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城的南山郊區(qū),有一片墓地。
這里山清水秀,也安靜。一排排墓地過去,透著陰涼,唐糖看著不遠處那邊唯一獨立的墓地,原本平靜的表情多了一絲傷感,不同于她演戲時候的傷感,是整個人孤獨悲傷到了骨子里。
“你在這里等我。”程霜囑咐自家司機。
然后和唐糖兩個人一起過去。
程霜把手里頭的梔子花放在了墓碑上,然后看著墓碑上陽光帥氣的照片,永遠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十八歲,不會長大,永遠年輕。
她隨便說了幾句話,把時間留給了唐糖。
“糖寶,我去那邊等你,有什么話都可以告訴昊子,慢慢說?!背趟牧伺乃募绨颍S后離開了這里。
唐糖微微點了點頭。
“昊哥哥,是我,糖糖?!碧铺嵌自谀贡?,把手里頭的向日葵放在了他的墓碑前,看著照片上面溫柔陽光的男孩,笑的溫柔,隨后又隨意而又無奈的開口:“真好,昊哥哥不管什么時候,都是這么帥氣,我就不一樣了,已經(jīng)變長了一個年紀大的人。”
“對不起,昊哥哥,我自私膽小,本來應(yīng)該更加早的過來看你的,但是一直沒有過來,你一定很討厭我吧?曾經(jīng)那么喜歡的妹妹這么久了都不來看你,簡直就是白眼狼,曾經(jīng)的那些喜歡都仿佛是白浪費力氣了一樣?!碧铺情_口,喃喃自語,語氣非常的感傷。
她一直在做噩夢,一直在做。
想要救贖一把。
卻又一直噩夢存在。
“昊哥哥,我如愿成為了演員,做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也再認真的愛著自己曾經(jīng)喜歡的那個人,你在那邊應(yīng)該也很好吧?”
“我喜歡的那個人一直都沒有告訴你,你只知道我喜歡一個男人,卻不知道他是誰,我現(xiàn)在告訴你,他叫顧佑深,是個很好很溫柔很有紳士風(fēng)度的人。因為你的鼓勵,我才有勇氣去追隨他的步伐。”
“昊哥哥,對不起?!?br/>
她最后開口。
本來,他可以繼續(xù)他的人生,可以好好努力,可是卻一直被家里人掣肘,最后什么都沒有,甚至失去了自我。
她說完自己想說的話,離開了墓碑前。
程霜看她的樣子,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她知道唐糖的心情不太好,拉過她而后摟住她的肩膀,帶著她離開。
唐糖最后說了一句話。
“昊哥哥,我不會在回來瀾城了,以后也不會在來看你了。參加完表姐的婚禮我就會離開。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來看你,你那么驕傲,討厭自己安安靜靜的躺著,而我過來在你身邊嘰嘰喳喳。如果我以后結(jié)婚的話,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有了孩子讓他去當宇航員,那些你沒有完成的事情,我替你完成……不對,我家崽兒替你完成,不要害怕他有壓力。”
唐糖回到瀾城的事情,傳到了唐家這里。
唐家,祖宅。
唐文睿面色嚴肅:“她回來不回來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家人了,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也不用管她如何?!?br/>
一旁唐糖的母親章怡聽到這話,表情也不太好了,她看向唐文睿,問道:“她是你的女兒,我們家就這么一個女孩兒,你怎么想的?讓她出去歷練歷練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不打算認女兒了,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