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在地上蹲了下去,她記得清清楚楚,這里。就是出事的地方。
那時候,外婆的輪椅忽然間往湖面滾去。
這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顧安然正要邁步,忽然。鞋子被什么東西扯了下。
可她回頭,卻又什么都看不到。
再走,鞋子又一次被扯了一把。分明有一股什么力量。在扯著她的鞋子。
顧安然嚇了一跳。低頭一看。是鞋子下擺的幾顆黑石裝飾品。
這東西怎么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動?
不對,是有根什么東西,纏住了她鞋子上的飾品。
顧安然蹲了下來。輕輕把網(wǎng)絲解開。
這網(wǎng)絲的顏色有點近乎透明,不認真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少夫人?”忽然,前頭一個女傭輕聲喚道。
顧安然抬眼望去。竟是已經(jīng)在老夫人院子里伺候的其中一個女傭。
不過。慕家的傭人太多,各個院子的傭人也經(jīng)常有調(diào)動。
她在老夫人那邊伺候了沒多久。就被調(diào)走了。
所以顧安然對她的印象,并不算很深。
“我不是慕家的少夫人了。以后這個稱謂,不能隨便呼喚?!鳖櫚踩坏馈?br/>
那女傭才猛地反應不過來。忙道:“抱歉,少……然然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別慌,沒事,我看起來像是那么可怕的人嗎?”顧安然笑了。
小女傭見她笑得如此和藹,終于安了心。
“然然小姐,你在弄什么?”她走了過來。
“有東西纏著我的鞋子。”顧安然還在弄那些網(wǎng)絲。
小女傭走了過來,一看她鞋子上的東西,立即笑了。
“少夫人,你纏住這湖里的水草了,這是水草的干絲?!?br/>
她蹲了下來,輕易給顧安然將水草弄掉。
“這些水草,以前都長在湖里的,老爺讓人將湖填上之后,就很少看到它們的影子了?!?br/>
“水草?”顧安然皺眉,忽然想到什么。
她一把抓住女傭的手,急道:“你是說,原先的湖里,很多這種水草?透明的水草?”
“也不是透明的,不過如果有陽光,再加上帶著水分的話,看起來就像是透明一樣?!?br/>
女傭不知道她的表情為什么忽然變得這么古怪。
她將水草干絲撿起來,遞到顧安然的面前。
“現(xiàn)在枯萎之后干了,就有顏色了,比較容易看到?!?br/>
顧安然接了過來,扯了扯,沒想到這水草干絲看著那么細,竟然還不容易扯斷。
“你是說,如果是濕的,會看不見?”
她呼吸有點亂,當初,老夫人的輪椅向湖里滑去,那分明是滑,不是滾!
輪子根本就沒有滾動!
滑……如果是滑動,那是不是應該有外力拉著,才會造成那樣的結(jié)果?
可她當時什么都沒看到,因為沒看到,就排除了老夫人的輪椅,是被什么東西拖著,拉入湖底的可能!
一切,都是因為看不到!
可如果這“繩子”的本身,是透明的呢?
“然然小姐,你在想什么?”
顧安然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小女傭有點不安。
“然然小姐,是不是我說了什么不對的話?”
“這個湖底,是不是很多這樣的水草?”顧安然緊緊扣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