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星期天回家吃飯,和潤桐一起來?!倍¤赐鹑缦旅畎?,隔著電話,邵易心虛地連連點頭,“本來這個周末我就準備過去看你和慕伯伯來著?!?br/>
“你呀,我看是早把我這個阿姨忘腦后啦?!?br/>
“璐姨,我就是忘了我娘也不能忘了你啊?!鄙垡坠吠鹊卣f。
丁璐也被她討好的語氣逗樂了,“真是女大不中留,這要是叫你媽聽見了,該傷心了。”
“她呀,才不會呢,她巴不得把我送給你當女兒呢?!?br/>
高考的時候,以她的成績本來可以報一個更好的學校,可是因為丁璐一家都在S市,媽媽非要她報這里的醫(yī)學院,“你從小到大就沒怎么吃過苦,一個人去太遠的地方怎么能讓我們放心?那里離家不遠,又有丁阿姨照顧你,更何況,S大醫(yī)學院也是老校,里面很多教授在業(yè)內(nèi)都很有名氣的?!?br/>
“媽媽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小易,你好好考慮一下?!卑职趾苌僭谒齻兡概疇巿?zhí)的時候,這么明確地站在媽媽一邊的,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她最后還是來了S市。
現(xiàn)在回頭想想,來了這里確實也不錯,丁璐待她視如己出,她從來也沒有那種身在異鄉(xiāng)的感覺,后來,慕少玙在美國讀完碩士后也回來了,時常會在周末的時候和她一起回Y市,這讓她覺得和在家門口讀大學沒什么區(qū)別,特別是看到很多來自偏遠地區(qū)的學生,一年甚至兩年才能回一次家,她更覺得自己簡直是太幸福了。
“你少玙哥會帶女朋友一起來,正好你們認識一下。”
丁璐的這句話讓她立馬興奮起來,“真的?少玙哥要帶女朋友回來,怎么沒聽他說呢?哇,這可是喜事啊,璐姨,你放心,我一定準時到?!?br/>
這幾年盡管慕少玙來來去去交了不少的女朋友,但是還從來沒有帶回家過,現(xiàn)在這么正式地介紹給大家,顯然是不一樣的。
周日下午,她打電話給趙潤桐,提醒他辦完事情后直接去慕家,自己便早早地過去了。
家里的阿姨在廚房忙著準備晚餐,其他人一概不見蹤影。這里對邵易來說,和自己家里差不多,阿姨也沒特意來招呼她,只是告訴她,丁璐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時間還早,她本來是想早點過來陪丁璐聊聊天順便打聽下慕少玙那個女朋友的情況,可現(xiàn)在就自己一個人,看了會兒電視覺得挺無聊的,便去了健身室。
慕家有個小型的健身室,里面有一些健身器材,還有一副桌球案子,慕少玙桌球打的很不錯,在他的培養(yǎng)下,邵易打的也像那么回事。
拿起球桿,一個人居然也玩得興致勃勃的,以至于慕少玙什么時間進來的,她都沒看到。
“今天這么閑,居然有空來打球?”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好像沒聽見車響。
“你們家趙律師呢?”慕少玙沒理她的話茬。
“哦,他有點事情,晚一會兒過來。”邵易突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那個,你女朋友呢?來了嗎?”
他站著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她公司里有點事情,一會兒我去接她?!?br/>
“呵呵,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終于打動了你這顆不安分的心?!狈畔虑驐U,她拉住慕少玙,“來,講講你們是怎么認識的?!?br/>
“相親認識的?!?br/>
“你真去相親?。俊?br/>
“不是你讓我去的嗎?”
邵易心想,你什么時候這么聽我的了,不過嘴里卻說:“就說嘛,相親也會遇到極品的,你看你這不是現(xiàn)成的例子……”
“小說看多了吧,來,打球去?!辈辉俾犓龁拢阉系搅饲蚺_前。
邵易的球技和他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兩個人連玩帶鬧地打了幾局,直到丁璐回來。
“少玙,你怎么還沒去接小潘?別讓人家女孩子等?!?br/>
慕少玙應(yīng)了聲,拿了車鑰匙出了門。
他這一走時間可不短,趙潤桐和慕啟東都回來了,菜也都準備好了,人還沒露面。
“少玙哥不會放我們鴿子吧?”邵易對慕少玙這么快就肯帶女朋友來見家長總是心存懷疑。
“我打個電話問問?怎么去了這么久?”丁璐也有些沉不住氣。
結(jié)果丁璐的電話還沒撥出去,門鈴就響了。
邵易搶著跑去開門,果然是慕少玙。
“嗨,你好,我猜你肯定是邵易?!闭驹谒磉叺呐⒆哟┮患t色的外套,顯得明艷動人。
“你好,潘姐吧,快請進?!眲偛旁诤投¤吹牧奶熘?,她已經(jīng)知道慕少玙相親認識的女孩子叫潘力丹,其父是本地軍分區(qū)的副司令員,與慕家倒是門當戶對。
“讓大家等我,真不好意思,我負責的一個程序出了點問題。”落座后,潘力丹有些歉疚地說。
“沒關(guān)系,你慕伯伯也是剛回來?!倍¤葱χ驁A場。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其間最高興的當屬丁璐了,顯然她對潘力丹是很滿意的。其實邵易也很喜歡這個女孩子,或許是因為出生于軍人家庭,她性格直爽,毫不造作,雖然不是那種傳統(tǒng)意義上的美女,但眉目疏朗,很耐看。
“沒想到少玙哥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女孩子?!被厝サ能嚿纤l(fā)著感慨。
趙潤桐微微笑著,專注地開著車。
“你覺得潘力丹怎么樣?”邵易追問他。
“不錯。”
“嗯,我也喜歡她,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該改口叫她‘嫂子’了?!?br/>
“那倒未必?!?br/>
“怎么?你不看好他們嗎?”邵易有些奇怪,慕少玙既然肯把人帶回家,心里肯定是有了打算的,雙方父母那一關(guān)應(yīng)該也沒問題吧。
“這倒不是,只是覺得現(xiàn)在下結(jié)論有點早?!壁w潤桐看了她一眼,“對了,我記得你以前吃海螺沒事的,怎么會過敏呢?”
晚上吃飯的時候,阿姨做了盤油爆海螺,坐在邵易旁邊的趙潤桐給她拿牙簽,對面的慕少玙見了,忙攔著他,“小易吃這個會過敏的?!?br/>
“你看你多久沒來了?趙阿姨都忘了你吃這個會過敏的。”一邊的丁璐嗔怪地說。
“噢,我平時吃沒事的,但是今晚不是喝了點紅酒嗎?這樣再吃海螺就不行了。”她第一次出現(xiàn)過敏,也是在慕家,那是她是上大學后的第一個生日,恰好慕少玙也回來了,大家熱熱鬧鬧地給她辦了個生日宴,她一向酒量很淺,平日聚會最多喝杯啤酒,那天因為高興破天荒地喝了些紅酒,可是在吃了幾個剛端上桌的海螺后,渾身都開始發(fā)癢,起了一片一片的紅斑,把慕少玙嚇壞了,好在慕啟東和丁璐都是醫(yī)生,知道這是過敏,倒沒有很慌亂,但最后慕少玙還是帶她去醫(yī)院打了針,做了過敏源測試,證實就是那盤海螺惹的禍。
“其實,只要不喝紅酒,一點問題也沒有的?!彼χf,那次過敏后,丁璐特地囑咐家里的阿姨,不要給她做海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