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臨子悅拿著一封信急匆匆的趕回到了客棧。
回到客棧之后,他直奔向莫溫顧的房內(nèi)。
“莫兄!不好了!”臨子悅推開大門,想要尋找莫溫顧的蹤跡,卻見屋內(nèi)干干凈凈、空空蕩蕩,連半個(gè)人影都沒有。
“奇怪……到底去哪里了?”臨子悅自言自語的說著,拿著信跨出了門外。
出門之時(shí)正逢莫三端著藥走過來。臨子悅急忙攔住了他,問:“莫三,你家公子去哪里了?”
莫三一頭霧水:“公子還未回來嗎?小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一早就見他騎著馬出去了,也沒有說是去哪里。臨大人找他有事嗎?”
臨子悅揮了揮手中的信:“京中來了飛鴿傳書,說柳吹綿前幾日離開了慶王府,大抵是往陳州這邊來了……”
“哎呀,糟了!”莫三嚇得瞪大了眼。
“可不是糟了嘛……”臨子悅是擔(dān)心得不行,萬一柳吹綿到了陳州,遲早都會與舒清碰面,到那時(shí)候事態(tài)只怕會變得更嚴(yán)重。
臨子悅將信塞給了莫三:“這封信你可千萬要送到莫兄手上?!?br/>
“是,小人知道了?!蹦c(diǎn)頭,這就端著藥走進(jìn)了莫溫顧的房中,等待著他的歸來。
只是莫三從戊時(shí)等到了亥時(shí),卻仍舊沒有等到莫溫顧。
待等第二日醒來之時(shí),莫三才終于覺察出來事情不對勁。
“不好了不好了!”莫三慌慌張張的跑至臨子悅的房間里,“臨大人!公子昨晚一夜未歸!”
“怎么會這樣……”臨子悅亦蹙緊眉頭,“莫兄平日里從來不會徹夜不歸的,縱使是有什么事情,也會命人報(bào)信,莫兄該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完了完了,我的腦袋要保不住了。公子……你到底去哪里了?”莫三急得眼睛都紅了。
臨子悅拍拍莫三的肩膀:“莫三,你先別急,或許他是一早又出去了。莫兄能去的地方不多,我們分頭去找找看,你去常府,我去碼頭?!?br/>
“好?!蹦h首,這便收起了傷心之色,往常府的方向而去。
莫三當(dāng)然知道莫溫顧去常府會去找誰,于是便馬不停蹄的直奔后門。待等他趕至后門的時(shí)候,舒清正巧在雪環(huán)雪珮的攙扶之下坐上馬車。
還未等莫三開口說話,舒清便已先看到了他。
“是你?”舒清打量著莫三,眼底有一絲警惕,“你來做什么?”
莫三一改昔日的態(tài)度,焦急的問:“舒姑娘,請問可有看到我們家公子?”
“莫溫顧?”舒清不屑的冷笑,“我與他根本就沒有關(guān)系,他怎么會在我這兒?!?br/>
“謝了?!蹦膊⑽醇m纏,扭頭就打算要走。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找到莫溫顧,他沒有這么多時(shí)間可以浪費(fèi)。
莫三正要離開,舒清卻又喚住了他。
“等等?!笔媲逯齑轿⒚?,“你家公子……出什么事了嗎?”
“多謝姑娘關(guān)心,我只是找公子有些急事罷了。”莫三作揖,也沒什么心思再多做解釋,說完了這一句話,他便又馬不停蹄的跑了開去。
望著莫三離去的背影,舒清淡淡沉吟:“莫溫顧該不會是出什么意外了吧?等等……我擔(dān)心他作甚!一個(gè)無禮又自滿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人關(guān)心!”
舒清說罷,徑自鉆進(jìn)了車廂,吩咐道:“走吧,去黑風(fēng)寨?!?br/>
昨日丑姬到常府來約她今天去黑風(fēng)寨一齊下棋,難得看到丑姬走出陰影,舒清自然很為她高興,橫豎留在常府也沒什么事做,于是她便決定早早的去黑風(fēng)寨找丑姬。
那邊的莫三又在常府附近的幾家茶樓和客棧里找了一遍,最終仍是沒有找到莫溫顧的蹤跡,才回到客棧去與臨子悅匯合。
“怎么樣?”臨子悅問他。
莫三搖搖頭:“還是沒有消息。”
“我這邊也沒有找到莫兄?!迸R子悅嘆息。
莫三深深的呼吸:“這可怎么辦?臨大人,我們要報(bào)官嗎?”
臨子悅低垂著眸子,像是在認(rèn)真思考,片刻后,他鄭重的搖了搖頭:“不行,千萬不能報(bào)官,我與莫兄潛入陳州,為的便是查私鹽一案,若驚動了官府,那我們的身份便也曝光了,到那時(shí)候,我們之前所做的努力恐怕就會付之東流,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shí)候,還是不要驚擾到官府為妙?!?br/>
“可……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公子失蹤嗎?”莫三嘆息。
臨子沉思:“不,一定還會有辦法的。待我想想看他還有可能會去哪里?!?br/>
想了片刻,臨子悅忽而拊掌道:“對了!我怎么忘了那里呢?莫三,快去備馬,我要去一趟黑風(fēng)寨!”
他此前跟莫溫顧說讓他去向丑姬道歉,莫溫顧很有可能是去黑風(fēng)寨去了!
莫三不敢遲疑,馬上給臨子悅準(zhǔn)備了一匹快馬。
舒清抵達(dá)黑風(fēng)寨時(shí),早已過了寨子里操練的時(shí)辰,寨子里的人三三兩兩的在巡邏,見到了她也不阻攔。
她在這寨子里一來二去的,早就成了老熟人,再加之有付東籬的叮囑,寨子里的人見到她還會恭恭敬敬的向她請安呢。
舒清一路拾級而上,直奔丑姬的小木屋而去。
遠(yuǎn)遠(yuǎn)望去,只見小木屋之門是緊閉著的。
舒清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往日里丑姬起得都很早,更何況今天她們二人有約,丑姬的木屋應(yīng)當(dāng)是為她敞開的才對,此刻怎會大門緊閉呢?這實(shí)在是太反常了。
莫非……丑姬是出去門了?
舒清心中好奇,隨手?jǐn)r住在這附近巡邏的一名男子:“請問丑姬姑娘不在嗎?”
“丑姬姑娘啊,她昨日晚上開始便好像身子不適,一直在房內(nèi)休息,到現(xiàn)在還沒起來呢?!蹦凶拥?。
舒清這下越發(fā)著急了,忙快步小跑到了小木屋前,用力敲門:“丑姬,丑姬,我是舒清,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屋內(nèi)暫且無人應(yīng)答。
舒清不免微微踮著腳點(diǎn),用手指點(diǎn)破了紙窗。
隨著這個(gè)動作,她聽見屋內(nèi)傳來了丑姬的驚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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