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理說,整個樹林在挪動的話,那么王氏那邊應該出去了啊,剛才就那么一小片王氏那邊應該可以出去才對,怎么突然間……
樹木變多了,他們和王氏之間的距離也在變得遙遠,仿佛腳下的沙土變成了
“初玥”令禮剛想說句不要走遠這種話,一轉身發(fā)現已經自己身后已經沒有人了
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直在自己的身后嗎?
令禮往剛才云初玥站的地方走了一步,在自己左邊的那棵樹迅速的往后退,周圍的景色像是萬花筒一般的旋轉起來
“澤蘭!前輩!”
遠遠地可以聽到云氏的兩個小弟子的呼喊,猛地轉身依稀可以看到云氏的兩個孩子的身影,但是樹木轉瞬之間便失去了那兩個孩子的蹤跡,就連聲音都不留給他們
“……”澤蘭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他拽著令禮的領子
“莫慌”令禮四處張看了一番,他們才后退了幾步,剛才還和云氏的那幾個站的那么近,怎么可能在瞬間云初玥就不見了
迷霧之中寸步難行,只要動一步整個格局都會改變
迷魂陣?
令禮將澤蘭放了下來,待會兒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話,他也不得不戰(zhàn)斗保護澤蘭,抱著一個半大的小孩肯定是不方便的,他們手腕還連著布條,現在又是雙手緊握應該不是問題
澤蘭自然知道令禮是什么意思,他一聲不吭就是牢牢地拽著令禮的手
按照道理說,霧氣是水的一種形態(tài),所以可以說是應該懼火,然而王氏的火焰雖然不能說范圍有多廣,但是那火焰純粹,這霧氣也或多或少應該有些忌憚
可是換個想法,想要霧氣的出現,很有可能是水和火的交融,這里原本是綠洲,擁有水的條件……
那么這里的水……
突然間,一滴水滴落在了令禮的頭頂,令禮一抹頭頂一手掌的血色
抬頭往上看嚇了一跳,是一個巨大的蛹一樣的東西,被密密麻麻的樹藤纏繞著,血液是順著蛹的末端低落的,但是刻意看得到衣服的一角,是一件白色的衣服,乍一眼看起來竟然像是云初玥的衣服
“澤蘭,你拿著這個”令禮從袖口里掏出了兩個菱形的小瓶子
這些東西都是師娘教的,但是效果是真的好,將一個瓶子塞在澤蘭手里
這些東西是這個世界沒有的,令禮一只藏得很好,就怕被什么人發(fā)現,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了
“呆在這里別動,我去救人,如果發(fā)現自己迷路了,就把這個香料打開,自保為上,我會找到你的”令禮揉了揉澤蘭的頭發(fā)說道
“好”澤蘭聽話的點了點頭
令禮解開了兩人手腕上的絲帶,腳尖輕點來到了樹梢之上,手中的銀針長約二十公分,一排銀針密密麻麻的刺在藤蔓之上
明明只是枯樹,這些樹枝卻柔軟如藤蔓
巨大的蛹掉落在了地上,因為銀針而被炸裂的藤蔓,如同被拍上岸的魚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就迅速的失去了水分變成了一節(jié)節(jié)的枯枝
樹干上長著的人面瘤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周圍的一片樹都跟著慘叫起來
“你看下這個人”令禮從袖口劃出了銀針,銀針精準的扎在了人臉的穴位上,人面瘤就恢復了之前木瘤的樣子
“這塊玉佩……是蘇家的人”澤蘭驚呼了一聲,但他的手也沒有停下“真的太過分了”
“怎么說”令禮瞥了一眼地上的人也楞了一下
這個人的雙手血肉模糊,不,骨肉模糊,雙手的指骨都有缺損,像是有人用重物狠狠地碾壓他的雙手一樣,頸部被人用刀割開了喉管,澤蘭已經給他做了應急處理,他的舌頭原本差點被藤蔓扯掉,因為令禮出手及時他到不至于失去了舌頭
這個家伙命也硬,居然還有意識
蘇家可是云氏的近親啊,這些年雖然不溫不火,但是仗著云家也算是一方名家
“師尊,徒兒知道這個時候不允許徒兒任性”澤蘭抬頭對著令禮說道“能不能將這人帶回藥王谷”
“為何”令禮看著眼前的小孩子
小孩子咽下了一口唾沫緊接著開口說道
“師尊當時是在方家滅門慘案之中將幸存的我收留,并且賜名澤蘭,澤蘭當然感激不盡,當時澤蘭雖然尚且年幼,但是澤蘭記得清楚,有一位蘇家道長為了救我……”澤蘭垂下眼,眼淚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來“若不是那位道長,澤蘭都等不到師尊”
令禮當然不知道這件事情,澤蘭只是在原著中小小提起的一個角色,過去這種事情令禮怎么可能會知道,所以這個人……
在藥王谷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好吧,只要他能堅持到我們回去”令禮做出了讓步
畢竟這種要求真的是沒有辦法拒絕的,話說方家……澤蘭原來姓方啊
“你叫什么名字?”令禮也幫忙坐著處理
“……蘇憐”男子的聲音沙啞,因為剛才的藤蔓鉆入了他的喉口,他一開口就咳嗽了好幾聲
“蘇聯(lián)?”令禮從包里掏出了一瓶墨綠色的藥汁“很苦,但是那個東西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毒”
令禮這么說著原本也不打算等男人的反應,剛才那枯尸面目有多猙獰令禮不是說沒看到,估計就是這些枯樹能夠分泌一種東西吧,帶著蟲卵或者說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