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生女兒“拋棄”且遺忘了的,還在醫(yī)院里的曲文洲等著醫(yī)生的檢查報告。
“曲董事長,你跟我來一下吧?!贬t(yī)生從辦公室里出來。
曲文洲跟著醫(yī)生進去,一眼便看見了腦部的片子。
“醫(yī)生,我女兒怎么樣?為什么會突然昏倒?”
“曲董事長,你先別激動,我們初步判斷,曲小姐的頭部正在一天一天往好的方向發(fā)展?!?br/>
“好的方向?”
“對!而且腦部神經(jīng)也在變好,若是再把一些對她影響很深的事情告訴她,會再一次刺激她的腦部。這樣會加快記憶恢復(fù)?!?br/>
醫(yī)生的話刺激了曲文洲,影響很深?不就是那些事嗎?
這怎么可能會再告訴她?
難道讓她想起再一次讓她傷心嗎?
曲文洲愁眉不展,不能再讓沐沐傷心。
“怎么?曲董事長還有什么疑問嗎?”
醫(yī)生見曲文洲不高興,還以為他不想讓自己女兒恢復(fù)記憶。
不得不說,醫(yī)生你真相了!
“沒事,我在想一些影響她的事情?!?br/>
“那您想到了一些影響很深的事情了嗎?”
“好像沒有什么影響她很深的事情?!?br/>
“???那也不用擔(dān)心,就順其自然吧,說不定很快就好了?!贬t(yī)生安慰他。
“謝謝醫(yī)生,還請醫(yī)生不要把今天的話說出去?!鼻闹撄c了點頭,示意醫(yī)生,出去了。
曲文洲走在醫(yī)院的走廊,心情煩躁得很。
想摸一根煙抽,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抽煙了,早就戒了。
大概什么時候呢?
大概是賈思思生病的那幾年里。
大概是賈思思去世的那年。
也可能是曲之沐和他吵架的那幾年。
反正很久了,久到記不清了。
那時一家人還都在一起的時候,他很愛抽煙。
賈思思勸了他好久,他都沒把煙戒了,女兒也嫌棄他。
那時,曲之沐還說不全幾句話,只記得她邁著小短腿抱著他的腿,口齒不清,“粑粑,不能抽煙。抽煙臭臭?!?br/>
說完,還象征性地用她那只小手在鼻子上扇扇,假裝癟嘴。
那時候是他很幸福的時候了。
曲文洲無奈地笑了笑,時間過得這么快了。
他老了,兒子女兒也都長大了。
阿霆快30了,也得成家了。
沐沐都快有男朋友了,用不了多久就要結(jié)婚了。
涯涯也快成年了。
思思啊,你說你還在的話,陪著我多好。
你還能看著阿霆和涯涯娶妻,沐沐嫁人。
我們還能給他們照顧孩子,到時候會有好多外甥外甥女叫我們外公外婆。
那該多好??!
可是……
不過,思思,你再等等我。
思思,再過幾年我就又能陪著你了。
曲文洲坐在車里,嘆了口氣,發(fā)動車子走了。
A市的人都知道,四大家族之一的曲家家主曲文洲深愛自己的妻子,在妻子死后也并沒有再娶妻。
曲家是個大家族,商業(yè)龐大,有很多合作伙伴想送年輕的女人來求合作,都會被曲文洲一口回絕。
并不再和該合作伙伴再合作,一來二去,就沒有人在敢送女人了。
曲文洲自己孤身一人過了十多年,卻終究沒再找一個。
曲文洲依舊和B市的賈思思的娘家關(guān)系很好,經(jīng)常照顧賈家。
賈家本來在B市也是一個名門望族,加之有曲文洲的照撫下,賈家的生意在B市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曲之沐和厲澤言回了公寓。
曲之沐踢了拖鞋,盤腿坐在沙發(fā)上。
抱著抱枕打開電視,看起了美食節(jié)目。
厲澤言無奈,“真是個小吃貨,你看這種節(jié)目不餓嗎?”
“就要看這種節(jié)目,才會很餓,然后你給我做吃的?!鼻逋铝送律囝^。
“今天中午沒吃飽嗎?”厲澤言也在沙發(fā)上坐下,摟過曲之沐的脖子。
曲之沐也沒拒絕,靠在厲澤言的肩膀上,拿了個圣女果吃。
“不是還有今天晚上嗎?我要吃肉!”提起好吃的曲之沐就有精神。
“不是說女生為了保持身材,晚上不吃肉甚至不吃飯嗎?難道你怕胖嗎?”
“我不用保持,我太瘦了!”曲之沐伸出她的胳膊,擼起袖子露出細胳膊,“你看,我多瘦!胳膊上都沒有肉?!?br/>
厲澤言捏捏她的肉嘟嘟的臉,開玩笑道,“胳膊是沒大有肉,但是你臉上的肉可不少了。”
曲之沐不愿意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你就是!你不用解釋了,你就是嫌棄我了!我不聽!我不聽!”
厲澤言還一句話也沒說呢,曲之沐自己撒起潑來了。
“行了!你不胖,你真的不胖。”厲澤言兩只手附在曲之沐臉邊,看著她。
“你騙我!”
