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在太子面前大刷存在感的時候,一道人影不聲不響地站在他的身后。
他立刻皺起了眉頭。
誰這么沒眼力勁兒?
現(xiàn)在來跟太子套近乎,不嫌太晚了嗎?
“蒙上卿,本宮正想找你呢。”
扶蘇親切地問候了一聲。
李信猛地回過頭,愣了片刻后,心虛地笑了笑。
“李將軍今日風(fēng)采照人,不知有何喜事???”
蒙毅不陰不陽地問道。
“太子殿下開府建衙,獨當(dāng)一面,大秦江山后繼無憂,本將自然精神振奮。”
“難道蒙上卿不喜嗎?”
李信反問了一聲。
蒙毅點點頭,神色不善地直直盯著對方。
李信也不甘示弱,兩人如同斗雞般,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退讓。
陳慶實在忍俊不禁。
你們一個尊為九卿,一個是朝廷大將,能不能講點體面啊?
為了在扶蘇面前爭寵,就差沒擼起袖子動手了。
“李將軍征伐西域在即,定然公事繁忙。”
“本宮有閑暇時,再登門詳談。”
扶蘇無可奈何,出面替二人打了個圓場。
“殿下所言極是?!?br/>
“末將先告退了?!?br/>
李信拱手作揖,大搖大擺地轉(zhuǎn)身離開。
且等著吧!
待本將打下西域,太子殿下必然另眼相看。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也該我李信上位了!
“哼,小人得志。”
蒙毅低聲暗罵了一句。
“蒙上卿,裁撤北軍一事,乃是國朝大政,非是父皇與本宮對蒙家有什么嫌隙?!?br/>
“蒙恬將軍那邊,本宮會去一封書信,說明緣由?!?br/>
“還請勿要多慮。”
“來日水泥路修通之后,鏟除匈奴還要多靠蒙恬大將軍出力,也要勞煩您出謀劃策?!?br/>
扶蘇語氣柔和地寬慰道。
蒙毅欲言又止,把目光投向陳慶。
?????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退避一下?
還有點逼數(shù)沒有?
陳慶直視著對方,假裝不知道他的意思。
“咳?!?br/>
蒙毅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再次提醒。
“蒙上卿可是感染了風(fēng)寒?”
“天寒地凍,您的年紀(jì)也不小了,可要注意保重身體啊?!?br/>
陳慶假裝關(guān)切地說道。
蒙毅恨恨地說:“不勞陳少府費心,老夫今日還有公務(wù)。殿下,微臣先行告退?!?br/>
“呵?!?br/>
陳慶打量著對方的背影,不由發(fā)笑。
先前扶蘇被發(fā)配北地的時候,沒多少人掛懷。
哪怕他被始皇帝召回咸陽之后,愿意投效的人也不多。
一個個都端著架子,暗地里琢磨著扶蘇哪天又會被陛下發(fā)配出去。
嘖嘖。
如今扶蘇的地位愈發(fā)穩(wěn)固,全都開始坐不住了。
“先生,我們走吧?!?br/>
扶蘇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殿下,自古以來都是錦上添花者眾,雪中送炭者少之又少。”
“你等著看吧,今后宜春宮必定門庭若市,前來巴結(jié)你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br/>
陳慶信誓旦旦地說道。
扶蘇苦笑著說:“來者便是有先生十分之一的本事,本宮也倒履相迎。就怕……來的都是攀附權(quán)勢,濫竽充數(shù)者?!?br/>
兩人說話的時候,一道熟悉的人影急匆匆走來。
“我怎么瞧著像是家里的管事?!?br/>
陳慶疑惑地望著對方。
“參見殿下?!?br/>
“大人,方才有一名衣衫襤褸的乞丐暈倒在門外,嘴里不停地念著要見您。”
“小的不敢耽擱,特地前來稟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