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澤建要回去了。
雪豪心里癢癢的,遞上一個盒子:“這是給姐姐、姐夫帶的花蜜,你順便給他們帶回去吧?!?br/>
澤建雙手接過:“是,舅舅還有別的話要我?guī)Щ厝???br/>
雪豪的眸光期盼而隱忍,若能回家看看姐姐、姐夫,一起喝喝茶,聊聊天,那真是再好不過的。
而澈一直在尊王府待著,不曾離開,雪豪夫婦也不敢多提。
畢竟這次能回來,陪著傾羽見見家人,再看見澤建,已經(jīng)是不易的。
澈卻是忽然看穿了雪豪的心事般,含笑道:“花神夫婦也回去一趟吧,天亮之前回花界即可?!?br/>
雪豪大喜,馬上跟傾羽一起謝過了澈,再帶著澤建一并離開了。
邇邇回了青丘。
澈跟圣寧回了天界。
余下眾人吃的飽飽的,打算散步消食,一路走去太子宮。
從尊王府去太子宮的路上,昭禾跟睦睦姐弟情深,追逐打鬧,瞧著就是一片歡騰的樣子,這些長輩們身邊忽然多了孩子們在鬧騰,生活一下子充滿了趣味。
慕天星對傾慕道:“小寶的大名還沒取呢。
小皇孫的百日宴總要辦,孫偉成還等著小皇孫的名諱制玉諜。
這畢竟是太子嫡脈的長孫,名字可別忘了呀!”
傾慕溫和地說著:“母后,就因為這個孩子身份貴重,所以我才遲遲決定不下。”
他不著痕跡地抬頭看了眼。
小寶是萌太祖轉(zhuǎn)世的消息,又被預言會成為好幾代的千古一帝,這名字必須好好想想才是,總不能委屈了這個孩子。
慕天星:“那你就想個差不多的。
其實,有時候越是鄭重其事的名字,反倒顯得突兀,孩子長大了自己也會覺得不自然。
倒不如舒服些的好。”
傾慕眸光微轉(zhuǎn),點頭道:“母后此言有理?!?br/>
慕天星又道:“我瞧著澤建今天說的話,對于愛情婚姻,他還是非常憧憬的。
現(xiàn)在他太忙了,也沒時間談戀愛,實在不行,你就給他放放假,偶爾相相親?!?br/>
傾慕笑了:“澤建現(xiàn)在一心想要拼事業(yè),我覺得他的想法非常好,我會支持的,也會跟晞兒多給他一些鍛煉的機會。
婚姻的事情,隨緣的好。”
慕天星嘆了口氣:“我看你是自己有了孫子,對一切都不著急了?!?br/>
“哈哈哈?!?br/>
傾慕大笑起來:“如果是大皇兄進宮,親口跟我說著急澤建他們的婚事,或者是大嫂進宮跟皇后說,否則,我們還是以孩子的意愿為主。
孩子們都在成長的路上,征途是大海與星辰,我們長輩自當竭盡全力去支持他。”
睦睦可能太小了,跑著跑著,忽然打起了呵欠。
小家伙原本瞪的圓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卻瞇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像個小不倒翁一樣。
洛杰布笑著上前將他抱了起來。
許是洛杰布身上獨有的氣息,讓睦睦感到安心,他便在洛杰布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昭禾見老祖宗待弟弟細心周到,也放心了。
她笑著跑到傾慕面前,眨巴著大眼睛,有些羞赧地笑著道:“皇爺爺,我去青丘玩了?!?br/>
不等傾慕開口,她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傾慕苦笑,卻也欣慰:這次邇邇喜歡的姑娘,是心里滿滿的全都是他的姑娘。
青丘。
御書房里,邇邇面前的奏章堆積成山。
這里并沒有完全吸納現(xiàn)代世界的文明,比如國事,臣子們還是習慣了用奏章這種古老的方式來呈遞。
起初邇邇還會覺得,用電腦,網(wǎng)絡(luò),郵件,更為方便。
但是真的坐在這個位置,才明白,其實手寫的批復更方便,遇到棘手的問題,會議上直接把奏章拿出來也更直接。
空氣里忽然多了淡淡的龍氣。
邇邇落筆的動作一頓,卻僅僅是半秒而已,便繼續(xù)書寫了。
很明顯,有個小丫頭翅膀硬了,本事大了,自以為學會了隱身術(shù)在他面前就可以來去自如、渾然不覺了。
可是她卻忽略了,她是真龍?。↓埖臍庀?,對一切修靈者都極為敏感,是有助于他們提升修為的。
邇邇心下無奈,想著小丫頭興沖沖地跑來了,他若是揭穿,未免太過無情,他還是不忍心見到她沮喪或者落寞的樣子。
而且……鬼使神差的,他莫名享受這種有她陪伴的感覺。
邇邇原本還覺得困倦,如今卻精神抖擻起來,不過一個多小時,密密麻麻的奏折就批了大半。
昭禾一直在細細觀察著他。
她愛慕他,喜歡他,崇拜他。
因為當著面,他總是害羞,總是會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模樣,惹得她不好這樣盯著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