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四按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人人喜歡的老實人——李參口。
“我以為是那個多嘴多舌的長舌婦,鬧了半天竟然是我們的李香師。”唐十四戲謔的按著壓著的人,“真英雄啊李香師,竟然還干這種活計,我前真是瞧你了。”
唐十四這語調讓人立馬想到了李參口媳婦給他戴綠帽子這件事,一時間,大家臉上的笑意都濃了。
就連一開始時那些被他挑撥的人,也都人人訕笑,一副想要努力合群的樣子。
“你們是不是都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場面絕對不是玉沉香想要看到的。
玉沉香的手下站成一排,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自有一股威懾力在那里。
“算你命好,竟然有人為你這種人出頭?!碧剖牟恍嫉目粗厣纤拦芬粯拥睦顓⒖?,“別讓我再聽到你在背后使鬼,否則,我要了你這口條。”
唐十四放下狠話,站了起來,面上他給玉沉香面子,可是背地里,他卻是記住了李參口,這種喜歡在背后使鬼的人,最是心眼,要是留下來必然是個禍害。
唐十四這里暗起殺心,另一邊的玉沉香卻已經(jīng)明確分工只等待接近地上掀開的棺木。
走在最前面的是失去鬼使的陰明月,老實說陳千秋不認為現(xiàn)在的陰明月還有能力前去開棺,但是他卻走了過去。
陳千秋猜想,應該是他擔憂自己鬼使的情況,畢竟對方是他的哥哥。
陰明月手上捏著草人,因為之前有詐尸的傾向,周圍的人已經(jīng)拿起了驢蹄子和白糯米。
陰明月手上也有一根,他手上的驢蹄子年代久遠還是正宗的黑驢蹄子,只要里面是粽子,他都能夠暫時應對一二。
他想的周到,這里人這么多,他只要能撐住一會,余下的自然會有其他人替他解決。
腳步謹慎的邁出,石棺倒在地上,露出的金錠像是從蚌殼里吐露出來的嫩肉吸引著所有人的靠近。
一些透明的液體沿著掉落的金錠流淌出來,淺淺的一汪并不引人注意。
陰明月遠遠的停下,目光沿著石棺仔細打量,他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屏氣凝神等待他的動作,可是之前種種都讓他越發(fā)緊張和凝重。
或許是棺蓋蓋的不嚴實,陰明月還沒有靠近,扣在石棺上面的棺蓋,就那么“哐當”掉了下來。
所有人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只希望能透過背對他們的石棺,看清楚里面的情況。
用金錠陪葬的棺槨并不多,但是棺槨里一旦出現(xiàn)金錠,墓主人非富即貴。
這里只是一個側墓室,就有金錠陪棺,那要是進到主墓室……
透明的液體在地上越來越多,浸/>濕/>了石棺底部,粘液太多甚至沿著地板縫隙開始緩緩流淌。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沒有人發(fā)現(xiàn)危險的靠近。
除了……
“快走!”瘋狗突然預料到不好,他一推陳千秋轉身向著石棺跑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瘋狗突然示警之后,一道血紅的影子從棺木里猛地竄出來。
身后的石棺摔落在地,里面珍貴萬分的陪葬品,頓時稀里嘩啦的撒了一地。
有金錠砸在唐十四的臉上,但是他已經(jīng)顧不得去撿。
他現(xiàn)在只想遠遠的躲開,躲開這亂的跟沙丁魚一樣的側墓室,也躲開那個從石棺里竄出來的血影。
它速度太快,唐十四的目光根本鎖定不住他,但是看不到,不代表沒有存在感,就這一會功夫,已經(jīng)有兩個人被他給丟出去,砸在墻上血肉模糊。
子彈聲炸的人耳朵疼,黑驢蹄子白糯米,這些平時被奉為驅邪上品的東西,這會已經(jīng)沒有人顧得上。
快點離開這里!
快!
所有的思維,已經(jīng)被恐懼控制,只余下一個——逃。
“陳千秋快走!快走!”唐十四推搡著前面的陳千秋,但是前面的人太多了,進口太,這會想要出去就要硬擠。
唐十四都這么努力了,可是陳千秋并不配合。
她貼墻而立,一雙眼睛努力追隨著墓室里的血影。
這是什么東西?
在陳千秋的眼睛里,她只能看到一道殘影,還有那些不心對上,而變得血肉模糊的人。
這東西一直都呆在棺木里,之前卻意外吸收了陰明月的血,和陰明月召集來的陰氣,這會是他氣勢最強盛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不把他拿下,不讓在場眾人為自己增加一點自信心。
那后面的路根本就不用走了,因為他們可能會面對墻更為厲害的旱魃。
可是恐懼是人的本性,有時候即使你深深地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卻無法讓自己做到。
這里的人需要一個契機,才能學會背水一戰(zhàn)。
或許是老天都在幫陳千秋,就在她分析利弊的時候,原本敞開的墓門竟然開始震顫,緩緩關上。
“是誰動了機關!”
“門快關上了!”
陳千秋聽到有人在那里大聲喊叫,原本就無處不在的恐懼,更是再一次籠罩上所有人的心頭。
尤其現(xiàn)在這里還有一個完全不清楚路數(shù)的血影。
子彈追隨著血影的路線,一路射擊。
一開始瘋狗還想追上血影的速度,但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血影的速度根本就超出了人類所能超越的極限。
就連子彈也只能追到血影的殘影,子彈打出了不少,但是落到血影身上的根本就沒有幾個,更何況,他或許壓根就不害怕子彈這種東西。
“提前捕捉路線!”見又死了兩人,玉沉香眼神一冷,她架起手槍大致預測了一下血影的路線,提前一步把子彈發(fā)射出去。
血影往前一旦跑動,就會撞上迎面而來的子彈。
“碰——”
子彈落在血影身上的聲音,就像誰用橡皮筋不心打穿了一張牛皮紙。
陳千秋暗道不好,這聲音怎么聽著,這東西好像防彈!
因為墓門關上退無可退,不少人選擇了抵抗。
槍聲,以及一些不知道什么東西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遇害那些人的慘叫聲,眼前的墓室猶如人間烈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