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前路未明,艱險難料,主將怎可輕易犯險,”魏平趕忙阻止,說道。
“就是因為前路未明,才更應該探知,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方才已派遣斥候進山探明情況,校尉只需在營中等候便可?!蔽浩酱绮讲蛔專粌H僅是三軍統(tǒng)帥,更是秦王的女婿,魏平更不可能讓他以身犯險。
“我的命是命,斥候的命就不是命了?他們能去我為何去不得?”凌瑞問道。
魏平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也沒發(fā)出聲音,不過他也不是易于之輩,稍稍一想之后便說道:“一軍主將,輕離大軍必會使軍心渙散,校尉輕涉險境,置將士安危于何地?三思??!”
不過是去前面探個路而已,怎么好像丟棄將士們的逃將一樣,看著據理力爭的魏平,凌瑞笑著說道:“長史嚴重了,我呢是去前面探明山川地勢,了解一些情況,以便更好的想出應對之策,又不是深入賊窩和賊寇交鋒,所以長史還請放心,更何況營中還有長史和衛(wèi)將軍,足以穩(wěn)定軍心?!?br/>
魏平拱手,道:“還請校尉三思。”
這人怎么就這么犟呢?凌瑞看著魏平想到,一時間兩人相持不下。
只見大帳的門簾撩起,衛(wèi)鈞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對峙的兩人,不解的道:“校尉和長史這是……”
魏平聽到衛(wèi)鈞的聲音,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趕忙說道:“校尉打算進入西山,以身涉險,”并且對著衛(wèi)鈞瘋狂示意,好像在說,快跟我一起阻止校尉。
衛(wèi)鈞明白了魏平的意思,而且凌瑞進山他也不放心,崇山峻嶺之中,若是有什么意外……后果不敢想象。
對著凌瑞拱手道:“校尉……”
凌瑞哪會不知道他想說什么,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不必在勸,我意已決?!?br/>
衛(wèi)鈞的話堵在喉嚨里,無辜的看向魏平,表示我也沒有辦法。
魏平瞪了一眼衛(wèi)鈞,意思好似再說,沒有辦法也給我勸,一定不能讓他進山。
衛(wèi)鈞攤了攤手,表示就算勸了,他也不會聽啊!
魏平……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陣,最終還是達成了共識,選擇了妥協(xié),不過也要選一個身手不錯的人和校尉有個照應,雖然沒有校尉那飄逸的身手,但是多個人總是多一份保障,關鍵時刻還可以幫他擋刀子……
魏平拱手道:“屬下遵命,”退了出去。
一會,唐虎和鄭賢宇走了進來,唐虎問道:“你要進山?”
看到凌瑞點了點頭,唐虎和鄭賢宇對視一眼,說道:“我們也去?!?br/>
凌瑞看了看他那身板,嫌棄的道:“你去干嘛?”
“哥哥們怎么能看著弟弟犯險而不顧?放心吧,我和大哥一起去保護你。”唐虎拍了拍胸脯說道,其實他的內心是在說,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本少爺我。
凌瑞呵呵笑了笑,道:“你保護我?”
唐虎看到凌瑞笑了,也笑著道:“對呀!”
呵呵笑了一陣,唐虎以為凌瑞要同意的時候,聽到一句“不行”,唐虎的笑容僵在臉上。
“哼!”唐虎冷哼一聲,道:“你不帶我去,我不會自己去?”
凌瑞微微一笑,道:“你想自己去,我不會打到你去不了?來呀,把唐虎拖出去打,給我打的站不起來為止。”
{}/ 因為雷家寨的義舉,相比于官府,附近的百姓卻更喜歡這伙山賊,時有百姓上山采藥和打獵,甚至和山賊們熱情的打招呼。
這讓凌瑞目光幽幽的看著胡滿,這么重要的訊息竟然現(xiàn)在才說,而胡滿的解釋是,每次看到他就有些懼怕而忘了,怪不得他只是個的偏將……
沒想到山賊能和百姓生活的這么和諧,那么他可以假扮百姓明目張膽的進山,因此也讓凌瑞臨時改變了主意,本來打算換好著裝,隱匿身形,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就說是迷路的村民,也能迷惑他們,讓他們放松警惕,從而以便他行事。
但現(xiàn)在他們幾人則是大搖大擺的在山中轉悠,尋藥,看著與真正采藥的百姓無異,但卻慢慢的向著雷耀寨靠近。
自進山之后,暗中一直有人窺視,對于此,凌瑞也是早有心理準備,能在數次圍剿中逃脫,其情報居功至偉。
而且他們也很得民心,就連胡滿這樣為朝廷效力的將軍都對他們贊譽有加,更何況百姓,說不準附近的百姓就有自愿當他們耳目的,為他們提供消息。
這也是凌瑞選擇在山下扎營,而不是直接進山的原因之一,雖然之前對這伙山賊的了解并不充分,但也能從他們屹立不倒之中窺伺一二。
為了掩人耳目,本半日的日程,走了一日也未能到,現(xiàn)在天色漸暗,已不適合在前行,畢竟也沒有誰會大晚上采藥的。
剛好前面有幾戶人家,已經升起了裊裊炊煙,凌瑞走到其中一戶人家房前,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中年男子。
“吾家中老父臥病在床,家中已是一貧如洗,已無銀錢給老父看郎中,吾等兄弟心焦如焚,只恨這蒼天不公,吾等欲報養(yǎng)育之恩,老父卻一病不起,我恨不得病的是我,而不是父親,可天不遂人愿,所以吾等兄弟上山采藥,不想天色已晚,能否在大叔家借宿一晚?”凌瑞開始了自己的表演,聲淚俱下的說道。對于老父的病危深深擔心,對于自己的無能而深深愧疚。
這不,隱在暗處的山賊悄悄的擦了下眼睛,而這大叔也被凌瑞的孝心感動,把門打開,說道:“你們都進來吧!孩子,這病了可是不能亂吃藥的,還得對癥下藥才行?。 ?br/>
“多謝大叔,謝謝大叔指點,這是自然,吾等采的藥草是與郎中交換,讓他替老父治病,所以想多采些藥草,讓那郎中盡心盡力,不成想這天色就暗了下來?!绷枞鹄^續(xù)他的表演,說道。
“好孝順的孩子,你父親有你這等孝順的孩子,說不定高興地這病自己就好了?!贝笫逶谂园参康馈?br/>
“多謝大叔吉言,”
“不過,你這幾兄弟長得可真是一點都不像??!”這大叔看了看身手的幾人,然后盯著胡滿,說道。
……這個破綻有點明顯,凌瑞悄悄瞪了一眼胡滿,然后尷尬的說道:“我爹他納……我庶母的時候,我庶母已有幾個孩子,我們不同父不同母,所以自然不像?!?br/>
“哦,這樣??!”大叔了然的點了點頭。
“老頭子,誰來咱們家了?”屋內傳來一個聲音道。
“有幾個孝順的伙子,為救臥病在床的父親,上山采藥,不想天色已晚,想要借宿一晚?!贝笫宄輧日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