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何云宙眼中的玩味,祁元宏的心一沉,恍然間,他終于明白了何云宙的真正意圖。
“尼瑪,這招借刀殺人玩得還真是熟練的很……”祁元宏腹誹著,再看向何云宙的時候,眼神更加復(fù)雜。
“難道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我可沒這樣的城府和心機……”
就在祁元宏沉思的時候,宋傾姿的美眸一亮:“肖宇也來了?他現(xiàn)在在哪?”
何云宙眉梢一挑,又將宋傾姿的目光轉(zhuǎn)移到了祁元宏臉上。
“臥槽!”祁元宏強忍住罵娘的沖動,賠著笑臉,“那個……宇哥剛才是來過,可是現(xiàn)在……”
心下焦急的宋傾姿,聽著祁元宏吞吞吐吐的聲音,眸中染上一層怒色:“現(xiàn)在在哪!”
無可奈何的祁元宏,只好咬緊牙關(guān),抬手指了指門鎖緊扣的房間。
“哼!”
宋傾姿怒哼一聲,三兩步便走到那扇門前,抬手就想砸門。
祁元宏想象著接下來的“慘烈”場面,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如果我是你,現(xiàn)在就絕不會敲門,宋小姐?!?br/>
何云宙溫和的聲音,讓祁元宏猛地瞪大雙眼,也讓宋傾姿的手在空中一僵。
“為什么?”宋傾姿轉(zhuǎn)頭問道。
“因為秦小姐也在里面?!?br/>
宋傾姿眸光一凝,看著何云宙那曖昧的笑意,又怎能不懂他的意思。
“哼!”
凝視了何云宙片刻,宋傾姿的臉色一白,回眸沖著那扇門冷哼一聲,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就連宋傾姿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莫名的傷心、憤怒,心底還有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祁元宏怔怔注視著宋傾姿離去的背影,神情悲傷得如喪考妣:“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全完了,一會讓宇哥知道了,那我……”
想著想著,祁元宏將恨恨的目光投向了何云宙。
何云宙得意的聳了聳肩:“你這么看我干嘛,我說的可都是事實?!?br/>
話音未落,何云宙徑自轉(zhuǎn)身離去:“記得到時候帶肖宇來1701找我,我現(xiàn)在倒是很想和他好好聊聊!哈哈!”
那張狂的笑聲傳來,祁元宏恨得牙根癢癢:“事實歸事實,可你特么說的時候一臉怪笑是幾個意思啊!這不找著讓宋小姐誤會么!”
何云宙就是想讓宋傾姿誤會,其實也不算是誤會。他親自往里加過料的藥,他知道有多猛,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忍受得了。除非肖宇寧愿看著秦筱筱變成白癡,否則就一定會發(fā)生些什么。
何云宙既然決定追求宋傾姿,就會想盡辦法將情敵除掉,而肖宇顯然就是最棘手的那一個。
“我說兄弟啊,你找的小妞怎么還不來啊,我的快忍不住了!”
趙陽澤一邊撕扯著自己的上衣,一邊湊到祁元宏耳畔說著。
那灼熱的氣息,讓祁元宏一陣惡寒,心思苦悶的他,不由邪念橫生。
“你別急哈,哥馬上就去給你找!一個不夠,咱先來十個八個的!”
“那敢情好啊,還是兄弟你靠譜!”趙陽澤赤紅的雙眼流露著欲望。
祁元宏唇邊的邪笑更加玩味:“那是當然!希望你一會兒還能笑得出來?!?br/>
說著,他將趙陽澤往房間里一推,反鎖上房門,掏出電話。
“少爺?”電話剛撥通,對方飛快的接了起來。
祁元宏一扯領(lǐng)帶,沙啞的說:“去東海的狗市,把能咬人的母狗都給我買來,立馬送到渡假別墅!”
“買狗?”
電話里的聲音滿是疑惑,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祁元宏的咆哮卻無比篤定:“沒錯,買狗,母狗,少廢話,立馬去辦!”
撂下電話,祁元宏深吸一口氣,胸中憋悶的感覺才舒緩了些許。
他淡笑著瞥向反鎖的房門:“這下可苦了你了,沒辦法,誰叫老子混得不好,也能欺負欺負你了!”
祁元宏抬步離去,偶爾做一回紈绔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仰天大笑的祁元宏突然有些理解宇哥的樂趣,心底的那抹執(zhí)念也在不斷的加深著。
“祁天元……”
1701里的何云宙舒服的躺在水床里,享受著美女的傾情服務(wù),嘴里默念著那個名字。
“你為何會主動將秦筱筱中招的事情告知宋傾姿?你明明就是陰謀的執(zhí)行者,難道還想討得宋傾姿的好感?你會這么蠢么?我想不通……”
“大爺,想不通就別想了,好好愛人家嘛?!?br/>
嬌艷欲滴的小嘴嫵媚的說著,而后在他胯下低下頭去。
“哦!”
何云宙舒爽的低吼一聲,邪笑著抓過那雙修長的腿。
“小妖精,竟敢戲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夜色漸深,晚宴散去。
賓客三三兩兩的離去,在那欲念橫流的眾生相里,沒有宋傾姿的身影。
穿著一身潔白晚禮服的她,孤零零的坐在寧靜雅致的花園里。
精致的美足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踏著地面,小小的秋千輕輕搖晃,月色下的她,仿若出塵仙子。
“我為何會如此悲傷呢?”
