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樓里面的小二可是掌握了消息的封口,既然他說多虧了大皇子,那么肯定每一個人都是對大皇子歌功頌德。
林中的雙手都暗暗的握緊,嘴巴里面低罵了一句:“真的是卑鄙小人?!?br/>
沈青青握著他的拳頭,臉上還是笑著:“就多虧大皇子了?你和我們仔細說說?!?br/>
那小二看著茶樓里面的人不多,也便把事情給說的詳細起來了:“你們兩位可能有所不知,難民和洪水多發(fā)的時候,還多虧那大皇子散盡家財賑濟難民,如果不是因為大皇子的銀兩恐怕難民不知道又要死了多少,倒是太子爺……”
小二說著摸了一下自己的茶壺,嘆了一口氣就好像是恨鐵不成鋼的老父親一般。
他這一個神情倒是著實有趣,沈青青一下子來了興趣:“但太子爺又怎么樣了?我可聽說太子爺的手下的人去賑濟災民,而且還把黑風寨給剿滅了,你們難道都不知道這些事情嗎?”
這消息傳得快,一傳十,十傳百,他們把黑風寨剿滅的事情想必也已都已經知道了。
但是出乎沈青青意料的是,小二皺著眉頭:“什么?太子爺底下的人還能干出這種人事兒?”
瞧瞧,這說的是什么話明明白白的就是對太子爺不滿意啊。
而他們所處的也是偏僻的地方,妄論朝政也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什么不妥,心里面有什么想法也都說了出來。
小二剛想要繼續(xù)說著什么的時候,店里有人在旁邊喊著小二便離去了。
沈青青把這話聽著沒頭沒尾的,心里面不由得更加是好奇了,她拉著林中的胳膊剛想要繼續(xù)說什么的時候,茶樓里面的人倒是談論了起來。
“唉,這位仁兄,你聽說剛才那個小二說的嗎?這太子爺明明就是我們南姜國的天子怎么就不做人事了?我怎么沒有把話給聽明白?”
另外一個男子開口:“看你,仁兄在家里面圣賢書書讀多了吧,兩耳不聞窗外事,根本都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國家的狀況了?,F(xiàn)在皇上病重,難民和洪水事情全部都應該太子爺來管,但是你可不知道,那個太子爺克扣賑災的銀兩就算了,對于難民不管不顧,如果不是因為大皇子散盡家財的話,你說難民和洪水什么時候才能制止得住。”
林中聽到耳朵里面不由得是生氣,一下子拍著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對他看過來。
沈青青連忙笑著:“各位大哥吃好喝好,吃好喝好,不要介意。”
沈青青說著把把林中拉到了茶館:“你怎么了?怎么一下子發(fā)了那么大的氣?”
林中指著茶館里面的人:“你聽聽他們說的都是什么話,我們出生入死的剿滅土匪,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的話,難民肯定要反抗,大皇子把那個賑災的銀兩給截了去了就算了,而且還勾結黑風寨的人,可是現(xiàn)在到百姓的嘴里面又成了什么?又成了太子爺克扣銀兩,我看這大皇子不趴在難民的身上把它們的血給喝干還不罷休呢,這些百姓們都是怎么回事?”
也不怪林中生那么大的氣,他和太子爺天天為了難民的事情擔心憂慮的,那大皇子只是坐享其成,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功勞大皇子卻是生生的給搶了過去,任由誰都是咽不下這一口氣的。
沈青青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還要安撫著林中的情緒:“好了,這件事情我們回到京城之后和太子慢慢的商議。那大皇子只不過是掌握了一個輿論的風向,誰在做實事誰沒有做事,我相信朝中的大臣都是知道的,你又何必在這里面說那么多呢?和一些百姓計較什么?!?br/>
林中想著沈青青說的話,看了一眼女人把她摟在懷抱里面:“不好意思啊青青,剛才我真的是太過于生氣了,沒有想要對你發(fā)火的?!?br/>
“我知道?!鄙蚯嗲鄵崦男靥牛瑑蓚€人靠在一起看著街道上面來往的行人,不由得是嘆了一口氣。
現(xiàn)在難民幾乎全部都已經被安置好了,鎮(zhèn)子上面偶爾會有一些難民經過,但是也不多,根本就不用朝廷繼續(xù)加以管制。
而兩個人也不在茶館里面逗留,吃了一頓飯之后便直接往九道關鎮(zhèn)出發(fā)。
又行進了三四個時辰,便來到了九道關鎮(zhèn)。
沒有來之前沈青青的雙手握緊,輕微微的發(fā)汗,畢竟她走的時候,那九道關鎮(zhèn)的景象簡直就是慘不忍睹,民不聊生,不知道現(xiàn)在如何了。
而他們走到街道上面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擔憂真的是太多了,鎮(zhèn)子幾乎和發(fā)洪水之前沒有什么兩樣,那些被洪水淹沒的建筑物這個時候已經全部都給翻修好了,百姓們的家園也全部都已經重建了,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有不少的叫賣聲,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拿著鳥籠在街道上面逗逗鳥,也是好不有趣。
難民已經少了很多,近乎于沒有,偶爾一兩個也只是蜷縮在角落里面,不到一會功夫便有不少的好心人家給他們拿一些吃的和棉被。
沈青青看到這樣的場面不覺得有些熱淚盈眶,這是她的家鄉(xiāng)啊,雖然她是穿越過來的,但是在這里面也生活了好幾年,揮灑了自己的汗水早就和這一個地方有了血肉相連的感情,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家鄉(xiāng)不好。
沈青青也希望九道關能夠越來越繁榮。
“行了行了,別哭了?!绷种腥嘀蚯嗲嗟募绨驇退林蹨I:“你看看,小豆丁在旁邊還沒有哭呢,你倒是先哭了起來。”
一句話,讓沈青青是哭笑不得,她轉頭看著小豆丁,小豆丁可是好不快樂,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拿著風車,小孩是只是覺得有趣。
沈青青看著小豆丁天真無邪的笑容,自己的心也被融化了,她擦干凈自己的眼淚,長呼一口氣。
幾個人在街道上面慢慢的轉悠,經過甄錢的酒樓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酒樓竟然還開著門,來來往往的客人竟然還不少。
沈青青覺得稀奇,進到了酒樓里面,小二是認識沈青青的,看到她只是在原地愣了一秒臉上堆著笑容:“青青姐姐你可算得上是來了,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了?!?br/>
“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了,洪水有沒有殃及到你們的家人?”
