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主管對我說,讓我去處理和王主任的關系。
王主任,一臉惡相,嘴唇上一顆大大的痣,到了華納商場一見到她我就很不爽了。
“小蕭啊,下月我們柜臺裝修,接下來你們完美的柜臺要換到蘭度后面,知道了嗎?”王主任對我說道。
當場,我的腦袋就嗡的一下了。
蘭度后面?蘭度后面不是商場寫字樓的電梯間嗎?那里能做柜臺?那豈非是把餐館開在減肥中心旁邊嘛。
我急忙賠笑:“王主任,您這不是跟我開玩笑吧,那樣我不就等著拿公司的赤膊工資了呀。”
“呵呵,小蕭啊,我也是實話和你說,不是我不給你們公司面子,你們的那個張經(jīng)理啊,實在實在是太看的起我了。我一個招商部的小主任也就是給你們做做支持工作的,對于我老大壓給我的銷售指標也是要靠大家來完成的。你們經(jīng)理直接找到我們老總,承諾說如果給到門口的位置一個月能做60萬。60萬?門口的位置就這幾個,給了你們60萬,我芳華的100萬問誰要去?現(xiàn)在想想電梯那里也算的上一個門口的位置了。”
我回去了辦公室,吳志偉看我這樣就問:“怎么了,出師不利?”
我說道:“那個臉上粉底比城墻還厚的女人,把我們完美的產(chǎn)品移了位置,原先的業(yè)績肯定完成不了了。”
吳志偉道:“那要不要跟張主管說一說,讓她把你那里的銷售指標降一降?”
我說:“降是可以,但不甘心啊,要不我去跟張主管說一說,讓她跟公司申請一下,掏出一點錢,把王主任給收買了,把位置給弄過來。”
吳志偉道:“這倒是可以。去和她談談吧?!?br/>
我去跟張欣主管談了這事,張欣主管好說話,聽完就點頭:“你做個暫借款手續(xù),我來簽字,費用以后走銷售顧問促銷的差旅費?!?br/>
我本想讓張主管做的,因為到時候一旦付出了這筆錢,而又沒有回報,我自己扛黑鍋就麻煩了,可是看張主管也不是那種人,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說真的,搞公關不如搞出產(chǎn)品特色,詳細說來就是這個意思:你請人家辦事,需要人家付出勞動,所以人家是需要獲得你勞動的回報的。
公關的請吃飯、送禮手段,確實屬于你勞動的付出,但那屬于低級手段,而且有賄賂嫌疑,不光彩;而搞出產(chǎn)品特色的手段,也屬于你勞動的付出,且是高級勞動的付出,等你的高級勞動把銷售量做上去以后,人家可以正大光明地獲得提成作為回報,還長遠,所以,如果能走高級渠道,就不要去耍什么下三爛手段,那些耍下三爛手段的大概也是些沒智商走不了高級渠道又想渾水摸魚發(fā)財?shù)摹?br/>
我個人的作風是能付出高級勞動的絕不付出低級勞動,勞動可以換到貨幣,我情愿用貨幣去和其他人交換我不愿做的勞動
公司是批了錢,但我還擔心的是就算王主任答應了下來,位置搞得不如以前的好,那公司問罪的還是我。
開始著手辦理公司借款手續(xù),郵件也謝了,除了張欣主管,當然不忘抄送給肖經(jīng)理和總監(jiān)。
晚上,突然接到了官雪華的電話。
那時我正在逛超市買東西,她打來電話,想讓我過去她那里。
由于前車之鑒,我一想到那群家伙,還真的心有余悸,我現(xiàn)在搞不過那些人。
可是,想到官雪華那白皙豐滿的肉.體,欲.望的心蠢蠢欲動。
在掙扎糾結(jié)了一會兒后,我掛了電話。
接著給官雪華發(fā)了一條信息:官總我今晚有些事,改天再說吧。
我有想過把這事跟官雪華說的,但后來轉(zhuǎn)念一想,有用嗎?官雪華一旦問起那兩個家伙,那兩個家伙定會矢口否認,反正現(xiàn)在官雪華和我在一起也不理他們兩個了,他們難道還會怕官雪華威脅他們說不理他們么?
如果官雪華一旦罵了他們,他們反而更進一步的折磨我。
最好最好的辦法就是,和官雪華拉開了距離,但又不能太遠,畢竟我還靠著她,但又不能跟她一起吃飯什么的,因為會有人監(jiān)視。
能單獨見的地方,只能是辦公室了。
我想,他們這群狗日的不會連辦公室都去監(jiān)視吧?
第三天,暫借款就批復下來了,雖然款沒到手,但上面已經(jīng)簽字同意,也沒有看到有誰的反對郵件,為了盡快促成這個事,我就自己做主,墊錢請華納商城的王主任吃飯,送禮,行賄等各種手段。
在我決定墊錢的時候,張欣主管勸著我不要急不要急,上面的錢不到位,萬一墊錢了有什么變故的,吃虧的是我,可是我實在等不及,生怕商城好位置被別的公司搶走,不聽張欣的勸豁出去干了。
可是,就在我把王主任搞定王主任答應讓我們完美的柜臺搬到前面之后,公司突然下令:華納商城由于商場裝修后的定位和品牌的目標客群有沖突,再加上沒有談到滿意的位置,經(jīng)過高層商議決定放棄與西方商廈的合作。華納商城月底撤柜。
我氣得要死,我可是花了時間精力,把王主任搞定了,而且,把這個柜臺撤了,那我就少了很多提成可以拿,我馬上沖去找了張主管,吳志偉一邊拉著我一邊勸我要慎重要慎重,沉住氣沉住氣,就這么拖拖拉拉的兩人進了張欣辦公室。
一見到張欣,我立馬就問:“張主管,華納商城到底怎么回事?”
