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蘇嵐握緊了匕首,注視著慢慢靠近葛爾木,一顆心狂跳不已,明明中了兩箭,他卻像沒事人一樣。
葛爾木用一柄長彎刀,刀鋒閃著淺紫色的寒光,步步逼近,一邊說:“讓個小娘們兒保護(hù),東方瑾你真沒種!老子看不起你!”
東方瑾只覺得腹部翻江倒海般地疼痛,這種情形,即使他硬撐著起來,也不是葛爾木的對手。
蘇嵐在長彎刀靠近的瞬間,就地一滾,伸腿使絆,襲擊葛爾木的下路。
不料,葛爾木突然伸手,一下子握住了蘇嵐的腳踝,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黃牙:“夠辣!夠勁兒!來,讓大爺好好疼你!”
蘇嵐淺淺一笑,既沒驚叫,也沒反抗。
葛爾木只是看著她笑,就覺得魂不守舍,用力一扯,將她往懷里帶。
蘇嵐趁著這個空隙,將手中的雪團(tuán)朝他的眼睛抹去!
雙眼冰涼,葛爾木猛地撒手,冰涼過后雙眼疼得像火在燒,大怒:“臭****!老子剁了你!”
蘇嵐拍了拍手,就地一滾,到了東方瑾的旁邊,用力扶住他。
“嵐兒,你做了什么?”東方瑾是上戰(zhàn)場搏殺過的人,對葛爾木了如指掌,區(qū)區(qū)一團(tuán)雪不可能讓他這么失常,馬上就猜到蘇嵐動了手腳。
“混了一些花粉,”蘇嵐故作輕松地回答,然后轉(zhuǎn)向抓狂的葛爾木,“你還是快回去找大夫吧,不然,明天就瞎了!”
葛爾木將手指放在嘴里,吹出一個奇怪的音調(diào)。
蘇嵐扶起東方瑾,想要趁這個機(jī)會離開。
葛爾木冷笑:“精銳鐵騎已經(jīng)包圍了這里,東方瑾的命換我一雙眼睛,對突厥來說,是筆好買賣!”
像要應(yīng)證他的話一樣,轉(zhuǎn)眼間,遠(yuǎn)處就出現(xiàn)了一列黑甲鐵騎。
蘇嵐哀嘆一聲閉上眼睛,手有些抖,今天是死定了嗎?不行,她不能就此放棄,一定有什么辦法離開這里。
寒風(fēng)陣陣,而蘇嵐卻覺得自己像熱鍋上的螞蟻。
忽然,蘇嵐想到了借風(fēng)勢,立刻捂了口鼻,爬上巨石,估算風(fēng)速和鐵騎的速度差,心跳加速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黑甲鐵騎,近了,更近了……
一把藥粉隨風(fēng)而去。
最前面的鐵騎衛(wèi)兵摔下馬背,后面的也接二連三地摔下馬背,最后倒下的是葛爾木,連人帶馬,共二十一人,無一逃脫。
蘇嵐從巨石上一躍而下,拍了拍手中的積雪,動作敏捷而流暢,眼神里滿是興奮和劫后余生的喜悅。
東方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黑甲鐵騎是突厥的精銳,就這么一個個像麻袋掉下馬背……事情的發(fā)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yù)計。
可是,疑云浮現(xiàn),蘇家是醫(yī)術(shù)世家,嵐兒剛才與葛爾木對峙時,分明是習(xí)過武的樣子,而且身手不錯。
還有,她什么時候會用毒了?
疑問一個接著一個,眼前無畏無懼的蘇嵐,熟悉又陌生,可是,無論東方瑾怎么努力,也無法與自己印象中的嵐兒重疊。
“瑾哥哥,我們走了?!碧K嵐想扶他起來,冰冷的雪地里,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嵐兒,你快走,我走不了!”東方瑾飄遠(yuǎn)的思緒又被拽了回來,嘲笑自己的多疑,如果不是嵐兒,自己肯定是俘虜了!
“瑾哥哥,這些藥效是暫時的,維持不了多久,”蘇嵐急了,“而且,你重傷復(fù)發(fā),必須盡快回營地治療,不然會有性命危險!”
東方瑾心中一凜,用力推開蘇嵐,疼得一時說不出話來,“趁他們沒醒,你快走!不用多久,衛(wèi)誠他們就會趕來,我沒事,你快走啊!”
“要走一起走!”蘇嵐堅定地坐到了他的身旁,“追雪受了重傷,我只能步行,走回營地不知道要多久。來,先吃些藥,暫時壓一壓。”
蘇嵐慶幸自己有隨身背包的習(xí)慣,包里有常用的藥物和急救工具,掏出止血藥和傷藥,和著積雪,讓東方瑾服下,并囑咐道:“瑾哥哥,你躺下來,積雪的低溫有利于身體止血。”
東方瑾依言躺下,很快就渾身漸涼,無論如何他都要保持清醒,于是他想辦法閑聊:“嵐兒,這種時候,你……應(yīng)該……哭哭啼啼……讓我不要死……”
“嗚嗚嗚……”蘇嵐為了讓他保持清醒,假意嗚咽,“瑾哥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嗚嗚嗚……”
“太假了,”東方瑾的嘴角上揚(yáng),勾起弧度,“一點都不情深意切!”
“如果哭得稀里嘩啦,你身上的傷就能恢復(fù)的話,”蘇嵐停頓一下,“我會放聲大哭的時候!”
東方瑾的笑意又多了一些,她冰雪聰明,從來不做白費(fèi)的事情,意識漸漸模糊,時而清醒,時而恍惚。
蘇嵐為了不讓他昏睡,努力和他聊天:“瑾哥哥,不是有消息說,突厥再無反攻之力……怎么會忽然殺過來?!?br/>
“擒賊……先擒王……”東方瑾眼冒金星,但還是努力保持清醒,“還有……突厥的消息可能出錯了……那樣,營地就危險了……”
“什么?”蘇嵐渾身一個激靈。
“駱河率領(lǐng)的蟲隊從來沒……錯過……”東方瑾的腦海里一片混亂,忍住了到嘴邊的話,他可能被暗算了。
而暗算他的人,一定在營地里,又或者,就在身邊。
不管是哪種可能性,目的只有一個,置他于死地。
東方瑾原本只是身體發(fā)冷,現(xiàn)在連心都寒了,燕山之戰(zhàn)關(guān)系到大魏百姓的安危,他在前線拼命建功立業(yè)。無非就是百姓們能少受些戰(zhàn)亂之苦,沒想到,卻有人在背后放冷箭。
“瑾哥哥,你說話呀,你不能睡!”蘇嵐輕拍著他俊美的臉龐,觀察他嘴唇發(fā)白的情況,心里已經(jīng)作了最壞的打算。
“……”東方瑾沒有反應(yīng)。
“瑾哥哥!”蘇嵐用力搖晃他,“你快看,前面又來了一隊!”
東方瑾集中最后的體力和精力才看清楚,聲如蚊吶地回答:“是衛(wèi)誠他們,嵐兒,沒事了,沒事了……”
蘇嵐立刻飛奔過去,使勁揮舞雙手:“睿王殿下需要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