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之后只需要在調(diào)養(yǎng)兩日,就可以完全恢復(fù)了?!?br/>
白棋將方景才回來的陰靈蟒毒素解藥,配合著幾位藥性溫和的草藥,熬成藥湯喂方夢服下之后,方夢也很快就進入了平靜的睡夢之中。
聽著這句話語,方景也不禁輕舒了一口氣。
轉(zhuǎn)而,他的目光看向外頭,天際已經(jīng)開始微微吐白了。
“白棋老伯,辛苦你了?!?br/>
回過神來,他便這般對著白棋感謝道。
而白棋罷了罷手,只不過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回首再看了看睡夢中的方夢,輕嘆了一口氣,對著他輕嘆了一口氣,便是就此告辭徑直向著白家藥坊的方向走去。
送走了白棋,方景也回到了方夢的身旁,看著她能夠平靜入睡心中莫名生起安心,隨后他有將屋子簡單的打掃了一下,便走了出去輕輕地合上了門。
方夢還需要靜靜調(diào)養(yǎng),所以他不能夠離開家太遠(yuǎn)。
而借著這個空余時間,風(fēng)瀟倒是想要鉆研修習(xí)一下這以劍為綱的煉體術(shù),《神魔劍綱》。如今他的修為,已經(jīng)從人宮三境飆升到了地宮三境,想必也應(yīng)當(dāng)能夠開始修煉這《神魔劍綱》的第一套劍法了。
走出家門后,他也并未走遠(yuǎn),只是來到了離家莫約百丈距離的小坡上,這里既能夠看到家里的狀況,又不會影響到方夢休息。
“驟雨梨花?!?br/>
靜下心來,方景便將記憶之中關(guān)于《神魔劍綱》第一套劍法的內(nèi)容,重新的回憶領(lǐng)略了一遍。雖然這是九套劍法之中層次最低的,但是其中所包含的意境,對于如今的方景來說想要徹悟也并沒有那么容易。
而反復(fù)回憶領(lǐng)略的數(shù)遍之后,方景才是長舒了一口氣。隨后目光一瞥,望向了身旁的一顆樹木,轉(zhuǎn)念之間手中便有靈罡流轉(zhuǎn),隨后只聽聞一道破空聲,從那樹上便掉落下了一更較為挺直的樹枝。
準(zhǔn)備完成之后,他便以《神魔劍綱》的總綱所描述的方式,來循環(huán)運轉(zhuǎn)自身靈罡,不知不覺間拿捏在手中的樹枝之內(nèi),也逐漸注入了層層的靈罡,并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動著。
一切就緒,他的識念便以第一套劍法《驟雨梨花》的意境,開始一步一步地將之運轉(zhuǎn)施展出來。
頃刻間,在他手中的這一根普通樹枝,竟然也激蕩出了一道劍氣,劍意不斷升騰而樹枝之內(nèi)的靈罡,在方景內(nèi)心的意境拔升之際也開始沸騰,甚至于讓的手中的樹枝比之先前顫抖的要更加厲害。
嘭!
霎那之間,脆弱的樹枝再也無法承受住如此強烈的靈罡,突然碎裂的當(dāng)即,那其中的靈感便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向著各個方向奔涌而出,整一根樹枝瞬間變成了粉末,而方景一時間便被這股氣場向后推了出去,拿著樹枝的手臂也瞬間麻木了。
“應(yīng)該是太著急了吧?!?br/>
雖然這樣的結(jié)果也讓方景一驚,不過很快他便沉下心來,分析其中的緣由。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知道樹枝是不應(yīng)該顫抖的,但是他太托大還要繼續(xù)施展《驟雨梨花》,才會導(dǎo)致這樣的結(jié)果。
至少他現(xiàn)在明白,這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來。
首要的,還是將《神魔劍綱》總綱的運力之法完全掌握徹悟。
好在此處樹木眾多,樹枝應(yīng)當(dāng)不會不夠用。
而之后的整整一日,從那天際吐白直至日落西山,這山坡之上方景苦練的身影并沒有一刻停歇。哪怕汗流浹背,衣衫逐漸被汗水浸地濕透,他也絲毫不在意。
夕陽還未完全消失之時,方景便以嫻熟的方式,將靈罡自如地涌入樹枝之內(nèi),隨之又是依照《驟雨梨花》的意境,瞬間讓的手中樹枝釋放出了一抹劍氣,隨之身形先前一動之際那劍氣更是瞬間分叉而起,化為如雨點般的密麻氣勁,點在了一旁的一顆樹木之上。
啪!
一瞬間,那樹木瞬間被打出了一個坑洞,只不過方景手中的樹枝,也如先前的那數(shù)十根一樣,化作了粉末散在了晚風(fēng)之中。
“呼……”
長舒了一口氣,他的目光才是看向了西方落日。此刻他也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這里練了一個白天了,目光再度一轉(zhuǎn),家門口方夢靜靜地站著,看著自己這個方向。
隨之,他便從低矮的山坡上一躍而下,徑直趕往了家中。
“哥哥,你學(xué)會修煉了么?”