張欣嘆氣,然后對我說:“這是總監(jiān)的主意,我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br/>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小蕭,這件事我也在問,可是總監(jiān)給我的回復就是說華納商城由于商場裝修后的定位和品牌的目標客群有沖突,再加上沒有談到滿意的位置,決定放棄與華納商城的合作。”
我怒道:“總監(jiān)這不是玩我們嗎?。俊?br/>
張欣又道:“小蕭,有個問題我不知道該不該問,這涉及到你的私事?!?br/>
“什么?難道總監(jiān)對我們有意見不成?!?br/>
“是啊,我也這么想的,總監(jiān)對我沒意見,可我和他談話后,覺得他對你有意見,這只是我的感覺,你也不要亂猜。”
“我?和總監(jiān)?我和總監(jiān)有什么瓜葛呢?”
“王柏聯(lián),你和王柏聯(lián)經(jīng)理吵過是么?!?br/>
“這又跟總監(jiān)有關系嗎?”
“有。總監(jiān)和王柏聯(lián)經(jīng)理私底下關系很好。”
“?。??”我明白了,又是王柏聯(lián)在陰我。
這個王八蛋,老子還沒復仇呢,他倒是又來一招陰我,死盯著我不放了!
正要沖出去去總監(jiān)的辦公室,被吳志偉一把拉住了。
“我要找她問清楚,怎么回事!”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擺明了人家王柏聯(lián)和總監(jiān)串通好的,你寫的暫借款他都知道了,就是他早就想好要放棄這個商場了,因為你提出來行賄王主任,他順水推舟,等你中了套,花了錢,他才郵件通知出來!”
我恨道:“我不管,當初這個費用,總監(jiān)是批了的,暫借款上,他也是簽了名的!郵件我也發(fā)出來了,該抄送的我全都抄送了,他賴也賴不掉的!”
張欣道:“總監(jiān)肯本不需要賴,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郵件出來指示你做這件事情,費用方面太好解釋了,他原先是打算給你筆錢做備用金,但是最后他決定放棄這家商場,自然這筆備用金就應該收回。我當初就叫你不要急,不要急,等他郵件出來再行動,你就是沒聽我的,現(xiàn)在被動了。”
“那我們現(xiàn)在改怎么辦?”我心里的寒意一絲絲升起來。
“現(xiàn)在事情,往大了說,就你是私自挪用公款,未經(jīng)過公司批準,擅自行賄?!眳侵緜ノ站o拳頭。
我本來還抱著希望,聽他這樣分析,不由說:“我這是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br/>
吳志偉思索了一下:“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現(xiàn)在的辦法就是破財消災,這筆錢,自己認了。裝做沒事人一樣。”
“王主任那邊,已經(jīng)花了三萬塊。”我嘆了口氣。
“沒辦法了,認了吧。”吳志偉說。
張欣道:“這樣吧,這事我自己也有責任,管不住你,我擔負一半?!?br/>
我急忙搖頭:“主管,不用了,這事是我自己的責任,你那時候勸我了,我太沖動太急了……”
蘇姍與朋友吃完了晚飯,發(fā)現(xiàn)手機落在了辦公桌上,因為就在街對面,所以折返回來公司取,電梯打開,白天里喧鬧的辦公室悄然無息,只有前臺的燈亮著,蘇姍懶的開燈,借著外面的亮光往里走,突然聽見有節(jié)奏的叭叭打奏聲,看見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按燃打火機,那簇幽藍的小火苗跳起,又讓它熄掉,再按燃,再熄掉……
蘇姍嚇了一跳,馬上又鎮(zhèn)靜下來,嗔怒我道:“蕭正南,你在干嘛呢?人嚇人,嚇死人了。”
我連頭也沒抬:“沒什么?!?br/>
蘇姍知道我肯定為了華納商城撤柜的事情,開了燈,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工作就是為了賺錢糊口,為點破事生氣,不值得噢。”
我苦笑:“是我自己太天真。”
突然我感覺到蘇姍的胸抵著我,而且腿貼著我,蘇姍穿著過膝的裙子,一半的大腿露在外面,我也只穿了一條褲子,彼此身體的溫度就那么互相傳遞。
我不知道蘇姍是有意還是無意,我沒有動,我不知道蘇姍有沒有感覺到,我能感到蘇姍的溫度,我想蘇姍不可能感覺不到的。但我確定,我就那么靜靜的呆著,一動不動,感受著蘇姍傳遞過來的溫度;蘇姍也沒動。我心里一動,我想知道蘇姍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我輕輕的將腿往外移動了一下,說移動,可能只是零點一厘米,蘇姍的腿又挨了過來,蘇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