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小女孩踉蹌的走到了我跟前,她剛才受了傷,如今魂魄都開始變得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散去一般。
“小哥哥,你快走吧。”小女孩對我勉強(qiáng)的笑了一下說到,“我不攔著你,你趕緊走,別被我媽媽抓到。”
我沒想到一直到了最后小女孩居然還想著救我,見此情況,我心里不由一軟。只不過如果我就這樣走了,張清想必不會放過她吧。
“那你怎么辦?”我有些擔(dān)心小女孩的安危。
“沒關(guān)系,我媽媽還想著孕育陰煞鬼胎呢,我對她還有用處。你就不一樣了,只要她懷孕后,肯定會殺了你的。”
小女孩搖了搖頭,繼續(xù)勸我。不過她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卻想到一旦她放我走,之后一頓折磨肯定是免不了。
不行,我不能連累小女孩替我受罪。而且還有陳老頭呢,他是為了救我才出現(xiàn)的,關(guān)鍵時刻我怎么可以拋下他不管。
如果我走了的話,陳老頭死定了。
此時我腦中一片掙扎,最后看向張清,心里忍不住升起無限的恨意。
“既然這樣,我就親自為我爹我娘報仇!”
我一咬牙做出決定,隨后就再次朝著樓下跑去。等我重新上樓之后,手里已經(jīng)拎著一把尖刀。
我緊緊握著到,向著張清走去。小女孩見狀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她下意識的想要拉住我。
“不要攔著我,你難道不想獲得自由嗎?如果我把她殺了,那你就再也不用擔(dān)心變成惡鬼了。”
我對著小女孩解釋,不過她卻依舊滿臉的苦澀。
最終,小女孩好像想通了什么,她笑了笑將手松開。
這個時候我并不知道,小女孩早已經(jīng)跟張清性命相接,如果張清死了,小女孩同樣也沒法存活。
此時再也沒有人阻擋我,我輕聲走到張清的背后。她這會兒正全力控制著黑霧,并沒有察覺到我的舉動。
也許張清覺得小女孩不敢忤逆自己的意志,所以對我根本就沒有提防。可她又怎么能想到,小女孩即使自毀,也不愿成為惡鬼。
我舉起尖刀,對準(zhǔn)張清的后心位置。我的手有些顫抖,既有緊張也有害怕。
不過想到只要一刀下去就能替我爹我娘報仇之后,我立馬又變得十分決然。于是我深吸一口氣,卯足力氣將刀刃刺入張清身體。
“?。。。 ?br/>
就聽到張清尖銳的慘叫聲響起,緊接著她體外的黑霧轟然而散。
“怎么會,那人說我修習(xí)的是無上仙術(shù),怎么可能輕易的死在這兒……”
張清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最后無力的倒在地上。
這個時候,黑布上的惡鬼圖案居然開始化開,變成一灘暗紅色的粘液。粘液極具腐蝕力,張清的身體倒在上邊之后,片刻間就被融得尸骨無存……
殺人者,人終殺之。
恐怕張清至死都想不到,她會死在我手上,死在一個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重視的小屁孩手上。
“嗚,總算解決了?!?br/>
我長吁了一口氣,突然感到全身脫力,直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一陣痛苦的呻吟聲響起。轉(zhuǎn)頭一看,卻見小女孩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她的身子寸寸碎裂,整個人就跟一個陶瓷娃娃似的,布滿細(xì)紋。
“你怎么了?”我有些緊張的問到。
小女孩抬起頭,臉上同樣布滿蛛紋。她笑了一下,說自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不忍心看小女孩就這樣消散,立馬就對著陳老頭大喊到,“老爺爺,你有沒有辦法救她?”
“為什么要救她,她可是鬼物。”陳老頭此時也十分虛弱,在聽到我的話后不解的問到。
無奈,我只能向陳老頭解釋了一遍,說最后能殺死張清,有一半是小女孩的功勞。
我以為這樣陳老頭就會出手了,可誰知道他還是搖了搖頭。
“為什么,同樣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難道你忍心看著她死嗎?”我很生氣,直接質(zhì)問陳老頭。
陳老頭苦笑著說,“不是我不想救,她已經(jīng)跟那妖婦性命相連了,妖婦死后她當(dāng)然也會消散。”
聽到陳老頭這般說法,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此說來,小女孩豈不是因為我而死的?
我心里極其內(nèi)疚,求著陳老頭,讓他再想想辦法。陳老頭盯著我半響,最后告訴我除非有人愿意給小女孩渡命。
“我愿意!”我想都沒有想,直接就應(yīng)了下來。
陳老頭見狀沒有多說什么,他下樓拿了七個小碟子上來,圍成一圈,分別讓我和小女孩坐在里邊。
碟子里面盛有了混著朱砂、雄黃等易燃粉末的菜油,隨后陳老頭又浸入麻繩,點燃。很快,七個小碟就像是七盞油燈似的亮了起來。
他將一根紅線繞在我和小女孩的無名指上,讓我們彼此相連。最后他焚香念到,“不求同日生,但愿同日死,化身彼命鴛,結(jié)心赴黃泉?!?br/>
話音落下,陳老頭飛快的沾起香灰,對著我和小女孩的印堂一彈。緊接著我就感覺自己的手指一疼,低頭看去,卻見到無名指上憑空的淌出血液。
血液順著紅線,渡到小女孩體內(nèi)。小女孩此時呈半透明狀態(tài),于是血液進(jìn)去之后,我能看到它慢慢化開,似蛛網(wǎng)般爬滿小女孩的身體。
小女孩渾身顫抖,像是忍受著強(qiáng)烈的痛苦。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血流停止。而這個時候小女孩居然整個人急速縮小,嗖一聲順著紅線鉆入我的無名指。
“小哥哥,記住,我叫張楚楚?!毙∨⒃谧詈蟮臅r刻高呼一聲,告訴了我她的名字。
緊接著,我胸口發(fā)燙,掀開衣服一看,我的心臟位置居然多了一個仕女紋身。不過仕女帶著面紗,看不清真容。
“這是?”我對此有些疑惑。
陳老頭聞言卻開口說到,“剛才你已經(jīng)把自己的心血渡給了她,所以以后你們兩個就性命相連,同生共死。不過她之前受了重傷,所以只能寄生在你的體內(nèi)慢慢恢復(fù)?!?br/>
我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紋身,仿佛可以感受到張楚楚的存在。既然她已經(jīng)用不著死了,當(dāng)下我忍不住欣喜的露出了笑容。
不過很快,我的神色又暗淡下來。我環(huán)顧四周,家還是這個家,可人卻已經(jīng)不再是原本的人。
由于張清的出現(xiàn),我一家算是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