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走進(jìn)御書房的時候,嬴政等人停下談話,投來各種善意的目光。
“微臣參見陛下。”
“參見太子殿下。”
有趙崇通風(fēng)報信,陳慶心中自然有底氣。
“陳卿,你可是又立下大功了?!?br/>
嬴政調(diào)侃道:“寡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賞你嘍。”
臥槽!
陳慶臉色大變,急忙說:“微臣家境貧寒,至今也未攢下一二畝薄田。滿朝公卿,怕是只有微臣與太子殿下至今連個府衙都沒有?!?br/>
“陛下若有意恩賞……”
嬴政面露不虞之色。
他只不過是開個玩笑,怎么陳慶還訴起苦來了?
家境貧寒,虧你說得出口!
“寡人知道了。”
“待你和詩曼成婚之時,一切所需應(yīng)有盡有?!?br/>
嬴政想著不如把賞賜一并加入嫁妝之中,也好讓女兒風(fēng)光出嫁。
“微臣謝陛下隆恩?!?br/>
陳慶松了口氣。
萬幸萬幸,不是賞無可賞就好。
“先生,蒙甘已經(jīng)拿下莎車國?!?br/>
“大秦在西域的立足地有了?!?br/>
扶蘇迫不及待地向其報喜。
“真的?”
陳慶假裝什么都不知道,驚訝地問道。
趙崇偷偷偏過頭,對他的演技夸贊不已。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不用他提醒,陳慶也知道撇清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
“飛鴿傳書已至咸陽,這還能有假?”
扶蘇微笑著說。
嬴政大步走到輿圖前:“莎車國在這里,與大秦中間隔著蒲類國。周邊有且末、車師、焉耆、山國……”
一長串繞口的名字,他念得實在不耐煩。
“皆是撮爾小國,不堪一擊?!?br/>
“有莎車國為立足之基,半年之內(nèi),大秦之師定能橫掃三十六國,將西域徹底收入囊中。”
……
半年之內(nèi),橫掃三十六國。
陳慶想吐槽卻無話可說。
始皇帝是真有這個實力,不是裝逼,也不是吹牛逼。
“打通西域之路后……”
“陳慶你來看?!?br/>
“該從何處朝馬其頓進(jìn)發(fā)?”
嬴政指點著地圖,興致勃勃地問道。
“陛下……”
陳慶心道:您還沒忘了馬其頓呢?什么仇什么怨?。?br/>
“從西域出發(fā),有兩條路可通歐羅巴?!?br/>
“一條是繼續(xù)北上,穿過中亞草原,在經(jīng)過東歐……一路皆是苦寒之地,沿途補(bǔ)給極為麻煩。”
后世學(xué)歷史的時候,陳慶從未考慮過亞歷山大為什么選擇向南侵略,而沒選擇與華夏距離更近的北方。
這尼瑪?shù)囊宦飞夏膬河猩段拿靼。?br/>
從馬其頓往東進(jìn)發(fā),先是凱爾特人的領(lǐng)地,再之后是日耳曼人、斯拉夫人。
歐洲歷史上的三大蠻族全部湊齊了。
這些蠻子又窮又橫,備不住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抽冷子就沖上來搶劫糧草輜重。
任你十萬大軍走進(jìn)去,也別想囫圇著出來。
嬴政皺著眉頭沉思良久:“那第二條路呢?”
“第二條路,則是沿著西域南下,從精絕國這里穿越茫茫沙海,抵達(dá)波斯?!?br/>
“然后由海路直接抵達(dá)歐羅巴?!?br/>
大名鼎鼎的精絕古國,此時還只不過是個偏居一隅的小國。
蒙甘能率百名勇士滅了莎車國,對精絕國也同樣如此。
陳慶不禁唏噓感慨,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時空交錯感。
嬴政衡量著二者之間的距離差距,一時間猶豫不決。
南下的路線應(yīng)該更安全穩(wěn)健,但距離實在太遠(yuǎn),需要繞個大彎子。
他心中的隱憂從未跟外人提起,哪怕扶蘇也是如此。
萬一五年之后……
不滅馬其頓,嬴政死不瞑目!
“北方路線真的那么難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