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辦公室內(nèi)。
“你要走?”
王燁有些詫異的看著楊雪琪。
“該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的事情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我也該回去了。”
“那方沫那邊……”
“他的心理確實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不過暫時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做幾次心理疏導(dǎo),再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br/>
王燁聞言,先是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然后又有些不確定道:“他真的沒事兒?”
楊雪琪搖搖頭。
王燁見狀,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回肚子。
隨即,他又苦笑道:“白銀市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哪有時間給他休息啊?!?br/>
楊雪琪看著王燁,有些無語道:“白銀市又不是只有一支刑偵中隊,不是所有案子都非他不可,你咋跟其他師兄一樣,逮著一個人就使勁兒用呢?這樣很容易出問題的?!?br/>
“ε=(′ο`*)))唉!”
王燁聞言,苦笑一聲道:“小師妹啊,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也明白,白銀市確實不止一支刑偵中隊,可像方沫這種既有能力,又肯干實事的還是太少了,而且他用的順手,我不用他用誰?”
楊雪琪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再說什么。
對于王燁說的這些,楊雪琪是知道的。
不止是王燁,其他的領(lǐng)導(dǎo)也是這樣。
俗話說: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
對于那些有能力,干實事,還處于一線的警察,沒有哪個領(lǐng)導(dǎo)不喜歡,一旦發(fā)生什么重案要案,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種人。
在王燁等人看來,他們這么做是沒什么問題的。
可從楊雪琪這個局外人看來,這么做問題很大。
一次兩次,給予重壓,或許沒啥問題,可長此以往下去,再有能力的人也會到達一個極限。
更何況,一般出現(xiàn)的大案要案,上級都會施加重壓,要求限期破案,如果心理素質(zhì)不強,抗壓能力不夠,是很容易出事兒的。
畢竟,警察也是人,也都是有極限的。
過去,因為承受不住壓力,從而出現(xiàn)意外的例子不在少數(shù)。
現(xiàn)在,方沫雖然沒還沒有到極限,可他的心理確實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
不過,該說的她都說了,至于王燁怎么做,方沫又會怎么做,就不是她關(guān)心的問題。
說到底,整個白銀市警方,除了王燁之外,她跟其他人都不是很熟。
短暫的沉默之后,楊雪琪想到一件事,問道:“方隊長做的那些事情,你應(yīng)該知道吧?”
“你是說繼續(xù)扣押許默的事兒?”
楊雪琪點點頭,然后問道:“為什么?”
隨即,她想到了什么,瞇眼道:“你也懷疑許默?”
王燁搖搖頭,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每次他都牽扯其中,說一點兒都不懷疑是不可能的。”
楊雪琪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
“其實,我默認方沫這么做,不僅僅是懷疑,更多的還是為了保護他?!?br/>
“(°ー°〃)嗯!?”
楊雪琪一臉疑惑地看著王燁。
王燁見狀,解釋道:“不管是許默,還是方沫,除了他們自己,沒人相信404案存在第六人,其實,我也覺得404案現(xiàn)場存在第六人。”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最終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沖著許默來的?!?br/>
“可這個人為什么要如此針對許默呢?”
王燁自問自答道:“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628案件?!?br/>
“許默的父親失蹤三年了,說是失蹤,可我們都知道,許朗很大可能已經(jīng)遇害了,許朗曾做過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于公于私,我都有義務(wù)保護他,尤其是在他失憶的情況下?!?br/>
“可我作為副局長,有些事兒不能明著做,所以……”
王燁沒有再說下去了,楊雪琪則恍然大悟,然后眼神復(fù)雜的看著王燁。
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這位師兄,跟其他那些同樣成為領(lǐng)導(dǎo)的師兄一樣,腹黑的很,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
就在此時,王燁看著楊雪琪,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你能不能再多留幾天,幫我一個忙?!?br/>
楊雪琪看著王燁,知道他想做什么,搖頭道:“之前方沫提審許默的時候,我仔細觀察過了,他卻是失憶了,而且很徹底,他這種情況,簡單的心理輔導(dǎo)是沒用的。”
“真的一點用都沒有嗎?”
楊雪琪想了想,說道:“如果是別人,或許有點用,但是他不行?!?br/>
“為什么?”
“許默是什么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不管是智商,還是思維邏輯都很高,一般的心理學(xué)手段對他沒用,而且他在心理學(xué)上的造詣不比我低多少?!?br/>
“這樣啊?!?br/>
王燁聽到楊雪琪這么說,很明顯有些失望,但他還是說道:“就不能嘗試一下嗎?”
楊雪琪再次搖頭道:“最好不要這么做。”
“為什么?”
“像許默和方沫這樣的人,心理防御是很強的,而且非常謹慎和小心,他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更何況,許默現(xiàn)在還完全失憶了,周圍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很陌生,他不會相信任何人。”
“如果在這個時候,對他使用心理手段,不但無法幫他找回記憶,還會適得其反?!?br/>
“一旦出現(xiàn)這種情況,后果是很嚴重的?!?br/>
王燁聞言,皺眉道:“有什么后果?”
“越是聰明的人,越容易走極端,現(xiàn)在雖然他很被動,可從他故意制造第二人格的假象來看,目前他還是比較信任我們警方的,可如果我出面干預(yù),哪怕出發(fā)點是好的,可在他看來,我們威脅到他了,他會認為警方也不值得信任。”
“一旦他不信任警方,又有人在暗處針對他,他出于自保,很可能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br/>
王燁聽完,若有所思,但還是有些不相信,道:“后果沒這么嚴重吧?”
說到底,王燁和大部分人一樣,覺得心理學(xué)沒那么玄乎。
盡管有無數(shù)例子證明,心理學(xué)在很多時候作用很大。
楊雪琪顯然也知道這點兒,無奈的搖搖頭,道:“我說的這些還是最好的結(jié)果,你想想許默現(xiàn)在的處境,一旦我們這么做,后果可能更嚴重,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他因為我們走上不歸路吧?”
王燁點點頭,最終他還是被楊雪琪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