雖然沒有看到全部過程,但是多少看到了方景最后的幾次嘗試,以及從他被汗水浸濕的衣衫上,也不難看出他應(yīng)當(dāng)練了很久。而且最后那一下的威力,也絕對不是普通人所能夠比擬的。
方景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帶著方夢回到了家中,讓她躺下之后便才是開口說道:“小時候,我答應(yīng)過父親不要修煉,所以對白家那些小輩一忍再忍,不過這個苦受了兩次,哥哥受不了了,就違背了答應(yīng)父親的話?!?br/>
“兩次?十一年來不止兩次吧?”
方夢問道。
“沒錯,就是兩次?!?br/>
半年前一次,前天一次。
方景輕撫著她的頭,便扶她輕輕靠坐在床鋪上。
“那哥哥的修煉方法是和誰學(xué)的?”
“小時候在家里偷學(xué)的唄?!?br/>
“家里?是哥哥以前說過的那個云家么?”
“是的?!?br/>
“那么那個云家很厲害,比白家還厲害么?”
“厲害的多?!?br/>
“那父親……父親嚴(yán)厲么?”
“好了,你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标P(guān)于父親的事情,方景不曾與方夢提起,現(xiàn)在也并不想要提及太多,“我去準(zhǔn)備晚餐,你好好休息?!?br/>
說罷,他便站起身來,去準(zhǔn)備飯菜。
……
次日清晨,方景便走出了家門,徑直趕往白家藥坊。
這一次他不是去做工,而是準(zhǔn)備辭退,他不想繼續(xù)再依托著白家活下去。
“白棋老伯?!?br/>
走入店鋪之內(nèi),他便這般稱呼著。
而白棋見到他,卻并無太大的神色變動,有些許無奈。
“怎么了?”
“白家……出了一些事情,白家藥坊也已經(jīng)不需要人手了,所以……以后你不用來白家藥坊幫忙了……”白棋開口支支吾吾,但最終還是將話說完,他也明白這是方景兄妹唯一的賦入。
而方景面色卻依然從容,畢竟這就是他的來意:“白棋老伯,這無礙,我這次來本就是來辭退這長工的伙計的?!?br/>
聞言,白棋一愣。
“那你和你妹妹的日?;ㄤN怎么辦?”白棋說道,“其實臨月城張家的礦山昨天招走了不少白家的長工,或許你也……”
“白棋老伯,既然我做出這樣的決定,自然有我的打算。?!?br/>
方景也是明白白棋的好意。
聞言,白棋只得嘆氣一聲:“也罷,如今你也長大了,不過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話,再來找我?!?br/>
前者應(yīng)了一聲,而隨之后者又是從一旁取出了一個布袋遞給了方景,道:“這是這個月與上個月的工錢,一千六百金幣。”
“可這個月才過了五日……”
“多余的,算是老伯給你的餞別禮了。”
“老伯你要走?”
“張家礦山……還缺人手……”
聽他此話,方景卻閉口不言,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只是,此刻他還沒有這個能力,也挽留不住白棋,多說無益。
“好了,我該走了?!?br/>
看著方景,白棋多少還是有些欣慰的,便是從他身旁經(jīng)掠過去,走出了白家藥坊。而在回自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個人,不過卻并未察覺到對方。
“白棋?這是要去哪兒?”
那人自語著,卻也并未留住白棋,轉(zhuǎn)念便立刻向著白家內(nèi)閣議事堂走去。不多時,便已經(jīng)來到了議事堂外。
從外頭,都能夠聽到里頭激烈的爭辯。
“如今林家示弱,我覺得還是要繼續(xù)抱住張家才行。”
“但把我們白家所有的長工壯丁都送到張家礦山,未免太荒唐了。”
里頭基本呈現(xiàn)兩派,根本相持不下。
而那人進入里頭之后,所有人的視線也都立刻匯聚過去。
“老七,你說說看,他們偏要死守住和張家的關(guān)系,白家沒了長工賦入必然大打折扣,如何是長久之計?”其中一名老者說道。
另一邊的人也同樣振振有詞,根本毫不相讓。
“那家主是什么意思?”
看著兩邊一人爭論不休,那白家七長老的目光就落到了主位之上,白家之主白仲天的身上。
而白仲天輕嘆一口氣,才是說道:“如今臨月城不論張家還是林家,都已經(jīng)卯足了勁地在做準(zhǔn)備,或許我白家早做打算也未嘗不可。張家畢竟強與林家,他們家中的小輩突破的可能性更大,苦等不是辦法,討好張家吧?!?br/>
“我覺得如此可以,能夠保住我們的只有大楚王室、雷靈師公會以及靈虛門,如今張家非但是費盡心思地讓小輩突破,另一邊還在大力討好雷靈師公會。如此一來,張家用不了多久就等于有了兩重保障,或許我們跟從張家也并無不妥。”
白家雖然在白楊鎮(zhèn)首屈一指,但放到臨月城這個大范圍,卻也不過是處于底層而已。整個臨月城,如白家這樣的勢力大小不下二三十個,而真正上得了臺面的,只有張家與林家兩大臨月城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