宋傾姿抬頭望著酒店里的某處燈光,失神的呢喃著。
腦海里思緒亂亂的,在眼前反復(fù)閃爍的,都是肖宇的樣子。
“宋小妞,這油條就是好吃嘛,你還承認!切!”
那促狹的笑容,讓宋傾姿莫名笑出聲來。
似乎只有從他微瞇起雙眼享用早餐時的滿足神情里,宋傾姿才能想起他還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孩……
而他大多數(shù)時候,都表現(xiàn)出超乎他年齡的成熟。
“這或許和他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吧?”
在宋傾姿的心里,肖宇始終是一個謎團,那些未知,讓宋傾姿本能的害怕。
所以當肖宇無數(shù)次叩動她心扉的時候,宋傾姿都竭力的閃躲、抗拒著。
她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肖宇,或者說對他是何種感情,也許只是對那種安全感本能的貪戀,也許還要更加復(fù)雜……
“呵,現(xiàn)在再想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宋傾姿蕭索的搖了搖頭,將那些復(fù)雜胡亂的念頭從腦海中清除。
怔怔的望著那些燈光里昏暗的一扇窗,不知不覺流下淚來。
宋傾姿琢磨不透自己的心,可此時的心痛卻是無比真實。
夜風(fēng)一吹,露著后背的宋傾姿微微瑟縮。
恰在此時,一雙大手將溫暖的外套披在了宋傾姿精致的肩頭。
“肖宇?”宋傾姿美眸一亮,驚喜的轉(zhuǎn)過身去。
撞上的,卻是一雙和肖宇同樣深邃的眼睛,容顏比肖宇少幾分冷硬,多了幾分優(yōu)雅俊逸。
“美人月下獨坐,意境的確美麗絕倫,不過未免也太過孤單了……”
宋傾姿在那道清澈目光的注視下,慌亂的想要站起。
一時忘了她正坐在秋千上,稍一用力,整個人竟朝著前方倒去。
“啊!”
那個男人沒有借機抱住宋傾姿,反而精準的攙住宋傾姿的小臂,穩(wěn)住了她的身軀。
那股強大的力量讓人莫名的安心,那無比紳士的舉動,更是讓宋傾姿俏臉微紅。
“宋小姐小心,晚上風(fēng)涼,你穿得太少,還是趕快回去吧?!?br/>
秦無涯優(yōu)雅的笑著,毫不貪戀的放開了扶住宋傾姿的手。
瀉完火匆匆忙忙跑出來的何云宙,站在宴會廳門口,竟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宋傾姿身邊,目露兇光。
“臥槽,竟然讓人捷足先登了!都怪那個小妖精實在太磨人了!”
他本想在宋傾姿失魂落魄之際,以情圣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幫她寬解心事,循序漸進,最后寬解了她的衣衫。
可誰成想,螳螂捕蟬,還有黃雀在后!
何云宙無比不甘,在旁關(guān)注密切的關(guān)注著那黃雀的動作,他看中的女人,可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看到最后,那人竟和宋傾姿始終相敬如賓,連那絕佳的機會,都不揩個油?
“我去,這尼瑪還是男人么!這么好的機會,被這個不解風(fēng)情的傻小子遇到,真是可惜了!”
何云宙憤憤不平之下,竟呢喃出聲。
那默然站在他身旁的壯碩鐵漢虎目一厲,抬手拍了拍何云宙的肩膀:“喂,你剛說誰是傻小子?”
甕聲甕氣的話語從他頭頂傳來,何云宙隨意一指:“就那人啊,真是不解風(fēng)情!”
宋承戰(zhàn)強壓著心頭的火氣,悶聲追問:“那要是你的話,你準備怎么做?”
“兄弟,這你還真是問對人了,要是我啊……”
宋承戰(zhàn)默默的聽著何云宙眉飛色舞的講述,氣得笑出聲來:“說完了?”
“說完了,兄弟是不是感覺受益匪淺啊?”何云宙得意的挑了挑眉。
摩拳擦掌的宋承戰(zhàn)點了點頭:“嗯,所以準備好好報答報答你?!?br/>
“兄弟,你還真是客氣,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我客氣你大爺!”宋承戰(zhàn)低吼一聲,沙包大的鐵拳便重重的捶落下來!
“哎,我好心好意教你,你怎么還打人呢!”
宋承戰(zhàn)把袖子往上又擼了擼,繼續(xù)捶打:“你這流氓痞子!老子打得就是你!”
宴會廳門口,何云宙不斷的悶哼著,花園里,氣氛卻依舊微妙。
“嗯,多謝秦公子?!?br/>
宋傾姿月下斂眉的風(fēng)姿無比動人,秦無涯眼神卻是毫無波動,只是緩緩的搖了搖手。
“你是承戰(zhàn)的妹妹,區(qū)區(qū)小事,不足掛齒。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不用了,秦公子,我自己可以。”
聽著宋傾姿含羞的聲音,秦無涯竟不為所動。
他耳尖微動,捕捉到承戰(zhàn)的低吼,無奈一笑:“那我就先走了,承戰(zhàn)還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