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與他的性子幾乎如出一轍。
它眼里裝下一個人,便就滿心滿眼,從一而終。
撒旦亦是個通人性的,如何會不知送玫瑰花是何寓意?
這也就是說,撒旦兩次摘帝宮正花園的玫瑰借花獻佛,它那討好贈予之人,很大可能性是同一個人。
想到同一個人,何尊腦海中又閃過‘血玫瑰’這個代號,深暗的金眸越發(fā)的幽譎難測了。
如果是有撒旦保駕護航,那么成功進入到森林核心的機率怎么說也有六七成……
只是若想要毫發(fā)無損的全身而退,到底還是有些異想天開……
所以當(dāng)時的血玫瑰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是她太有能耐了,還是有其他什么緣由?
某個小騙子身上又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一想到小騙子撒謊成性,還藏著掖著許多事情不愿意跟他坦誠相待,何尊心底心口便是說不出的躁和悶。
想要將人用手銬銬住,禁錮在他身下,將人欺負到大哭求饒。
……
“哥哥……哥哥真的是這么說的?”何婭萩呆坐在床上,兩手泛青的攥緊床單,面色猝然慘白,睫毛跟嘴唇都顫抖的厲害。
哥哥竟然恨不得她去死……
她的性命居然還比不過幾朵玫瑰花?
原以為就算哥哥再怎么討厭她,不喜她,可心中到底是顧及著她血脈里流淌著何家人的血液,再如何不想承認,可她到底還是他的親妹妹。
他不可能真的漠視她,不管她,將事情將話都做絕說絕。
可是她太天真了。
何尊的冷血無情是無法想象的。
驀然之間,何婭萩想起何尊對待唐亞的態(tài)度來。
下一秒梨花帶雨,楚楚動人的眼淚便落了下來,她慌亂而倔強的抹淚,哽咽的出口,“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我不相信,哥哥肯定是在乎我的,我是他妹妹,唯一的親妹妹……”
“唐亞不過是一個外人,他不能搶走屬于我的位置和份量!”
“我一定會證明這一點的!”
……
何尊領(lǐng)著黎顏去地下海景房看海獸鯊魚。
這里特殊材質(zhì)的玻璃環(huán)繞,極盡夢幻,震撼,浩瀾,神秘,以及能嗅到氣味的危機。
黎顏的手正貼附在冰冷清透的玻璃上,一雙明亮的貓瞳閃爍著璀璨的光芒,眼里分明驚艷和嘆然。
像是受到了什么蠱惑,又像是被施加了魔法那般。
只見無比稀罕的一幕。
成群結(jié)隊,色彩絢麗,小而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海魚匯聚到俊美矜貴的少年眼前。
它們爭先恐后的擠占黎顏手心覆蓋的區(qū)域,尾巴和魚鰭搖擺的極歡。
親昵十足的姿態(tài),一下一下的隔著厚厚的玻璃親吻黎顏的掌心。
好似她的手心要比魚食還吸引它們十倍百倍不止。
看到這一幕,何尊立馬聯(lián)想到了黑客大賽期間,金顏酒店高層套房里的事兒……
套房里擺放有小型魚缸,里面數(shù)只觀賞魚。
那時候也是這般。
形成了匯聚的趨勢。
只是某個小鬼很快將手撤開,魚兒也一哄而散,何尊只以為是一種微妙的巧合,以及魚兒跟隨大隊伍并不稀奇,就像是天上的飛燕排成人字形或其他形狀那樣,所以并沒有過多的在意和關(guān)注……
可真的是巧合嗎?
現(xiàn)在看來,其實不然。
這小鬼恐真的有什么特殊的體質(zhì)和能力……
地上爬的,水里游的,都對她難以抗拒……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轟鳴,四周都好像震顫了起來,有什么龐然大物從頭頂駛過,覆蓋下濃重的陰影,那雄厚沉重的壓迫感令人倍生恐懼。
那大家伙,赫然是形如鯤鵬,面如惡鬼般猙獰的嗜血巨鯊!
何尊猛地又看向整個都要趴在玻璃上的人,瞳孔驟然緊了緊。
那血鯊明顯是沖著這個小鬼來的。
可真正迫近的時候,竟然格外的溫順。
電光火石之間,何尊想到了一個詞。
馭獸——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很多出人意料,無可想象,甚至天方夜譚的事情便都能解釋的清楚了……
當(dāng)然,馭獸本身便充滿玄幻,神話的色彩。
人們尋常得以見得的是馴獸師,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一個需要借用鞭撻的烙印來達成自己想要的效果,時時刻刻還要擔(dān)心被反殺的風(fēng)險。另外一個卻是得天獨厚,本身的親和力,人格魅力便能輕而易舉的令萬事萬物甘愿折服。
……
……
出海景房的時候下人慌慌忙忙,驚恐難當(dāng)?shù)纳锨胺A報。
“不好了主人,婭萩小姐闖了五樓禁地,打碎了東西!”
聞言,男人的臉霎時陰沉恐怖下來,冷眸戾霧翻卷,隱隱掀起猩紅之色。
他快步往前走,滿身駭人的氣息,像是地獄里的阿修羅。
既為禁地,那自然便是何尊的底線了。
何婭萩踩在何尊底線上蹦迪的行為可想而知,何尊被刺激狠了,連身旁的黎顏都忘了等。
黎顏挑眉詫異了下,隨之跟上。
實際上對于這個禁地,她也抱有著一定的好奇心。
要知道在原劇本中,便是因為這個禁地,何尊直接將蘇真真扔到了獸籠子里要了蘇真真半條命。
那個時候何尊是真的想弄死蘇真真。
不管有什么仇恨什么算計都拋諸腦后了。
想到下人來稟報說是在禁地打碎了東西,黎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不其然,到五樓禁地的時候得知何婭萩打碎的是何尊親生母親的遺物。
那是何尊所擁有的唯一一張母親的照片。
小心翼翼的被保存了二十多年。
這一摔,便徹底報廢了,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
向來意氣風(fēng)發(fā),成熟穩(wěn)重,帝王君臨的男人,此刻半跪下來,一雙手抖的厲害,呼吸窒了又窒,不管不顧的將鋒利的碎片撥開,小心翼翼的拼湊起女人破損的面容來,可不管他多仔細多用心,都無濟于事。
黎顏看著男人寬厚此刻又略顯狼狽和脆弱的背脊,感受到他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哀慟,悲鳴,憤怒,以及絕望,心中驀然抽疼了下。
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何九爺,再強大之人也有不堪一擊的時候。
感情最濃烈最煎熬之時,莫過于失去以及復(f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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