“沐沐,你知道嗎?我想起你小時候了。你小時候為了吃冰激凌,撒潑打滾,就是想要我給你買。最后被你弄的實在沒辦法,才答應(yīng)給你買冰激凌吃。”
厲澤言回憶小時候,曲之沐不解風(fēng)情地說了一句。
“我想吃愛冰激凌了。”
曲之沐眨著骨碌碌的兩只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厲澤言。
真的想吃了!
“當(dāng)我沒說!”厲澤言面目表情地起身要走。
曲之沐眼疾手快的拉住厲澤言的胳膊,曲之沐那“細胳膊”的能拉住厲澤言。
最后實在沒辦法,曲之沐抬起腿夾住了厲澤言的腰。
絲毫不知道這個動作有多……
危險!
厲澤言身體一僵,低頭看著自己腰上的兩條腿。
厲澤言突然覺得有點熱,沙啞的聲音,“沐沐,拿開你的腿?!?br/>
“我不!我要吃冰激凌!誰讓你剛剛說了冰激凌三個字?!鼻鍞n了攏雙腿,夾緊了他。
厲澤言的嗓子越來越啞,“沐沐,你再不拿開,可就危險了!”
曲之沐喃喃地說,“什么危險?”
忽然曲之沐意識到什么,臉一紅,急忙把腿松開,抽回了腿。
曲之沐臉紅地像在滴血,心臟狂跳,太羞恥了!
厲澤言轉(zhuǎn)過身,看著曲之沐害羞的模樣。
“調(diào)戲”一番,俯下身子,在曲之沐耳邊說,“沐沐,原來你喜歡這樣的?!?br/>
曲之沐臉更紅了,推開厲澤言,“我不吃冰欺凌了,上樓了?!?br/>
曲之沐一上樓,就鎖了門,靠著門捂著臉,剛剛那個動作真的是太羞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曲之沐把自己扔在床上,拉過被子捂住自己。
真是不敢出去見他了!
好久,樓下都沒有聲音。
過了半個小時,曲之沐平復(fù)好心情,下樓了。
厲澤言不在。
“厲澤言!”曲之沐礙于剛剛發(fā)生的意外,也不好太大聲了。
“不在嗎?出去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曲之沐以為厲澤言回來了,去給他開門。
“你去……”哪了,還有說完,曲之沐發(fā)現(xiàn)門口不是厲澤言。
“你找誰?”曲之沐看著面前大概30出頭的女人。
“你是?沐沐!”女人摘下墨鏡,驚喜地看著女生,長得可真水靈!
“你是?”曲之沐疑問,她可不認識眼前這個女的。
長得很有氣質(zhì),一身白色暈染旗袍勾勒的身材凹凸有致。
難道是厲澤言的姐姐?
“我是厲澤言的媽媽?!鄙蛐廊惑@喜地看著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太漂亮了!
她兒子眼光真好!
“您是厲澤言的媽媽?!阿姨您好!你保養(yǎng)的真好,我還以為您是他姐姐呢!”
曲之沐不禁感嘆,厲澤言媽媽真有氣質(zhì),厲澤言是遺傳他媽媽吧。
后來,曲之沐覺得厲澤言肯定是遺傳他爸爸。
因為這阿姨實在……讓她招架不??!
“哎呀!我兒媳婦真會說話!兒媳婦,不請媽進去坐坐?”沈欣然笑瞇瞇地看著曲之沐。
曲之沐也不好說什么就把她迎進來了,但不用剛見面就叫兒媳婦吧,還沒結(jié)婚啊!
“阿姨,你叫我沐沐吧,兒媳婦現(xiàn)在還……太早了!”曲之沐尷尬地笑笑。
“不早了!再過幾年,我就要抱孫女了?!鄙蛐廊蛔谏嘲l(fā)上,拉著曲之沐的手,一臉“慈祥”。
顯然,曲之沐沒抓住重點,整個人被沈欣然的熱情迷迷糊糊的,“為什么是孫女?”
“因為我就生了厲澤言這么一個兒子,可是我喜歡女兒。厲澤言他爸不讓我再生了,怕我遭罪。厲澤言又不肯穿女裝,我只能寄托在你身上,讓你給我生個孫女。”沈欣然貶著自己的兒子,對有孫女這件事充滿了向往。
“萬一我生的是男孩呢?”曲之沐沒注意到的是,厲澤言已經(jīng)回來了。
“孫子也一樣,先穿幾個月女裝,再換回來?!鄙蛐廊粺o所謂,就想抱孩子了。
“怎么?沐沐,你想和我結(jié)婚,給我生孩子了?”厲澤言從后面抱住曲之沐。
曲之沐被嚇著了,嗔怒,“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嚇死我了!”
“我早就回來了,只不過聽說有人想生個男孩??此€思考什么,我就沒打擾她。”厲澤言把頭埋在曲之沐肩膀里。
曲之沐都羞紅了臉,“我那是隨便說說的。”
“哦,我當(dāng)真了?!?br/>
“你媽還在這呢!”曲之沐想掙脫厲澤言,但是無果。
“咔嚓!”照相的聲音響起。
曲之沐抬頭一看,沈欣然正拿著手機給他倆拍照,嘴角還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