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城之中,一片寂靜。
附近魔獄城的老人見怪不怪,但新來的人驚駭莫名。
這里可是魔獄城,彌補無數(shù)魔法陣,哪怕下位神在這里,也別想傳送。
剛才那人明顯是剛來魔獄城的新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突然,一個店鋪老板大喊:“黃金呢?我的黃金為什么變成了石頭!該死,一定是那條帶狗的男人搞得鬼,我要報警!”
魔獄城各處的高階力量齊齊望向城主府,那里突然魔力涌動,宛如驚濤駭浪,遠(yuǎn)遠(yuǎn)超出極限,隨后平靜下來。
議事廳的大門前,男子笑瞇瞇帶著三條狗,踩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走向蘇業(yè)的化身。
蘇業(yè)起身,微微點頭致意道:“見過偉大的北歐火與詭計之神,洛基?!?br/>
洛基咧嘴一笑,嘴唇上下的針孔中隱隱鮮血蕩漾,露出一口被劇毒腐蝕得坑坑洼洼的黑色牙齒,笑道:“我這次來,是要與你合作,干掉奧丁,推翻北歐神系。待我神王,你便是北歐的魔法之主!”
蘇業(yè)微笑著問:“我是您第幾個許諾的主神?”
洛基微微歪著抬頭,伸手撫摸頸部凸起的漆黑血管,緩緩道:“應(yīng)該排不進(jìn)一千名之內(nèi),但絕對在兩千名之內(nèi)?!?br/>
“您真是一位誠實的神靈,請坐。”蘇業(yè)一伸手,自己坐下。
洛基輕輕彈了彈身上的燕尾服,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身體向后仰著,環(huán)視議事廳,然后低頭看了看三只小奶狗。
三只小奶狗立刻邁起小短腿,排著整齊的隊伍坐在洛基腳下,兇巴巴地望著蘇業(yè)。
蘇業(yè)看了一眼三只小奶狗。
黃昏之狼芬里爾的兒子,洛基的孫子,由洛基的情婦悲慟王后撫養(yǎng),吃罪尸惡骸成長,大名鼎鼎的吞噬之狼,最喜吞噬星辰日月。單個只是上位神,但合力能力敵主神,是無限位面各太陽神與月神最頭疼的敵人。
“我是說真的,”洛基微微歪著頭,將法杖放到一邊道,“我非常希望你加入我們的黃昏諸族,連火之王蘇爾特爾,都默許你的加入。”
“對抗一位神王已經(jīng)無比艱難,更何況對抗兩位,”蘇業(yè)微笑道,“如果你幫我解決宙斯,我一定全力幫你解決奧丁,而且有數(shù)不清的方法。”
洛基瞇起眼,濕膩的頭發(fā)垂下,遮住半張被腐蝕的烏黑面龐。
“你確定?”
“我以我的一切發(fā)誓?!碧K業(yè)道。
洛基微微低頭,眼皮下垂,許久之后,道:“我也不可能同時對抗兩位神王?!?br/>
“你可以一個一個對抗,先解決宙斯,再解決奧丁?!?br/>
“我怎么覺得你一直在等我?”洛基懶洋洋地抬起下巴,望向蘇業(yè)。
“我在等所有幫我對抗宙斯的神靈。”蘇業(yè)微笑道。
“宙斯的事情,我不能答應(yīng)。”
“那我只能說抱歉了。就憑奧丁贈送的魯納文書,我也不可能加入你的麾下?!碧K業(yè)道。
洛基微微瞇起眼。
“嗚……”三頭吞噬之狼喉嚨里仿佛有巨石滾動。
蘇業(yè)面不改色,坦然迎向洛基的雙目。
“我想購買你的魯納文書?!甭寤馈?br/>
“我建議你繼續(xù)想?!碧K業(yè)道。
三頭小狼愣在原地,偷偷望向洛基,全身狼毛回縮。
“你這是在試探我,還是在激怒我?”洛基咧著嘴笑起來,抬起右手,中指與食指按在在右臉的毒坑中輕輕攪動,指尖穿透腮部,進(jìn)入口中,發(fā)出泥漿晃蕩的聲音。
三頭吞噬之狼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
洛基面帶微笑道:“我的憤怒與自大,都已經(jīng)被寒冬蛇毒腐蝕殆盡,只要能殺死奧丁,毀滅北歐神系,我甚至可以跪在你的面前,稱你為父,稱你為主。”
蘇業(yè)盯著寒冬蛇毒的毒液,想了想,道:“我們魔法師研究過一些特別的解毒藥,或許可以緩解你的癥狀?!?br/>
“不不不……”洛基取出手指,手指表面嗞嗞作響,白煙飄蕩。
他伸出舌頭舔舐沾滿爛肉污血與劇毒的手指,隨后舌尖滋滋冒著白煙。
“你誤會了,你不知道我多么愛寒冬蛇毒,我要時時刻刻記住這種錐心刺骨的感覺,只有這樣,才能讓我更加清醒,殺死我的沖動與愚蠢,讓我保持永無止歇的思考,直至解決遠(yuǎn)比寒冬蛇毒更讓我痛苦萬倍的根源,奧丁,我的血盟兄弟。在那之前,寒冬蛇毒永遠(yuǎn)甜美無比,你們說是吧?”
洛基說完,一甩手指,三滴毒液飛濺,落在三頭吞噬之狼身上。
“嗷……嗷……嗷……”
三頭吞噬之狼全身冒出濃濃的白煙,滋滋之聲不絕于耳,瘋狂在地上打滾哀嚎。
蘇業(yè)默默看著洛基一邊白一邊如黑坑的面龐,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