xiàn)在跟過去看看,你乖乖的呆在房間里不要出去!”
說完,他對著月牙玨吹了一口氣,然后就不待我做出回答,就快閃了。
“冥雋!”我對著空氣叫了一聲,沒得到他的回應(yīng),可見他早就消失不見了。
——
因為掛心夏百合的狀況,更不知道冥雋有沒有從夏百合哪里打聽到一些什么,因此我也沒能安心睡覺,只心思不屬的隨意玩著手機,然后等著冥雋。
大半夜的時候,冥雋才回來。
“怎么樣?”我急切的問道。
“她雖然看到了和俞思純的合影,但是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而剛巧這時候,俞維柯回去了,她就沒有在俞思純的房間里多作停留而追隨著俞維柯了!”冥雋道。
“真是個癡情的女人!”我感嘆了一聲,不免唏噓,“只是,她這樣一直在陽世流連,會不會對她自己有傷害呢?”
“自然是有的!”冥雋蹙眉道,“若是滿了三年,她還不肯去地府報道的話,必然會化成厲鬼,為禍人間,而且地府的鬼差也會出現(xiàn)天涯海角的拘捕她。”
“那怎么辦?”我擔(dān)心的道,“要不,冥雋,我找找辦法說服她?”
冥雋沒有回應(yīng)我的話,只凝視著我,面色看起來有點嚴(yán)肅的問道:“你同情她了?”
“同情她應(yīng)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我理所當(dāng)然的道,“她畢竟是因為太過癡情,才不肯入地府報道的!但是她的一份心意,卻傳達不到心愛的男人那里,難道你不覺得她很可憐嗎?”
“那你可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或許她不只是表面上你看到的這樣軟弱無助和可憐呢?”
看他說得嚴(yán)肅,我忍不住醒了醒鼻子道:“冥雋,你想得有點多了吧!我看夏百合雖然是只鬼了,偶爾有時候也會因為俞維柯而情緒失控,但總體來說,應(yīng)該還算是你們鬼界里相對善良的女鬼吧!至少,她只是想要守在心愛的男人的身邊,而不是四處游蕩,到處去害人!”
冥雋沉默的看著我良久不說話。
我被他看的心里有些發(fā)慌,撅撅嘴問道:“干嘛這么看我?我說錯了嗎?”
他依舊沒有回應(yīng)我的話,只飄身到床上,在我身邊躺下,并伸手擁住我的肩膀道:“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喂,冥雋,你這是在敷衍我呢!”我不依,推搡著他的手臂。
“乖,睡覺!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他輕柔的拍撫著我的肩膀,像是在哄孩子。
“你不是只精力旺盛的鬼嗎?還怕明天沒精力做事?”我忍不住吐槽。
我話音剛落,冥雋忽然一個側(cè)身,眼睛看著我的眼睛,鼻尖頂著我的鼻尖,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道:“小心心怎么知道我精力旺盛?我記得我還沒有把這份精力用在你身上哦!”
我……
瞬間無語,明明一句很正常的話,怎么到了他這里,就能曲解出這層意思出來?
“睡吧,睡吧,你明天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吧!快睡!快睡!”我趕緊翻個身假裝睡覺。
不然被他纏上,就算是最后最關(guān)鍵的一刻打住,恐怕也必然會被折騰得夠嗆,我只是個人,經(jīng)不起他精力旺盛的折騰。
身后傳來他的輕笑聲,隨即,就感覺到他的雙手環(huán)住了我的肩膀。
我身子不由的一僵,他卻柔聲道:“安心睡吧,我就這樣抱著你就好!”
是他低沉的磁性嗓音太魅惑吧,不過一轉(zhuǎn)眼,我已經(jīng)陷入了夢鄉(xiāng)……
——
在一夜的好夢中醒來,他已經(jīng)不在身邊。
洗漱好,來到前面的時候,卻看到一家人都聚集在客廳里看新聞。
母親看到我,立即招呼我走了過去并道:“語心啊,這幾天你記得下班就回家,別在外面逗留太晚?!?br/>
“怎么了?媽!”我茫然不解的問道。
“昨天晚上一連死了兩個年輕的女孩,年紀(jì)都不過在二十上下,為了安全起見,你們姐妹三個出門回家,都帶好保鏢吧!”開口的是父親,也順便安排了保鏢給我們,“國振,你盡快去安排保鏢到位!”
父親頓了頓,又對我道:“還有,語心,我們最不放心你,所以,你跟冥總說一聲,你上下班的時間,還是由我們安排司機和保鏢接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