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魔道四大玄門絲毫不懼,但一些小玄門卻無法做到毫不畏懼,畢竟他們小門小戶,一旦損失就可能是致命的打擊,最終玄門大賽不歡而散,誰也不愿意在青靈門當活靶子。
青靈門景洹并無挽留之意,魔道冥黃已經(jīng)明確說要試試青靈門的身手,他沒有理由讓其他玄門來為自己拼命。
作為互幫互助的其他三大玄門,自然不會致青靈門于不顧,于是紛紛派遣弟子留下隨時聯(lián)系宗門,以便及時援助。
季九洛想要留下,可她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一道丹方確實換取了進入寶庫的機會,但同時也將她自己推向了風口浪尖,天塵閣這一次是必須要回去的。
天空低沉,陰郁地像要滴出水來,季九洛心里總是隱隱有種不安。
就在季九洛心緒不寧的時候,凌飛卻高喝一聲,“魔道宵小,既然來了為何不敢現(xiàn)身?”
黑袍人冥黃再次出現(xiàn),依舊露著一口黃牙,“天塵閣凌長老,咱們許久未見了吧?”
“冥黃!果然是你!”凌飛冷笑一聲,“你這次來是不打算活著回去了嗎?”
冥黃站在林中的枯葉上,陰冷地笑道,“我這次來不僅要活著回去,還要帶著你的人頭,當年你斷我一指,這仇我一刻都沒忘呢。”
“手下敗將,這次就取你狗命!”
凌飛冷冷地看著冥黃,一道攻擊隨即發(fā)出,冥黃自然不甘示弱,迎擊而上,兩人頓時戰(zhàn)做一團,與此同時天塵閣弟子紛紛與冥黃喚出的走尸抗衡著。
季九洛手持匕首在走尸中穿梭,符咒一起,將走尸死死壓制,給同門制造攻擊的機會。
“小心一些,與冥黃同行的應該還有一人?!奔揪怕寤貞浧鹉堑篱L鞭,她原以為是冥黃所為,但現(xiàn)在看到冥黃并不擅長長鞭,甚至根本沒有類似長鞭的法器,那便只能是另一個人。
“你早知道為什么在青靈門的時候不說?!睂O雪看不慣季九洛這般出風頭,出言責怪道。
季九洛瞪了孫雪一眼,“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嗎?”
“你……要是凌師兄在這里,你怎么敢如此囂張!”孫雪氣得滿臉通紅,季九洛的實力擺在眼前,她根本無法動她分毫,更何況是在對付魔道的時刻。
“我好心提醒,你若覺得我囂張,那你來?!奔揪怕搴敛皇救酰磳⒁卉?。
“哼?!睂O雪不敢說話,她的實力只是偏下,就算季九洛不占主動,怎么輪也輪不到她。
季九洛鄙夷地瞥了孫雪一眼,不再言語。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冥黃明明鉆了青靈門的空子,卻在這里埋伏天塵閣,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就算魔道與玄門水火不容,但也沒有必要同時得罪青靈門和天塵閣吧?
凌飛冥黃打得激烈,但顯然冥黃要比凌飛略勝一籌,畢竟天塵閣弟子在此,凌飛要分心保護門中弟子,然而即便如此冥黃也沒討得多少便宜,不過是讓凌飛受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傷罷了。
季九洛眼尖,看出凌飛有所顧忌便提議先離開,但卻被孫雪一通咒罵,“魔道妖人在此你不思如何斬殺,還想逃,真是天塵閣的敗類!”
“你要是有本事去殺冥黃就去,別在這里嘰嘰喳喳。你們難道沒看出凌長老分心照顧我們已經(jīng)落了下風嗎?”季九洛本不想解釋,但孫雪這么一鬧她也不得不解釋。
“你胡說,凌長老很快就會斬殺魔頭,你別在這里危言聳聽,只要我們加油把這些走尸殺掉,凌長老一定會贏的。”孫雪盲目崇拜著天塵閣,此刻怎么也不愿相信凌飛會輸。
突然,一聲冷笑傳來,紫色電弧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落在孫雪臉上,孫雪連忙捂著臉慘叫連連,鮮血順著手指縫緩緩流下,可見傷口頗深。
“戒備!”季九洛高喝一聲,天塵閣弟子瞬間聚合在一起。
“季師姐,現(xiàn)在怎么辦?”此時他們才相信季九洛說的話,真的還有其他魔道妖人在。
“敵在暗我們在明,大家都小心一點,慢慢遠離戰(zhàn)場,如果有機會就逃,回宗門報信?!?br/>
“可是凌長老……”弟子們有些擔心。
季九洛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凌長老修為高深,少了我們分心,一定會勝,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只有盡量保全自己的性命,你們兵分兩路,一隊去青靈門求援,一隊回宗門?!?br/>
“那你呢?”季九洛將他們都做了安排,但自己卻沒有說,弟子們有些不放心。
“我留下來斷后?!奔揪怕逍πΓ跋麓文У乐顺鍪治視页鏊奈恢?,你們趁機離開,都明白了嗎?”
“可是……”這些弟子一聽紛紛有些羞愧,原來季九洛說要走,并非是自己走,而是讓他們走,可是他們竟然還和孫雪一樣錯怪季九洛。
“沒什么可是!”
季九洛耳朵一動,身形忽閃,用僅有的匕首纏住呼嘯而來的長鞭,“就是現(xiàn)在。”
天塵閣眾弟子聞聲而動,分成兩路往外逃去,而季九洛也終于可以放開手腳,用力拉住漆黑的長鞭緩緩道,“還不現(xiàn)身?”
暗處戴著半截面具的南玄翊微微皺眉,明明是在為她出氣,她怎么就這般不知好歹?
“這是……”季九洛看著自己握在手中的長鞭,驚訝地道,“幽冥尸蛇的尸骨,你是南玄翊!”
見被發(fā)現(xiàn),南玄翊也不再隱藏,收回長鞭走到明處與季九洛對視,“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再次見面竟然是這番場景,季九洛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說起來她還欠南玄翊兩條命,可偏偏他們是敵人。
“你不問我是何目的嗎?”南玄翊勾起嘴角,露出淡淡地笑容。
“我問你會說嗎?”季九洛看著南玄翊,這個人從一開始她便猜不透,黑坳里是如此,現(xiàn)在依舊如此。
“你可以試試看?!?br/>
季九洛搖搖頭,看著南玄翊道,“還是不問了,有時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