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山主峰之上,秦玥等人又在帳篷旁邊扎了一頂小帳篷,林若華和賀維西兩個男生去周圍弄了一些被雨水打濕的樹枝準備烘干點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后半夜,距離阿諾德和那人的談話時間早就過去幾個小時,秦玥也不怕再點火被人發(fā)現(xiàn),否則幾人即使穿著厚厚的衣服窩在帳篷中,也根本就睡不著無法抵御山中夜晚的寒冷。
秦玥小心的控制火球漂浮在濕柴上,帳篷上掛著兩盞小巧的琉璃燈,照亮周圍,林若畫搓著小手在火球旁邊暖手,肖印彤弄好帳篷后也去周圍嘗試能否找到干的樹枝可以暫時先點燃給大家取暖。
賀維西跟林若華又抱來一堆濕樹枝,蹲在半干的枯枝旁煽動濕煙,“我們進巖洞的時候又不是不知道雨勢有多大,怎么可能還能有干的樹枝?印彤姐,你找些濕的回來我們邊靠邊燒吧,珀莉不是說這主峰上魔獸多么,你別走太遠,當心!”,賀維西大聲的提醒暗處的肖印彤,肖印彤應了一聲,林若華鉆進帳篷取出自己的佩劍,“我還是跟印彤姐一起去,兩個人一起放心些。”;
秦玥點頭:“你再帶盞燈過去,這樣拾柴的時候也能看的清楚?!保秩羧A點頭從帳篷上取下其中一盞琉璃就朝黑暗中移動的一點亮光趕去。
珀莉獨自站在帳篷旁邊,雙手緊握,滿臉的焦慮和不安都被光線照不到的黑暗所籠罩。她在糾結(jié)要不要告訴秦玥等人她在聽到那個人的聲音的瞬間所想到的人是誰,可性格中的猶豫讓她張口難言。她在巖洞中聽到那道沉穩(wěn)的順應瞬間,腦海中已經(jīng)自動浮現(xiàn)出了一個熟悉的面孔,畢竟那個人的聲音太像她十幾年來經(jīng)常能聽到的那個人的聲音,因為太過震驚,所以在巖洞中,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個沉穩(wěn)的聲音所吸引,從而忽略了另一個人和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直到被凍僵鉆進帳篷中,她麻木的大腦才漸漸回神,可在剛才,秦玥詢問她的時候,她卻因為猶豫而拒絕了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不知道小玥他們會怎么想,是否會不再信任她?她們幾個月相處的友誼難道就這樣結(jié)束了么?
南大陸雨后的冬天是最讓人冷的發(fā)抖時候,此刻珀莉卻因為內(nèi)心的掙扎鼻尖開始出現(xiàn)細密的汗,緊握的雙手也有些發(fā)抖,手心發(fā)粘,她現(xiàn)在的腦袋中的思緒很亂,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她所猜測的那位,以那人的身份地位,要是被人知道了他的秘密被其他人知曉,珀莉和秦玥的人日后會怎么樣呢?還有她的父親、家族是否會受此牽連?
想到這,原本因為害怕失去友誼的焦慮又轉(zhuǎn)化成一種對家人的擔憂和深深的恐懼,原本記憶中威嚴寬宏、甚至可以說是和藹的臉龐開始在珀莉腦海深處變得扭曲、猙獰,原來和那人隨意的交談和無意間的舉動都被珀莉心中的恐懼無限的放大,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珀莉?珀莉?你怎么了?是冷的都發(fā)抖了么?”,林若畫甜脆的聲音打碎了珀莉腦海中的驚悚畫面,珀莉雙手捂住胸口,回神后眼神慌亂的掃視著周圍的黑暗:“我,我沒沒事,沒事!”;林若畫一把抓住珀莉不安的雙手:“你看你的手這么冷還說沒事,剛才我和小玥在火堆邊叫你過去烤火,你卻一直沒出聲,是不第一次在山林中過夜感到害怕?沒事的,有我們陪著你呢!我第一次跟印彤姐她們在山里扎帳篷的時候,也是看著黑暗的地方就胡思亂想,等下大家圍坐在一起就不會感到害怕了,走吧!”,林若畫并沒有因為剛才帳篷中珀莉的隱瞞而疏遠珀莉,依舊和原來一樣對珀莉舉止親昵。
秦玥見林若畫已經(jīng)拉著珀莉到了火堆旁,珀莉的臉色在搖曳的火光中顯得黯淡心事重重。
“若畫,你去帳篷里幫賀維西一起整理下褥子,等下我們吃點東西就能直接休息了?!?,秦玥將林若畫打發(fā)走后,看著黑暗中移動的兩團亮光,知道林若華和肖印彤還在尋找更多的枯枝。
“不要想這么多,很多時候人們心中的恐懼都是自己想得太多、太糟了,憂思過度會讓自己很疲憊的,”,秦玥的話讓珀莉暫時從恐懼中脫離,“我,我剛才那么問,只是出于好奇,你其實不必有心理上的負擔,說實話,除了阿諾德,另一個人是誰我們壓根就不在乎,我們和阿諾德之間有些恩怨,所以對他很是估顧忌,至于另一個人,我們都還是學生,并不想招惹上教會的人,阿諾德也是因為意外才沾惹上的麻煩,我們也并不想在得罪另一個和教會牽扯的人,你有你的顧慮我能夠理解,你不想說我更不會以朋友的名義來逼迫你,你也不必擔心若畫她們會因為你的隱瞞而疏遠你,只要不是牽扯到性命的事,她們不會去強迫自己的朋友做不喜歡的事的?!保?br/> 秦玥的聲音很輕,飄蕩在黑夜中,莫名的撫慰了珀莉焦慮不安的心,珀莉一直提在胸口的一口氣突然就松懈下來,緊繃的神經(jīng)也松弛下來,接著疲憊感就席卷而來,火堆的溫暖也讓珀莉的頭腦更加的昏沉,“謝謝!我,抱歉,我不相信那個人會是他,我,我實在不敢確定,我......”,珀莉有些語無倫次,看著搖晃不定的火苗,珀莉現(xiàn)在只想躺下好好地睡一覺,否則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是否會因為精神不濟失了分寸,說出一些出格的話和事,這是她絕對不允許的。
“放輕松些珀莉,你要是累了的話先去帳篷中休息,不要勉強自己?!保孬h看出了珀莉的疲憊,看到林若畫已經(jīng)從帳篷中出來就讓她帶珀莉進帳篷先休息。
“珀莉沒事吧?”,幾人圍坐在火堆,林若華撕下一小塊烤餅看著不遠處的帳篷關(guān)心的詢問珀莉的情況,“她已經(jīng)睡了,應該是在巖洞中凍壞了吧?我當時差點以為自己要變成冰雕了呢!”,林若畫一口將哥哥手中撕好的烤餅咬走;
“珀莉性格太過小心謹慎了,這也是官家兒女的通病,不過她不說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們的敵人只有阿諾德一個,對了小玥,你是怎么想的?畢竟算起來,還是你跟阿諾德的仇比較深,他現(xiàn)在應該是逃出黑暗魔教,沒有魔教的人再給他提供庇護了,我們是不是一雪前恥?”,賀維西對于珀莉的行為并沒有多加指責,轉(zhuǎn)而對是否要對阿諾德動手躍躍欲試。