“托你的福,我們家的地方比較高,所以洪水并沒有殃及到。酒樓一開門我就過來做工了,青青姐姐你這回來可是要吃飯還是要找什么人呢?”
“我來找你們家老板和他敘敘舊?!鄙蚯嗲嘧揭巫由厦嬉膊豢蜌?,直接開口說著。
小二剛想要說什么的時候,只見從酒樓里面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長得精瘦,看起來是極其的精明,看了一眼小二又看了一眼沈青青開口問著:“小二,這個人是誰呀?”
“掌柜的,這個就是老板經常提起的沈青青,她這回過來也是想要看一看老板的?!?br/>
沈青青不認識面前的人,只見面前的人便開口說著:“你就是青青姑娘了,我們家老板在云州知府還沒有回來。這個酒樓現(xiàn)在是有我打理的?!?br/>
小二在旁邊連忙說著:“這我們老板請過來的掌柜的?!?br/>
沈青青還是相信甄錢看人的能力的,既然是他請過來的掌柜的,一定是能力不錯。
沈青青和掌柜的寒暄兩聲便拉著林中還有小豆丁去到了劉老爺的府上。
要說沈青青能夠有現(xiàn)在的造化,第一個貴人是甄錢,第二個貴人就是劉老爺,而且發(fā)大水的時候劉老爺可是幫了不少的忙,于情于理都應該過去瞧一瞧。
一進到府邸之中,下人通報了一聲管家便是連忙前來迎接,老友相見不由得是熱淚盈眶,特別是經歷過這種重大的事情之后,好像每一次見面都是上天的施舍。
管家年紀大了,不由的是擦著自己的眼淚:“青青,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沒有想到又能夠見到你,這可真是命運造化弄人啊。感謝老天爺,感謝老天爺?!?br/>
沈青青好不容易忍住來的情緒,被管家這樣一說又突然感覺熱淚盈眶,她自從進入到九道關鎮(zhèn)之后,沈青青覺得自己的情緒特別的泛濫,泛濫到只要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心里面便是覺得一酸。
林中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女人這樣也是無可奈何,但是又沒有辦法只能寵溺的開口說的:“行了行了,我們來到府邸里面不是要見劉老爺的嗎?怎么你自己先哭了起來?”
管家轉頭看了一眼,林中整個人都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之前也是見過林中的,但是給他的印象都是長得不錯為人很是老實的一個獵戶,現(xiàn)在再看到林中意氣風發(fā)的就如同是哪一個官家老爺一般,特別是穿著的衣服極其的昂貴,而他的眼神之中又帶著幾分的堅毅。
“青青,這是?”管家看了一眼林中又看了一眼沈青青,才發(fā)現(xiàn)沈青青和之前也是不一樣了。
沈青青之前是一個村婦,雖然長相十分的美麗,但是人靠衣裝,馬靠鞍裝,沒有身上衣服的打扮,再漂亮也漂亮不到哪里去,沈青青今天穿著的是一身白色綢緞繡花衣服,極其的素雅,但是打眼看過去便是知道那個面料是昂貴的。
管家心里面不由的是琢磨了起來這一對夫妻兩個人難不成是發(fā)了什么大財嗎?
沈青青自然知道管家心目中的疑慮,但是關于林中的事情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得清楚的,只是開口說了一句:“我們這幾個月有了不少的際遇,我還是先見到劉老爺再和他敘敘舊吧,管家,你可否給我們引路?”
管家倒是嘆了一口氣,他給林中和沈青青兩個人倒了一杯茶,并沒有馬上去領著他們見面的意思。
沈青青和林中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便覺得有些不妥:“這劉老爺可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青青啊,你這一段時間沒有在九道關鎮(zhèn),你不知道,自從這洪水發(fā)下來之后我們家老爺便是病重好幾個月都是臥在病床上面起不來,有幾個大夫都說我們家老爺命不久已,現(xiàn)在也是瘦了好多,你過去之后說話可要當心?!?br/>
這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但是沒有想到劉老爺病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