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蘇錦唇角微微扯起弧度,“但我更知道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br/>
代青容她未必斗不過,只是現(xiàn)在不合時宜,華宇物流對躍華步步緊逼,褚逸辰又與褚溪云不合,這種錯綜復雜的局面下,她沒必要再多插一腳。
“你有點出息行不行,”容揚一雙鹿眸里滿是不屑,“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么,你就只看得見一個人?”
蘇錦沒好氣瞪他,“你管得著么?”
曹磊在這時回來,苦著一張臉湊到容揚面前,“小祖宗,咱什么時候能出發(fā),劇組那邊都打電話催好幾遍了?!?br/>
容揚慢條斯理的攪拌著杯子里的牛奶,“急什么,沒看我早飯還沒吃嗎?”
曹磊不敢再多說什么,一個勁的朝蘇錦這邊使眼色,蘇錦無奈的嘆口氣,“我送你去片場,你最近已經是緋聞纏身了,何必再給媒體機會扣你個耍大牌的帽子?!?br/>
容揚挑眉睨她,“你管得著嗎?不知是誰說自己是外人的。”
這小子記著仇呢,蘇錦佯裝不耐,往后推開椅子起身,“你不要我送,那我先走了。”
“噯,別,”容揚清了清嗓子,“我正好吃完了,反正也順路,一起好了?!?br/>
他心眼不壞,蘇錦也樂意給他找臺階下,當即答應。
曹磊見容揚終于愿意去片場,自然也是樂得開花,三人走出餐廳,拐彎碰見一撥人,迎面而來陣仗很大,正中間是身姿傾長的褚溪云,沒見著代青容,陪同在旁的似乎是這邊的品牌商。
剛剛在餐廳里她有意避開,卻不想這會兒迎面碰上,想躲也沒機會。
褚溪云正低頭和品牌商說著話,他眉宇間興味頗濃,多問了兩句,品牌商笑著解答,抬頭不經意間瞥見了容揚,停下步子向他頷首。
褚溪云循著望過來,唇邊笑意不減反增,凝成了弧度。
他目光在蘇錦面頰一閃而過,不作分秒停留,定格在容揚臉上,意味深長揚眉,“容先生不用趕通告嗎,還在這晃悠?”
容揚立刻冷了一張臉,似乎隱忍著極大的怒氣,語氣也是含沙射影:“褚總不是一直留意著我的一舉一動嗎,我什么時候撒尿你都清楚,又何必多此一舉,我看過不了多久我身邊的人都得姓褚了?!?br/>
他說完涼涼瞥了眼曹磊,曹磊肩膀一咯噔,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慌亂。
褚溪云低頭整理著袖綰,從容淡笑,“容先生對我,敵意很大,誤解也深,怎么說蘇錦也是我褚氏的人,她現(xiàn)在是容先生的設計師,我自然也把容先生當成自己人。”
這話說得當真氣死人,卻又沒法辯駁,總之明著暗著一句話,就是警告容揚,宣告對蘇錦的主權。
蘇錦悄悄打量著褚溪云,這只老狐貍打起官腔來還真是滴水不漏,容揚畢竟年紀輕,拿什么跟他斗?
“我可不敢把褚總當自己人,至于讓蘇錦當設計師,是出于私人感情,跟褚氏半毛錢關系都沒有?!?br/>
“哦?”褚溪云饒有興味的看他,“可惜蘇錦偏偏是我的人,怎么會沒關系。”
容揚冷哼一聲,沒再回話,褚溪云總是一副清冷閑散的模樣,看似不在意不計較,實際上卻比誰都發(fā)了狠的爭奪勝果。
容揚不惹他還好,若是把他惹急了,遣送出國都算是沒動手的。
果然去了片場,蘇錦才明白容揚為什么這樣排斥拍這部電影。
她問過曹磊,容揚剛出道時,容家不肯認他,老頭子覺得他不務正業(yè),更是在圈內對他多有為難,要不是有貴人助他,他可能早就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這部電影就是那位貴人讓接拍的,容揚簽了合約以后才知道,電影的投資方是褚氏集團,連著上次去國外發(fā)展的事,這是他第二次被褚溪云算計。
他心里怎么可能好過?
曹磊作為經紀人,當然不敢得罪褚溪云這樣的商場大佬,背地里瞞著容揚接了電影,也把容揚近一個多月的時間都賣給了褚氏,到現(xiàn)在容揚想反悔也沒退路了。
這就是為什么他剛剛見著褚溪云一副咬牙出門切齒的模樣,依他祖宗一樣的臭脾氣,勢必在心里窩著一團火,難怪這次拍攝死活要拽著蘇錦來。
褚溪云引他入甕,他說什么也不能白白吃了啞巴虧,本想著借機拉蘇錦一起作陪,卻沒想到在y省都能跟褚溪云狹路相逢,還真是冤家路窄。
偏生這部電影還是古裝,壓根沒理由將蘇錦留在身邊。
蘇錦大致了解完來龍去脈,不得不再次佩服褚溪云的老謀深算,可能他唯一沒料到的,就是容揚會帶著她一起來y省。
當前的局面,褚溪云四面受敵,情勢尤為不利,他固執(zhí)的不愿意交出她,甚至因此跟褚達晨翻了臉,為的就是拖延時間,跟華宇周旋,可她非但不理解,還心懷怨懟,險些毀了褚溪云的苦心謀劃。
y省之行結束,蘇錦的思緒才豁然開朗,之前的懷疑猜忌,統(tǒng)統(tǒng)煙消云散。
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為何惴惴不安的原因,外表的逞能彰顯著內里的空虛,她如此畏手畏腳,歸根究底,實力上不及代青容出色,所以才會害怕褚溪云對她動心。
羽翼未豐,便只能永遠受制于人,想要活得有底氣,首先得有自己的本事。
與其整天怨天尤人,胡思亂想,不如早做打算,方能守得住長久。
褚溪云跟代青容一同回的w市,蘇錦沒理會,一門心思的扎進辦公室,開始日以繼夜的設計新款服裝。
梁宵看了財經報道,打電話過來問蘇錦,代青容最近是不是追褚溪云追得很緊,兩人被拍到的照片很是曖昧。
蘇錦玩著手中的鉛筆,問她,是什么照片。
梁宵以為蘇錦早就知道,還擔心她想不開,卻沒料到她居然都不知情。
“你有沒有搞錯,自己男人都快被別的女人搶走了,你還在這一無所知,你干什么吃的?”
蘇錦笑,回答說自己午飯吃的可好了,不用擔心。
梁宵沒好氣堵她,“你就無所謂吧,代青容那種女人一看就是扮豬吃老虎的厲害角色,到時候就只有你哭的份?!?br/>
果不其然,褚溪云連續(xù)一個星期沒回過別墅,關于他和代青容的婚事倒是傳播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